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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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校似乎没有与他精神体相似的地方。 夏昀舒想着,抱紧了自己的精神体,将脸贴在它的伞盖上降温。 柔软微凉的触手揉揉他的侧脸,很眷恋地弯了弯末端,轻轻擦过他的眉眼。 这里的时间很平静,也很安全。 夏昀舒发现在外巡逻的士兵多了不少,甚至连粉红扇贝进来时,都要进行严密搜身。 他“望”了一眼,转身小跑下楼。 “你好,”江询顶着两个偌大的黑眼圈,打完招呼还打了个哈欠,“我找到问题出在哪儿了。” 夏昀舒站定在斜前方,以触手戳戳他的侧脸。 “你老公在家吗?” 江询又问。 夏昀舒摇摇头,突然反应过来他的称呼,又是一愣。 江询乐的拍手:“太好了。” 他左右看了一眼,又拉过夏昀舒,小声嘀咕。 夏昀舒:“?” 水母也急匆匆的从卧室里飘出来,半路甚至来了个急刹,翻滚过好几圈,示意自己也要听。 “我弄出一种新的溶解剂。” 江询的语气很认真,悄然凑近,伸手触碰他的颈侧。 指腹下是凹凸起伏的触感,几天前的失败经历闪过,又被他迅速摇摇头甩了出去。 “会有一点危险,毕竟是在脖子上,如果在手臂上还可以砍掉,用医疗舱再生,但脖子有点麻烦......总不能也砍了吧,这也太吓人了。” 水母悄然后缩,躲在夏昀舒身后。 夏昀舒则反手捂住数字喷码,低低笑了一声,说:“没有关系的。” 江询:“嗯,我也觉得,所以我不敢告诉裴......诶?” 他迅速止住话头,用拿出溶解剂的动作成功糊弄过去。 “来吧,趁他还没有回来。” “好。” 江询拉着他朝楼上跑,扇贝跟在他身后,边缘紧紧闭合。 他没有察觉一抹阴影自落地窗外踱步而过。 - 军部。 裴许沉默地注视着监控画面,指尖轻搭在膝盖,若有所思。 “上校,”副官略微弯腰,询问:“需要制止吗?” 作者有话说: ---------------------- 上校是哪儿和精神体一样,好难猜啊嘻嘻 第21章 “不必。” 裴许语气沉沉,注视着监控中的两人,视线不由自主地从夏昀舒的肩线上划过,又扫过江询牵住的他的手,神情莫测。 短短几分钟,他完成了一次无声的领地巡视。 副官不再多言,默默退回他侧后站定。 困惑只有一瞬,但他只字不言,只沉默而坚定地遵守着上校的命令。 半晌,又像是过去的许久。 裴许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戴上皮质手套:“射击训练。” “是。” 休息日的训练场异常安静。 场内少有的几名士兵,也在看见裴许的身影后立正敬礼,眼中不仅有着尊敬,更加充斥着野心。 哨兵天性如此。 “来了。”霍尔塞西尔略微侧过身,没有给他分出视线,开口更像是熟悉与下意识的招呼。 所以等裴许站在他身旁,戴上腕带、耳塞和护目镜时,他才诧异的转过身,眉头一挑:“几局?” 裴许:“一局。” 语毕,他平举手臂,瞄准霍尔塞西尔的目标靶心—— 一枪。 细小的孔洞穿透铁板,而他的身形分毫不动,手臂肌肉紧绷,将臂环锢的很紧。 有哨兵眼尖,在裴许的动作间隙捕捉到了这把枪的型号,惊讶的到吸一口凉气。 这是新推出来的顶尖武器,极难控制,脱手率高居不下。 据说它由科学院与联盟军方合作制造,是未来用以击破虫母的利器。 身后围观的哨兵正被有序驱散,霍尔塞西尔眯起眼,深深注视着裴许。 这人发什么疯? 啧,他是在发疯,对吧? 霍尔塞西尔对此感到由衷地疑惑。 但他从不拒绝挑战,尤其是一位强大对手的挑战。 他收回目光,同样举枪瞄准,嘴角在紧绷时略微下垂,一头金发在灯光的照射下几近曝光。 “砰——!” 又是靶心。 工作人员举牌示意暂停,几分钟后,伴随着机械的轻微嗡鸣声,数十个移动靶飘了出来。 二人迅速上膛,举枪点射。 相应地,计数器不断刷新,分数咬得很紧。 霍尔塞西尔的速度越来越快,余光瞥过计数器,手中动作不可避免的慢了些许。 正是因为这一秒的走神,裴许迅速转身,扣动扳机—— 霍尔塞西尔:“!” 移动靶应声倒塌,霍尔塞西尔的副官一骇,没忍住的迈步,试图上前,却又被裴许的手下抬手拦住。 这个距离实在太近,耳塞的作用微乎其微,音爆声带来一瞬嗡鸣,紧接着是类似于灼烧的疼痛,令他下意识地抬手,紧紧捂住自己耳朵。 “裴许!” 在他身后,计数器缓缓滑动,原本持平的数字在双方的注视下又增长了一位。 裴许垂下眼,言简意赅:“你输了。” 霍尔塞西尔取下耳塞,摘掉护目镜,一边拉抻手腕一边说:“不对劲。” “你是为了我的什么命令而反驳?” 他停下动作,与裴许对峙。 闻言,裴许扫他一眼,否认道:“没有,刚才靶子的位置不好。” “是么。” 霍尔塞西尔目光危险:“那不巧,靶子居然在我脑袋上......” 裴许点头,语气严肃:“是不巧。” 霍尔塞西尔:“......” 他的视线如有实质,裴许却全然不在意,只自顾自地更换子弹。 “啧,”思索许久,霍尔塞西尔终于找到了疑似原因,“因为夏昀舒?” 裴许扫他一眼,没有说话。 “你难道觉得他无辜?” 霍尔塞西尔语气难掩惊讶:“何况他是你弟弟的配偶,和你也没有关系,不是吗?以你的脾气,我不觉得你会为了这件事来和我争吵。” “哐当”几声,弹壳掉落在地。 裴许半蹲下身,将弹壳捡起来,放置一旁,又在抬眼时开口:“再来。” 霍尔塞西尔:“???” 半个系统时后。 具体原因无人知晓,但不少人都看见了这位元帅盛怒的神情,以及他下垂角度稍显怪异的手臂,缠绕的纱布中隐隐透出血色。 裴许不紧不慢地跟在后边,踏出门时压了压帽檐,令投下的阴影遮挡住大半眉眼。 内部通讯架构仍旧安静,但外部通讯却有不少。 他止步在路旁,单手捏着手套,逐字逐句的回应。 - 通讯器不停地响。 江询背在身后的手不断冒出虚汗,他紧攥纸巾,控制着自己不去看上边的消息。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发来的! 他有些无奈,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回想起自己接过夏昀舒通讯器的瞬间。 老天,他发誓自己不是故意窥探的,可当时的情况实在特殊。 夏昀舒的通讯页面空空荡荡,唯有一个[老公]备注无比显眼。 江询:卧槽,他真变。态。 他深深地呼吸一口气,望向闭目的夏昀舒,又咽了咽口水。 没问题的。 江询,你可是天才。 “叮咚”一声,花园外,有人在同管家低声交谈。 江询探头扫了眼,又是一愣。 外边停着好大一车的玫瑰! 他转回身,又觉更加紧张,捏捏夏昀舒的触手,喃喃:“你感觉怎么样?” 溶解剂生效需要一段瞬间,这点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堪称寂静的等待里,江询打了个哈欠,趴在床边,掌心握着触手不放。 三个系统时后,触手轻轻勾动,无声地缠绕上他的手腕。 ...... ...... 江询醒来时,注视着陌生的吊顶懵了好一会儿。 江询:“!!!” 他回过神,惊恐地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被子盖的严严实实。 “夏昀舒!” “嗯?”棉拖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夏昀舒的声音很温柔:“你睡醒啦?” 水母也飘过来,贴贴他的脸颊,连伞盖都因为触碰产生一瞬变形。 江询揉着眼睛,又缓了缓,忽然很激动地凑上前,仔细观察。 夏昀舒也察觉了他的视线,轻笑一声,略微侧过脑袋,露出白皙干净的脖颈。 曾经明显的喷码如今全数消失,只留下了轻微的泛红。 “会不会疼?” 江询询问,很小心地伸出手,触碰过那片微烫的皮肤,轻轻吹了吹。 这样应该会舒服一些,他想。 夏昀舒:“不疼,你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