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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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皆是武力近战的天花板,数十招仅在呼吸之间! 台球吧在这番大动静之下早已彻底倒塌,两人的战场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移到了街道之上。 目盲的少年连呼吸都不曾紊乱,失明的双眼对他而言像是根本毫无影响,只是其他感官敏锐到了非人的地步。 他顺从着自己的心意,挥刀,落下,一招一式浑然天成,凝聚着天地之间最纯粹的力量。 银发少年身轻如燕,一举一动翩然似蝶,然而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见手软,带着骇然而恐怖的力量排山倒海的袭来! 魏尔伦一时之间竟是有些落了下风,身体上有好几处被划出了伤口,伤口向外渗着血,看上去居然是罕见的狼狈。 尘土飞扬,建筑如纸糊般轰然倒塌,百米之内竟然是连其他生物的呼吸声都无法听见。 雪村雾弥侧耳倾听了一番,定位了此时的中也、太宰和旗会的方位,稍微算了算时间,松了口气。 他将注意力重新放到魏尔伦身上,心想。 ......不愧是巴黎哥哥那边的超越者。 虽然自己现在身为城市的力量还没有完全觉醒,目前秉承着有些发泄的情绪,也没下太狠的死手......只是想让他吃点苦头罢了。 但是魏尔伦目前的力量居然也能到达这种地步。 而且这也仅仅是魏尔伦的第一阶段。 雪村雾弥默默想。 ......怪不得巴黎哥哥比他强那么多qaq 银发少年将刚刚短暂却激烈的打斗中,在手腕上松开的白色绸带重新缠好,再一次认认真真地问道:你还要继续吗?魏尔伦? 魏尔伦却是低笑了一声。 看来横滨这边,的确有有趣的人。魏尔伦看上去倒也不恼怒,这位欧洲暗杀王依然气场平稳而强大,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雪村雾弥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的确,巴黎哥哥快到了,的确快到此为止了。 * 但是此时此刻,另一边 太宰治仍然通过双方其实心知肚明的窃听器来听着那边的动静,他们此时已经撤离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带。 除非他们的战斗规模想要扩大到毁掉整个横滨,否则这个地方还是暂时安全的。 太宰治不自觉地用指尖敲了敲自己的耳麦。 魏尔伦......异能不止一种形态。 因为和雪村雾弥接触得实在太少,他罕见的有些摸不准。 对方能否应对魏尔伦污浊化。 中也能开启污浊,而相应的,魏尔伦的第二阶段则是能开启门。 而魏尔伦的第三阶段......啧。 太宰治闲着没事干,往中也此时的方向踹了一脚,中原中也跳起来:你又在干什么??? 鸢眼少年露出一个假笑:我在想你哥会不会毁了横滨。 中原中也:......? 而旁边,终于和中也汇合的亚当在旁边解释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们的力量同宗同源,他也可以算是你的哥哥吧。 亚当刚刚已经解释过自己的身份和来意了,因为那边认为魏尔伦是过来杀中也的,所以亚当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保护中也不被魏尔伦杀害......这就是亚当目前还能相安无事的和旁边这几人和平共处的原因。 * 人为破坏开辟出来的战场中间,两人的距离不过三步之远。 魏尔伦不甚在意地看了眼自己此时身上的伤口,嘴角勾起一抹很浅的弧度。 浪费太多时间了,你的确算是一个对手。不过......速战速决吧。他盘算了一下后面还要去杀掉的人,这么说道。 魏尔伦摘下了自己头上的那顶由兰波送的帽子,低声念道。 你将仇恨、麻木、衰弱 和你往昔遭受的种种蹂躏, 全都归还了我们,噢,在无辜的夜晚, 有如每月一次的鲜血涌流。* 魏尔伦,污浊化开启。 雪村雾弥却是愣了一瞬。 污浊化啊...... 力量强度猛然暴涨、魏尔伦甚至随手一挥都是一个压缩到了极致的重力球,暗红到发黑的力量带着比中也开污浊后还要强上许多的毁灭气息,被席卷的土地在无声发出悲鸣。 雪村雾弥的脸色无声苍白了一些。 ......横滨,痛。 但是如果在这种强度之下,他也没有办法把握住力量的发挥程度。 他当然可以彻底镇压住魏尔伦。 但是......还有没有气,就是另一回事了。 雪村雾弥抿了抿唇,选择了躲避。 然而下一刻 砰! 空间被悄然撕开,一只修长如玉的手从中探出,握着一支油画笔,笔杆往魏尔伦的方向甩了一下,顿时,笔杆的虚影放大到宛如一根棍子,带着某种有些古怪的,仿佛是对于自家又闯了大祸的不省心的熊孩子般,猛然往魏尔伦的脑袋上狠狠敲了一下! 时间就像在这一秒暂停。 魏尔伦身上暴涨的力量就像是过了十二点的灰姑娘般,伴随着那一竿子,消失得一干二净。 画笔笔尖翻转,随意地借了土地的颜色,在虚空中画出一副看上去有些磨损的锁链,将魏尔伦避无可避地牢牢锁住,锁链的终端深入未知的虚空。 事情反转得太快,连魏尔伦本人都还有些懵:......嗯? 他的目光看向上空。 【巴黎自空中踏步而来,美人如画,和此时有些混乱的战场显得格格不入。 玫瑰的香气就像是具现化了一般,暗红色的雾气缠绕住此时的雪村雾弥,堪称怜惜地抚上他身上此时的伤口。 伤口悄然愈合,没留下一点痕迹。 而那一缕深红色的雾气像是有些嫌弃又有些不情愿的,攀上了魏尔伦脸上最开始的那一道伤口。 呵,要是毁容了就更丑了。 巴黎眉梢轻扬,却带着含着怒意的冷意,挥笔又给锁链加了几道。 他看了眼这片土地目前被糟蹋成的样子,和雪村雾弥此时显而易见不太好的脸色,与此时对方有些可怜兮兮又湿漉漉地望着自己的模样。 就像是一个被推着打了个滚、身上沾着尘土的小花猫一般。 巴黎当下脸色一沉。 美人连生气起来的模样都具有着别样风情的魅力,他恨铁不成钢地走到雪村雾弥身边,轻轻弹了个脑崩:你就站着让他打?你最开始不是还想出气的吗?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晚才过来?? 不就是为了好让横滨自由发挥,出出气吗。 巴黎挑剔地审视了一眼魏尔伦,目光在对方心脏处停留了一瞬。 呵。 而被弹了个脑瓜崩的雪村雾弥有些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我控制不住力道,一重就怕打出事...... 兰波还活着呢。 那魏尔伦......也要活着。 怎么,然后你就傻乎乎的站在原地当靶子?巴黎有些被气笑了,这么好心呢,弟弟? 我让你换些有设计感的好看衣服穿,你怎么就没这么乖乖的听话? 雪村雾弥嗫嚅了一下,乖巧地低下头。 巴黎毫不客气地冷笑一声:只要还有口气就能活,大不了真死了就找【哥谭问问复活偏方,以后别在做出这种傻事,懂? 雪村雾弥老老实实应下:懂了,巴黎哥哥。 巴黎轻哼一声,微微弯腰,捏了捏雪村雾弥的脸蛋: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旋即,巴黎走向此时还在被禁锢着的魏尔伦那边,轻轻翻转了一下手腕,身上带着的首饰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叮当当的声响。 微卷的灰茶色长发垂落,暗金色的眼眸居高临下地凝视着魏尔伦。 他刚好将兰波彻底复活了,这次也带了过来。 等会让兰波亲自和这小子谈吧。 毕竟这两位的羁绊可深着呢。 来自于法国的城市意识化身又看了眼魏尔伦的心脏处。 当年,魏尔伦的心脏被捅坏后,是一直等在横滨的、兰波的异能体,化作了魏尔伦的心脏,让他活了下来。 但凡两个人中,有一个能稍微长点嘴,说不定也不会走到如今的情况。 这或许也是雪村雾弥为什么想让兰波和魏尔伦都活下来、彼此再次跨越生死重新见面的原因。 不过在这之前...... 巴黎想。 之前听z国那边的城市聊过一些关于管教小孩的问题。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棍棒底下出孝子? 祂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 目睹着容颜极盛的美人轻而易举地画出了一把戒尺、一个衣架、以及一个鸡毛掸子漂浮在空中之后。 一步、两步、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