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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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猫被提着前爪拎离地面。 下颌被抬起来,唇舌紧接着便被堵住,探进来时带着陌生的体温,侵略性极强。 夏昀舒:“唔...呜呜?” 少校? “张嘴,”裴许的声音很沙哑,“闭这么紧做什么?” 原本紧绷的肌肉莫名放松下来,啧啧水声在楼梯间回响。 夏昀舒又红了眼眶,眼睫剧烈颤抖,稀薄的空气被逐渐挤压,他一只手攀上裴许肩膀,逐渐揪紧。 半晌。 他被单手抱进怀里,止不住的轻轻颤抖。 “少校。” 夏昀舒理直气壮,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倔强,“您怎么可以这样?!” 等会来人了怎么办? “抱歉。” 裴许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捧着脸颊,望着他无措又可怜的双眼,轻轻落下一吻;“放心,它不会把人放进来的。” “它?” “嗯。” 防火门外,黑豹低低垂着尾巴,来回踱步。 碧绿的眼瞳时刻观察着四周,驱逐着可能靠近的来人。 裴许低声:“看见我哥了?” “嗯。” 夏昀舒低声回答,抬手捂住自己脸颊,试图降低温度。 得到回答的裴许仍旧紧盯着他,视线幽深:“他有没有为难你?” “啊?”夏昀舒低声说,“还好,只是和上校说话的时候,会有一点点压力。” “一点点?” “一点点。” “为什么?” 夏昀舒偷偷“瞄”他一眼,忽然想起这人是上校的弟弟,自己这样说应该不太好。 于是他很僵硬的侧了侧身体,生疏地拿脑袋蹭蹭这人肩膀。 半晌,夏昀舒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做什么,十分难以置信的颤抖一瞬。 他的眼瞳越发呆滞,被裴许调转了方向也没有察觉。 他说:“走了,要一起吗?。” 夏昀舒这时候反应了过来,鼓着脸一本正经地开口:“不要。” “嗯,好。” 裴许的声音含着笑意:“今晚会晚一点回家,不用等我。” “哦。” 夏昀舒拒绝得十分利落,想了想,觉得不够有分量,于是又补了一句—— “我才不会等你。” 他似乎始终这样,遇见危险便头也不回的跑,十分惜命。 裴许的声音含着笑意,回答:“好。” 他牵起夏昀舒的手,一步一阶地朝下走,又总担心他会摔着,所以三步一回头。 水母无聊的翘了翘触手。 如果只是夏昀舒一个人,他现在估计已经“哒哒哒”地跑下了楼。 “咕叽......” 好慢。 “累了?” 裴许说着,伸手将它抱了过来。 水母:“?” 它蛄蛹蛄蛹,很没骨气的找了个舒服位置,然后摊下,抻抻触手,彻底不动了。 夏昀舒:“......” 丢人。 他不确定走了多久,但在坐上悬浮车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塔]究竟为什么要建造得那么高? 这么多年过去了,哨兵和向导为什么还要居住在这座华而不实的建筑里? 天怎么还是那么暗? 夏昀舒侧过脑袋,伸手触碰。 指尖是军装冰冷的触感,他陡然缩回手,询问:“少校?” 还没走啊? 裴许一只手撑住悬浮车的车门,微微弯腰交代:“在家待着,不要乱跑,过一会儿温玉成会去找你。” “眼睛?” “嗯。” 夏昀舒呆呆地“望”着他,忽然开口:“谢谢你。” 裴许满意点头。 “更要谢谢上校,又麻烦他了。” 裴许:“......” 他揉揉夏昀舒的脑袋,便准备转身离开。 这时,夏昀舒忽然抓住了他的衣角,仰起头,用一种很微弱的语气怯怯询问:“你要去做什么?多久回来?” 裴许一怔,静静注视着他抓住自己的手。 这是第一次。 不再是顺从得令人生气,也不再是发呆得近乎游离。 在大海里随波逐流的水母,终于愿意伸出一条触手,犹犹豫豫的抓住自己。 于是裴许放低、也放缓了声音:“有一个战前会议,不会很晚,最慢一个系统时。” “好哦。” 夏昀舒眨眨眼,水母的触手悄无声息的塞进裴许掌心,像猫咪拿尾巴蹭人那般蹭他。 裴许眯了眯眼,忽地上前,将夏昀舒连同水母一齐拥进怀里。 臂膀很有力,以一种可以接受的程度缓缓收紧。 夏昀舒的神情看不出喜欢或者讨厌,倒是他的精神体水母,一条遗漏在外的触手尖正飞速摇晃,几乎甩出了残影。 它应该是高兴的。 “走了。” 裴许松开手,后退半步,凝视片刻后转身径直离开。 夏昀舒“望”向他前进的地方,也是愣神半晌。 “走吧。” 他话音刚落,悬浮车内便有机械音应答—— [已为您规划路线,预计时间:15分。 ] 夏昀舒撑着脑袋,闭目休息,而在车窗略微打开的间隙里,几条触手探究似的伸了出去,被高速前进时的风吹得像是破布口袋。 “别看了,”夏昀舒头也不抬,“又不是不回来。” 水母别别扭扭地飘回来,窝在他怀里,“咕叽”一声,逐渐变成一滩半透明的粘稠物质。 夏昀舒第一次察觉到它的失落。 可哨兵和向导的精神体情绪本质上便是他们自身情绪的延伸。 他终于明白—— 是自己在难过、不想分开。 ----------------------- 作者有话说:裴许:教不会,很难教 第28章 夏昀舒低着头,纠结了好长一段时间。 原来是自己出了问题吗? 水母悄然靠近,它的心跳与夏昀舒全然一致,触手卷翘, 缓慢缠绕上他的手腕。 “我知道。” ...... “走吧。” ...... 直到回家。 管家抱着一大捆鲜艳欲滴的玫瑰走过,在看见夏昀舒时,和蔼而温和的询问:“夏先生,这是新送来的花卉,您有兴趣为它们选地方移植吗?” “玫瑰?”夏昀舒笑起来时比往常生动许多:“有的,稍等,我换件衣服。” 自从裴许发现他喜欢走神后,便总是在想办法让他做点事情。 在归属感之前, 得先有成就感。 于是, 等温玉成赶来时, 她发现一只水母在泥巴地里很认真的打滚。 “夏昀舒?” “嗯?” 青年听见声音后站起身,继而惊讶地微微张嘴,将看不出原本模样的水母给提溜起来。 温玉成语塞:“ ......他让你这么玩?” “应该...没有吧?” “跟我过来。” 温玉成拉住夏昀舒, 转过身, 快步走向阁楼。 “能接受仿真瞳孔吗?”路上,温玉成语速很快地问他,又在得到回答前自言自语地拒绝, “算了,不就是变形么,能治好的。” 语毕,她十分坚决地点点头,忽地凑近,将水母擦干净,透过它半透的身体,观察那颗玫红色的心脏。 “还好还好,”温玉成松了口气,“心跳就是会慢几倍,上次我写报告的时候,还以为给你吃错药了。” 夏昀舒:“?!” 他的精神体也瞬间抻直触手,难以置信。 “不过放心。” 温玉成说着,蹲身摸向医疗舱后的电源,咬牙道:“这次我做了万全,万全——!” “滋滋”电流声响起,夏昀舒偏过脑袋,仔细察觉周围情况。 “好了。” 温玉成拍落手中的灰尘,十分满意地叉腰。 “这个是新的治疗芯片,江询也帮了忙,你应该见过他吧?那只大扇贝。” “嗯?嗯!” “行,躺进来吧。” “水母?” “我帮你洗,或者收回精神图景。” 医疗舱闭合时传来轻微的一声响,水母在夏昀舒逐渐陷入昏迷时,也变的失去活力,像是一滩柔软的果冻。 温玉成将它沁进浴缸,指尖捋顺纠缠的触手,又看向那颗缓慢跳动的心脏。 同已知的所有向导而言,他无异于是特别的。 ...... ...... 等裴许回来时,天色已然擦黑。 温玉成正在一旁记录医疗舱上的数据,密密麻麻的一整页,边缘因为烦躁地摩挲而微微卷曲。 再看露台,一只十分眼熟的精神体正悬挂在衣架上。 水母触手长长,在风中飘飘荡荡。 裴许:“......” 他先将水母抱了下来,在怀里轻拍哄着,继而询问说:“情况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