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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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缓缓侧过脸,明亮光线下,薄红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夏昀舒见状,一时间又吱唔起来, 视线飘忽。 不是有手持便携治疗仪么? 为什么过去那么久,上校脸上还有这么清楚的巴掌印? 夏昀舒:他还是故意的! 裴许好笑地注视着他,指尖虚搭上桌面,身体略微前倾,神情专注而温和。 当然,这些夏昀舒都没有发觉,他犹豫半晌,最终将触手悄无声息地探出,抚摸上裴许侧脸,很爱惜地轻揉。 “还疼吗?” 夏昀舒悄然询问。 裴许看他一眼, 笃定道:“嗯。” 夏昀舒:“嗯,嗯?我说真的。” 裴许:“当然, 我也说真的。” 疼不疼这件事实在太主观了,哪怕观察出来裴许就是在撒谎,夏昀舒也没有办法反驳他,只能在其如有实质的目光下低声询问:“那、那怎么办?” “过来。” 裴许注视着他,低声说。 闻声, 夏昀舒瞬间警觉起来, 下意识地想朝后躲, 却最终在裴许无声的目光下,磨磨蹭蹭的前移。 他应该是听见了一声不耐的轻啧。 而后手腕被滚烫的掌心紧握, 裴许漫不经心地朝前一拽,夏昀舒便跌进了他的怀里。 同时,裴许撑起身接住他,一只手隔着衣料扶上后背,唇舌柔软,不容分说地抵进。 夏昀舒皱了皱眉,思绪上难以接受,动作却熟练得堪称自然。 分开时,他难以控制的松了口气,又习惯性的和裴许贴贴脸颊。 “去训练场吗?” 夏昀舒再次询问,语气还带着点小心翼翼。 他不是没有察觉到大腿下勃勃跳动、赫然欲出的存在,但先下关系复杂,夏昀舒只能说服自己毫无察觉。 裴许低吟:“去,等我一会儿。” 夏昀舒呆呆地:“哦。” 身旁的热源缓缓离开,夏昀舒抱着水母,望向他离开的背影。 触手缓慢的攀上来,缠绕上脖颈,留出的末端一摆又一摆,像小狗尾巴似的挠过他脸颊。 “别动。” 夏昀舒的声音稍显严肃,语毕又开始走神,目光落在新鲜的蓝莓上,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过了有段时间,裴许才带着一身微凉的水汽回来,牵住夏昀舒的手,捏捏他的指尖。 夏昀舒一激灵,瞬间回了神:“怎、怎么?” “走了。” 裴许又捞起他乖顺的触手,声音比之往常有些不一样。 夏昀舒也察觉出了这点,疑惑询问:“您是不是生病了?” 裴许:“......没有。” “哦哦。” 夏昀舒心想:现在又恢复正常了,上校刚才好奇怪。 因为时间问题,训练场内的人数并不少,他们大都察觉了裴许存在,目光也变的炽热崇拜起来。 “上校!” “上校。” “真是上校?!” “他旁边的人是谁?” “昨天听说上校举行了婚礼,原来是真的。” “你们没有查看[塔]的匹配信息更改记录吗?” ...... ...... 夏昀舒捂了捂脸,又朝裴许身后躲避一瞬。 “为什么要躲,”裴许直接停下脚步,指尖摩挲着夏昀舒的戒指,平静询问:“和我结婚很丢人吗?” 夏昀舒:“哈?” 他抬眼,看见了裴许略带悲伤的目光,脱口而出:“不、不丢人。” 只是很吓人。 “嗯。” 裴许对此接受良好,从唇角略微上前的弧度来看,他应该对夏昀舒的回答早有预料。 这只漂亮水母实在太容易心软。 夏昀舒悬着的心刚放下来,便又听他说:“我不相信。” 夏昀舒:“?” 那他要怎么才能相信? 福至心灵般,夏昀舒无奈抬头,踮起脚,一触即分地吻过他的脸颊。 不料裴许顺势捞起他的腰、轻轻抱起来,令他的脚尖微不可察地掂了掂,唇瓣上传来一瞬的刺痛。 “有个会,”他说着,吐息温热:“午后回来,训练强度不要太大,下午一起进行模拟环境配合训练。” 裴许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又条理清晰,维持着舰队指挥官的基本素养。 夏昀舒点点头,视线心虚的左移,就连触手也并不安分的轻晃。 他注视着裴许的背影,许久才转过身,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如果是上校,那就更麻烦了,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发现。 好在罗斯已经离开了帝都星,斯威夫也在触手的攻击下被搅乱了记忆,至于那些已经死亡的...... 嗯,他们应该也不会乱说。 还是很安全的嘛! 夏昀舒忍不住的拿触手叉腰,在进入训练场之前,察觉到了好几束若有似无的目光。 他皱了皱眉,有些无奈。 又来了。 上次和少校......也是这样。 好在训练场在开启后就会自动升起屏障,也因此隔绝了那些他所不耐的眼神。 上校刚才说什么来着...... 强度不要太高。 夏昀舒了然,将摇杆抬升至一个十分保守的阶段。 可在他更换衣服、活动筋骨时,一条半透的触手悄然卷上摇杆,将它直接推到了底。 夏昀舒瞥它一眼,并未制止。 他要摸清楚,恢复视力后,自己的极限究竟在哪儿。 - 会议室外,裴许的耳麦正在规律闪烁。 片刻后,只听他说:“确定了?” “一半一半,”耳麦另一头的声音很冷淡:“您可以亲自问问他。” 裴许不语,只是拢着火点燃烟,深深舒了口气:“问他为什么去骑兵小巷?他估计早就想好了几十个理由。” “啧,麻烦。你为了监视他和他结婚?他值得你这么做么?你又不需要向导。” 长久的沉默后,裴许的声音低沉却坚定:“不止是这个原因。” “不止?” “当然。” “行,那我换一个问法,如果真是他做的,你要怎么办?给我透个底。” “关起来。” 这回,沉默的对象明显发生了改变。 裴许轻笑,询问:“怎么了?” “真够简单粗暴的,兄弟。” “就这样,”裴许抬手看了眼时间,“等确定后再给我发消息。” “好。” “代我向奥菲利亚的哥哥问好。” “没问题。” 通讯被掐断,出现了几微秒跨星际联络后特有的紊乱波动。 这人是奥菲利亚哥哥的副官,如今正潜伏在星际海盗之中,偶尔会接手一些私人侦查案件。 裴许摘下耳麦,望向站在不远处的顾林风。 “聊完了?” 他问。 裴许点头,掐灭了烟,与顾林风一齐前进。 “我还以为你今天会休息。” 顾林风的声音带着笑意,大病初愈,他的脸色仍旧带着苍白。 裴许思忖一瞬,也笑:“昀舒眼睛刚好,在家里待不住。” 顾林风:“嗯......符合他的做事风格。” 哪怕裴许不同意,夏昀舒也一定会自己偷溜出来。 - 训练场内,模拟环境迅速消失。 夏昀舒喘着气蹲在角落,作战服下肌肉鼓动,他单手捏着水壶,里边已经空了大半。 而他的精神体—— 那只向来注重外表、又爱撒娇打滚的水母,此刻正一身泥灰,毫无形象的瘫在角落,最长的触手也从中间断裂,歪歪扭扭的掉落在地。 触手的掉落实在太过正常,它并未放在心上,“咕叽”一声卷走了夏昀舒手中的水壶。 “咕......” “和我没有关系,你自己调的强度和难度。” “叽?” “藏一下嘛,别人看不出来的。” 夏昀舒笑着,拍拍它的伞盖,几乎将它拍成一滩圆润的饼。 “起来,”他又说,按了按稍显疼痛的肋骨,“洗个澡、然后去食堂吃午饭,上校快过来了。” 提起这个,水母显然清醒许多,飘起来后,将一条脏的厉害的触手放在夏昀舒身上蹭蹭。 夏昀舒猛回头,视线凌厉。 水母:“......” 它拿触手抱住自己,心虚得肉眼可见。 “咕叽——!” 夏昀舒单手便将它拽了过来,面无表情地放在水流底下冲。 总之,等水母再次被捞起来时,它已经喝得很饱很饱,“咕噜咕噜”地吐出一大串泡泡。 “果然是你。” 这时,一道高大身影突兀地挡在夏昀舒眼前,语气不耐。 他呆呆地注视着林简恩,眼中厌烦一闪而过。 怎么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