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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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不过几分钟,夏昀舒便再次仰头, 发丝乱糟糟的,脸颊温度仍旧滚烫,却说道:“要不要给你踩——!” 天旋地转。 后背抵着枕头,四肢动弹不得,夏昀舒眨眨眼,在裴许身体的阴影笼罩之下,心神一震—— 完蛋了。 撑在耳边的手臂结实有力,散发着稍高的、陌生的体温。 “你捡回来的东西用不了,”裴许抬手拨开他的碎发,询问:“不弄进去,可以吗?” 夏昀舒:“?!” 他捂着脸转过脑袋,脖颈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粉色,胸口剧烈起伏,甚至可以清晰看见肋骨的形状。 ...... ...... 事后,裴许轻轻松松地将他“捡”起来,抱向浴室。 他不敢折腾得太狠,力道始终收着,怕夏昀舒哭得急了,眼睛又开始疼。 “水温合适吗?” “嗯?”夏昀舒趴在浴缸边缘,水流随着动作荡在印满指印的腰窝,鼻音明显:“嗯......” 裴许坐在一旁,平静地看了眼泛白的天色。 时间过了那么久。 他今天还有力气去训练室吗? 裴许抚过他的侧脸,指腹沾了水,触感滑腻又绵软。 下一秒,筋疲力尽的触手缠绕上他的手指,讨好般轻轻挠过,还带着点眷恋和喜爱 。 夏昀舒抬眼,冲着他弯弯眼睛,说:“很舒服,下次可以坐你——唔?” 整个下半张脸都被单手捂住,纤长的羽睫轻轻眨动,目露疑惑。 不能说吗? 好吧。 浴室里水汽蒸腾,等门再次打开时,夏昀舒已经窝在裴许怀里睡得很沉,肩上还趴着一只半透明的水母。 注视着他安稳的睡颜,裴许终于有时间欣赏这具令人惊艳的身体。 在口口时,他甚至可以透过这片透明的胸膛看见那颗玫红色心脏,由此观察并判断夏昀舒的情况。 裴许披着浴袍,神情柔和,指腹擦过他泛红的眼尾,起身进了衣帽间。 临近战前,外加筹备婚礼,休息时间显得如此吝啬。 但这毫无可比性,在裴许眼中,夏昀舒更加弥足珍贵。 临走前,他嘱咐管家热着早餐,四个系统时后记得调高房间温度。 一直到离开花园,裴许才恍然自己身后拴着着一只“风筝”。 他有些无奈,抬手将水母抱了下来,发现它的大小变得一只手就能捂住。 它也在昏睡,因为精神体的状态与哨兵向导完全一致。 裴许将它揣进口袋,又将细细小小的触手全都拨了进去。 - 联盟军部。 顾林风因病告假,霍尔塞西尔也正前往隔壁墨菲星系交谈突袭计划,所以舰队的大部分事情都压在了裴许身上。 他办公室的大门时不时便会被敲响,衣服口袋里的水母不满地“咕叽”一声,愤怒地伸出触手拍拍上方纽扣。 察觉动静的裴许垂下眼,注视着里边环抱成毛线球的小小一团,不免轻笑。 “......上校?” “继续。” “是。” 来人语速清晰,条理清楚。 裴许偶尔会分心安抚被吵醒的水母,在空闲的间隙开口:“你自己要跟过来,被吵醒又生气。” 这句话一出,触手也不理他了,显而易见地开始闹别扭。 裴许起身,拿出一旁早已准备好的鱼缸,询问:“在水里会不会一点?” 水母狗狗祟祟地探出脑袋,触手缓缓收拢,自己蛄蛹蛄蛹,下一秒便散开在了波光粼粼的水浪里。 裴许又翘起唇角,手上签署文件的速度丝毫不减。 直至他的副官走进来,面色凝重地递出分析报告。 “伦纳德和地下河有关的产业处理干净了?” “对,已经尽数查收,并提交至星网。” 裴许眼也不抬:“做得不错。有什么想问的?” 他不是没有察觉自己副官的沉默。 “上校,真的要为了夏先生做到这种地步吗?” 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裴许合上笔帽,询问:“你是指什么?” “伦纳德家族。上校,您半个月后就要离开帝都星,万一他们到时候反扑,掀起动乱......” 裴许一字一句:“所以我们现在就要将他们处理干净。” 敲断畸形的脊椎,切下连接的神经。 帝都星早该换血了。 以及夏昀舒...... 裴许眯了眯眼,想起自己签下的那份训练场权限开放知情书。 而他对面,得到回答的副官不再多言,垂首后退。 即使内心如何疑惑,他都对上校有着绝对的信任与忠诚。 或者说,这份忠诚早已是帝国舰队每一名成员的共识。 曾有新兵问他—— “我只在舰队回航的时候远远看见过上校,他是一位怎么样的大人物?舰队的死亡率会很高吗?” “不会。” 副官听见自己斩钉截铁地回答:“而且少校不是什么大人物,如果非要形容,我会说.......” 上校仁慈而怜悯。 他悄然带上办公室的房门,在房门关闭的瞬间,瞥见了一只窝在鱼缸底部酣睡的水母。 副官:“?” 不是。 我眼花了吧? 他陷入了深刻的自我怀疑。 而在门内,裴许正审视着夏昀舒与顾林风的谈话视频。 很正常的交谈,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地方。 视频循环播放,隐隐约约的,裴许总觉不对劲。 视频被拷贝下来,装载进芯片,压在勋章底下。 天色逐渐擦黑,裴许抽空给管家打了个通讯,得到夏昀舒一直窝在房间内没有出来的消息。 他眉头一挑,见事情也处理得七七八八,便披上外套、捞起水母离开了大楼。 悬浮车上,水透过指缝滴答下落。 昏睡一整天的水母终于幽幽转醒,“咕叽”一声吐了颗泡泡。 “饿了?” “咕叽!” 裴许笑笑,将它抱进怀里,捏过伞盖,说:“等会儿就到家了。” 触手先是翘翘,随后蜿蜒着从他的衬衫口溜进去,缠绕在手臂上充当臂环。 裴许自然没有骗它,悬浮车压着限速前进,很快便停在了门口。 速度消散的瞬间,风吹起来的发丝与细小触手也顿时垂落。 裴许支着脑袋睁开眼,发现眼前的水母似乎变大了不少。 所以之前变的那么小,是因为它认为这样会显得很可爱? 裴许失笑,牵着它的触手带它回家。 甫一推开门,熟悉的身影便踉踉跄跄地朝着自己跑来。 “早上好哦少校。” 夏昀舒开口,黏黏糊糊的贴贴。 裴许同样垂首吻他,发现仅这一点,这人和精神体一模一样。 “是晚上好。” 裴许轻声纠正,将他抱起来,放上沙发,又蹲下身体,捏住他的脚踝给他穿袜子。 黑豹走过来,将脑袋搭上他的大腿,呼噜着蹭他。 夏昀舒笑着伸出手,捏捏它的耳朵顺着毛撸。 期间,他的余光时不时的瞥向裴许,触手灵活的缠绕上腿根。 “夏昀舒。” “嗯嗯?” “说。” 夏昀舒扑向他,在被稳稳托住后开口:“您现在忙吗?帮我看几张记录文件好不好?拜托拜托。” 裴许眯起眼,直觉没有那么简单。 他单手将人抱起来,走向书房,推门便看见了书桌上高高的一沓。 裴许:难怪感觉不对,原来是之前抱回来的那一摞。 夏昀舒:难怪感觉不对,抱着我是为了防止我逃跑? 两人对视一眼,视线都显得复杂。 裴许叹了口气:“坐会儿吧。” “做,做会儿吧?” 夏昀舒连说话都有些磕绊,视线下意识地下滑,却又被裴许卡着下颌抬起来,脸颊软肉挤出了圆润弧度。 裴许:“当然,如果你真的想,我也不介意。” “等等等等......” 夏昀舒推开他,竖起四根手指,“昨天晚上四次,你应该还欠我三个要求。” 裴许盯着他,答应的很痛快:“好。” “那您先看,”夏昀舒撑着脸,又补充一句:“如果,我是说如果,可以给我念念吗?尤其是当年接触简晖元帅的具体议员名字。” “好。” 只是还没翻过几页,裴许的通讯器便响了起来。 夏昀舒:“嗯?” 一根手指抵住他的唇瓣,低沉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夏昀舒见状仰起头,也伸出手,捂住他的喉结,感受着掌心的微微颤动。 裴许目带警告地看他一眼,回答:“是我。” 可这丝毫没起作用,一双手顺势揽上他的脖颈,呼吸喷洒在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