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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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湿度92%,阵风风速最高3米/秒。 ] 风吹过时带来轻微的凉意,夏昀舒缩回手,影子暗淡。 [接下来将为您更新空气质量—— ] [已关闭今日预告,祝您生活愉快。 ] 夏昀舒闭上眼,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想回家。 路上,他很小心的牵着自己的精神体,不让它去触碰一些毛茸茸的玩具、精神体,以及包括刚出生的人类幼崽。 但到底有疏忽的时候。 婴儿车内的孩子“咿呀”的笑,鼻涕冒出了泡。 他看不见这个世界上光怪陆离的精神体,只感觉脸侧被柔软存在温柔触碰。 夏昀舒:“!” 他压低了声音,有些生气:“不能戳。” 水母“咕叽”一声,很失望的从他手心滑落—— 精准掉进一旁便利店的篮子里。 夏昀舒环抱手臂,满是威胁地“扫了眼”不远处的垃圾桶。 理解他意思的水母瞬间浮现出粉红色,每一条触手都在表达生气。 回到家时,裴许还没回来。 水母巡视一番自己的“领地”,最后十分不客气地窝进沙发,一根触手“啪叽”一声拍拍自己身旁。 夏昀舒:“......” 他没有搭理自己的精神体,只是走向二楼,将矿脉录像的备份又藏回了衣柜。 他半跪在地面,柔软的地毯抵着膝盖,垂眼思忖。 这里或许已经不再安全。 他伸出手摸索半天,又小心翼翼地退出来,忽然察觉出一道不属于自己的呼吸。 “谁?!” 夏昀舒陡然转身,下意识摸向自己后腰,却无法抵抗大型猫科动物的力量,被陡然扑倒在地,一只腿朝前划过明显痕迹。 湿漉漉的舌面重重舔过脸颊,肉垫按在他脑袋旁边,湿热的鼻息喷洒在脖颈,很痒,尾巴卷上腿根,轻轻扫过。 “哈哈...痒......” 夏昀舒忍不住的笑,手脚并用地试图推开它,同时一只手翻开地毯,将东西往底下藏。 “回来。” 下一刻,热情过头的大猫瞬间消失,夏昀舒不动声色地抽出手,摊在地面,胸口剧烈起伏,身上还被蹭上了不少猫毛。 他抬手遮住眉眼,转而又捂住了脸。 裴许蹲下来,伸出手,开口说道:“抱歉。” “没有关系。” 夏昀舒借力坐起身,盘腿坐着,仰头时发丝也显得凌乱。 裴许:“站得起来吗?” 夏昀舒感受一瞬,默默摇头,十分诚恳的开口:“腿软。” “要不要我抱你?” “嗯?” 夏昀舒歪歪脑袋,点头:“要。” 他们没有过多的交流,却似乎有什么存在震耳欲聋。 夏昀舒将脑袋埋在裴许的颈窝,声音沉闷:“少校为什么会在忏悔室?” “收到了消息。” “消息?” “嗯,购物消息,好奇你在做什么。” 怕你被欺负,所以从地下河赶了过来。 “那只小羊......” “是我副官的匹配向导。” 夏昀舒打了个哈欠,眼尾浮现出一抹晶莹:“哦。” 他被放在床尾凳上,裴许单膝蹲着,抬起他的一只脚。 夏昀舒歪歪脑袋,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直至他感觉自己脚踝处传来一阵钝痛。 扭着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情。 嗯? 现在好了欸。 裴许抬眼,再次向他道歉,“是我的问题,我会让它注意分寸。” 在他的解释里,夏昀舒恍然:“没有关系。” 听见这句话,裴许松开他的腿,攻击性却并未减弱。 他的膝盖插。进夏昀舒的双腿,腿环锢着他紧绷的大腿肌肉,野蛮而强大。 他摘下手套,干燥的掌心抚过夏昀舒的侧脸。 青年始终垂着眼,却忽然十分微弱地蹭了蹭。 他不觉得自己有多么可怜,可总有人觉得自己受了很大的委屈。 他们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精神体时,就像是在看一只路过却被人揍了很多拳的无辜小幽灵。 就连赫斯特威尔也是。 夏昀舒忽然笑了,扯了扯唇角,却在下一秒被捏住脸颊,被迫嘟起了嘴。 “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少校会生气吗?” “不会,但最好是我能够处理的。” “就像是霍尔元帅捞粉红扇贝那样?” 裴许忍俊不禁,吻过他的眼尾,说:“捞扇贝,嗯,很形象。” “他确实干过,当时科学院分院刚敲定选址。” 为了联盟的拨款能够成功落在每一个人手上,江询得罪了很多人,也揍了很多人。 那段时间,霍尔元帅总是来往于监狱与科学院。 夏昀舒点点头,眼中的崇拜不加掩饰:“他好厉害。” “当然。” 裴许回答,下一秒便将夏昀舒“捡”了起来,抱向浴室。 夏昀舒紧紧回抱,手掌按住他的肩,双腿环住他的腰。 “会害怕吗?”裴许问他,单手托住他的臀,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如果害怕,推开我也没有关系。” 夏昀舒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紧接着,他抬起头,笨拙地想要亲亲他的唇。 结果很不幸的找错了方向,这个吻落在了下颌上。 粉白的耳垂逐渐染上薄红。 水汽弥漫。 夏昀舒单手撑着墙,很努力地试图站稳。 脚上的扭伤早已没了感觉,相比之下,倒刺划过腿心的触感反而更加清晰、颤抖。 他被紧紧捂住嘴,鼻息颤着,指尖因为用力而血色尽失。 ...... ...... 裴许将夏昀舒抱出来时,只能看见一双无法被浴巾包裹的长腿。 怀里的人蜷缩着,一只手拍在他的后背,轻轻的哄。 裴许感到他在发抖,像是神经性的不受控制。 应该是刚才刺激狠了。 于是手掌按住他的肩胛骨,缓缓施力,将他更紧地压向自己。 在看不见的地方,夏昀舒眼眶通红,眼睫早已被泪水沁湿。 他感觉自己仍旧平静,只是控制不住的想要掉眼泪。 卧室的窗户也没有关紧,风吹的他眼眶发紧。 过了很久,又像是只有几个呼吸般短暂。 裴许低下头,捧起夏昀舒的脸,吻落在眉心,指腹擦过眼尾的泪痕,每个动作都带着轻飘飘的温柔,又无比珍视。 他看见夏昀舒的眼睛湿漉漉的,分明没有焦距,却铺满了细碎的水光。 “不哭了。” 他说。 “不哭了。” “等会儿眼睛要疼了。” 鼻间弥漫着熟悉的香气,脸颊倚靠时,软肉还会鼓出一个十分微弱的弧度。 渐渐地,急促的呼吸平静下来,夏昀舒动了动腿,又被疼的一僵。 “稍等。” 裴许说着,下床去翻手持治疗器。 等他返回来时,夏昀舒还在发呆。 裴许抬手,打开台灯,又说:“张开,我看看。” 夏昀舒试图理解。 夏昀舒陷入疑惑。 夏昀舒开始升温。 他抬脚试图踹开裴许,却被一只手抓住脚踝,顺势朝旁一压。 灯光下,红痕与倒刺划出的痕迹糊成一片。 夏昀舒移开“视线”,胸膛因为动作而裸露,依稀可以看见森白的肋骨。 至于心脏...... 因为动作原因,暂时看不见。 这时的夏昀舒显得尤其不听话,裴许不得不以膝盖压住他,同时还要抵御住那些滑腻触手的讨好与求饶。 即使意识如何坚定,等治疗器的红光消失,裴许额上也浮现出一层薄汗。 他松开手,呼出一口气。 夏昀舒趁此时机坐起身,又在左脚触及地面的瞬间被捞了回来。 “夏昀舒。” “干,干什么?” 见他这副不认账的模样,裴许险些被气笑。 他没有多问夏昀舒的意见,单方面的联系管家,将夏昀舒的东西给搬了过来。 走廊上,他就这样很可怜的抱着自己的水母,生楞楞的“注视”着佣人蚂蚁搬家。 这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的东西那么多,或者说—— 少校为自己准备的东西有那么多。 “有什么缺的可以打通讯,会有人送过来,”裴许走至他旁边,将人半揽着带向客厅,“婚礼我安排在半个月后,请的人不多,还有什么其他建议吗?” 夏昀舒瞬间站直,眨巴眨巴眼,语气难掩兴奋:“上校也会来吗?” 裴许:“......” “很重要吗?” “嗯嗯!” 夏昀舒突然变的很期待,因为如果申请表被拦下来,那么自己还可以在婚礼上和上校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