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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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内理子翻了个身,眼睛都没睁。 “再睡五分钟……” “五条做的早饭,凉了不好吃。” 天内理子的眼睛睁开了。 “……真的?” “嗯。” 天内理子坐起来,头发乱成一团,眼睛还带着睡意,但已经在往门口看了。 “走。” 红莉栖嘴角动了动。 很轻,很快。 --- 吃完饭,天内理子去院子里晒太阳。 夏油杰在客厅里看书——这次是真的在看书。 五条悟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红莉栖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天内理子。 她坐在樱花树下,仰着头,闭着眼,阳光透过树叶落在她脸上。 很安静。很美。 像一幅画。 “红莉栖。”夏油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 夏油杰放下书,看着她。 “还有几天?” 红莉栖想了想。 “三天。” 夏油杰点了点头。 “快了。” 红莉栖没说话。 她看向窗外的天内理子。 三天后,这个女孩会怎么样? 她不知道。 但她会记住这一刻。 阳光、樱花、还有那张闭着眼睛的脸。 --- 第三天晚上,天内理子说想出去走走。 “就最后一次。”她说,“看看外面的世界。”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躺在沙发上,眼睛半闭着。 “去吧。”他说。 四个人一起出去。 他们去了商场,去了游乐园,去了电影院。 天内理子玩得很开心,笑得很大声。 她拉着红莉栖去坐过山车,红莉栖面无表情地坐上去,下来之后脸色发白。 “你恐高?”天内理子笑得直不起腰。 “不是恐高。”红莉栖说,“是生理反应。” 天内理子笑得更开心了。 五条悟在旁边吃着冰淇淋,看着她们。修长的手指捏着蛋筒,草莓味的冰淇淋沾在他嘴角,他伸出舌尖轻轻舔掉。 夏油杰站在他旁边,嘴角带着狐狸般温和的笑。 “她挺有意思的。”五条悟说。 “谁?” “那个丫头。”五条悟说,“知道自己要死,还能笑成这样。” 夏油杰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不是每个人都能这样。”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边,天内理子拉着红莉栖去买棉花糖。红莉栖被她拽着走,脚步有点踉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耳根有点红——不知道是太阳晒的,还是刚才的过山车闹的。 五条悟看着那个耳根,嘴角微微勾起。 他咬了一口冰淇淋。 作者有话说: ---------------------- 星浆体事件有一些私设~ 第13章 月光很亮,照得草地像铺了一层银霜。远处的树林黑漆漆的,偶尔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红莉栖站在樱花树下,脑子里还在转那些推演。 三天。 还有三天。 她推演过无数种可能——敌人从哪个方向来,会在什么时候动手,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她把每一种可能都推演了十几遍,把每一个漏洞都补上,把每一条退路都算清楚。 但所有的推演都有一个前提——敌人是咒术师。 如果来的不是咒术师呢? 如果来的是意料之外的存在呢? 她推演不进去。 因为没有数据。 “红莉栖。” 身后传来声音。 她回头。 天内理子站在门口,穿着睡衣,外面披着一件外套。月光落在她身上,把那张年轻的脸照得有点苍白。 “你怎么出来了?” “睡不着。”天内理子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 两人沉默地看着月亮。 夜风很轻,吹起天内理子额前的碎发。她抬手拢了拢,手指有点凉。 “红莉栖。”天内理子忽然开口。 “嗯?” “你说,我同化了之后,我还算我吗,我又会去哪儿?” 红莉栖想了想。 “不知道。” 天内理子点了点头。 “我也不知道。” 她顿了顿。 “不过,很快就知道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红莉栖听出来了,那语气下面压着的东西——不是平静,是放弃。 红莉栖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很奇怪的表情。不是认命,不是绝望,是一种她说不上来的东西。 那种表情,红莉栖见过太多次。 在咒灵消散前的脸上,在任务报告的字里行间,在硝子偶尔失神的瞬间。 那是知道自己会死的人,才会有的表情。 “理子。”红莉栖忽然开口。 “嗯?” “你不想死,对不对?” 天内理子愣住了。 她转过头,看着红莉栖。月光在她眼睛里晃动,像是两汪浅浅的水。 过了很久,她开口。 “你怎么知道?” 她的声音有点抖。 红莉栖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她。 天内理子低下头。 月光落在她的发顶,把那头黑发照得微微泛光。 “我装得很像吧。”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会被风吹散,“一直笑,一直说‘反正都一样’。” 她抬起头,看着月亮。 “可是我不想消失。” 她的声音在发抖,像是终于撑不住的石墙,开始一块一块往下掉。 “我想活着。” 她说。 “想继续吃拉面,想去看樱花,想和你们一起出去玩。想——” 她顿了顿,喉头动了动。 “想和你们在一起。” 眼泪从她脸上滑下来。 她没有擦,就那么让它们流。月光落在她的泪痕上,亮晶晶的。 “但我没得选。” 最后这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红莉栖看着她。 这个十五岁的女孩,装了那么多天,笑了那么多天,说了那么多遍“反正都一样”,终于在这一刻,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她站在那里,眼泪一直流,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红莉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从来不会安慰人。 从小到大,只有别人需要她的脑子,没有人需要她的安慰。 “谁说你没得选?” 身后传来声音。 红莉栖回头。 五条悟和夏油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站在门口。月光从他们背后照过来,把两个人的轮廓都镀成银白色。 天内理子看见他们,慌忙抬手擦眼泪。 “我、我没事——” “听见了。”五条悟打断她。 他走过来,双手插兜,月光把他照成一道修长的剪影。他的步伐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红莉栖注意到,他比平时走得快了一点。 五条悟走到两人面前,低头看着她们。 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平时的玩世不恭。 “想活就活。”他说,语气懒洋洋的,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又不是什么大事。” 天内理子愣住了。 “什么?” “我说,你想活就活。”五条悟说,“同化的事,再想办法。” 天内理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夏油杰走过来,站在五条悟旁边。 “你之前说,你没得选。”他看着天内理子,嘴角带着温和的笑,“现在有了。” 他说话的语气很轻,像是怕吓到什么小动物。 天内理子看看他,又看看五条悟,最后看向红莉栖。 红莉栖站在那里,月光落在她身上。 “我推演过很多种可能。”红莉栖说。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双蓝色的眼睛照得微微透明。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实验数据,但天内理子注意到,她说话的时候,手指微微攥紧了袖口。 “变量太多,数据不够。诅咒师集团、盘星教、那些藏在暗处的人,甚至我们此刻正在违背咒术师高层的要求”,她顿了顿,“我不能保证百分之百让你活下来。” 天内理子的眼神暗了一瞬。 “但推演只是推演。”红莉栖说,声音比平时慢了一点,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又像是在对自己重复某个早已验证过的结论,“它建立在统计学基础上,依赖的是历史样本和既成规律。只要变量足够多,数据足够全,理论上可以无限逼近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