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书迷正在阅读:血族女王只想低调-血族GL , 六迹之贪狼 , 稻妻的日常系妖怪 , 难伺候(NP、雄竞、重组家庭) , 游历影视万界 , 开发者论坛 , 豪乳老师刘艳番外篇-女老师的黑暗时刻(全) , 古代妓女打屁股的故事 , 星斗至尊 , 鸿蒙一顾 , 老公的好朋友 , 在你身边,便是晴天
然而,昨夜的一切,戚玉那生涩至极,与生理性本能的排斥反应……都在无声却尖锐地告诉他,那份报告是真的。 戚玉是真的性冷淡,真的有严重洁癖,也真的没有过这种经验。 这个认知,让江闻铮有些头疼。 他利用戚玉,算计戚玉。却没想到,剥开那层尖锐的外壳,对方内里竟是干净的。 江闻铮垂下眼眸,视线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 此刻,掌心似乎还残留着昨夜扣住戚玉纤细手腕、按压他单薄肩胛时,那细腻皮肤下骨骼的触感,以及对方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厌恶地闭了闭眼。 不仅仅是厌恶昨夜失控的自己,更厌恶的是他身体里那股自从二次分化后,就如影随形的瘾症。 他掌控不了自己。 他厌恶被本能驱使的自己。 他有洁癖,精神上的洁癖,厌恶一切不受控的欲望,厌恶被生理性需求牵着鼻子走,更厌恶因此而去触碰别人,尤其是戚玉这种人。 他觉得脏。 无论是自己失控的欲望,还是被迫与戚玉发生的亲密接触,都让他觉得脏。 牺牲戚玉来达成自己的目的,稳住自己的状态,在他原本的计划里,是理所当然的,甚至算不上牺牲,只是物尽其用。 可现在,看着身边这个浑身伤痕却意外干净的戚玉,那套坚固的逻辑,似乎产生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这个认知令他烦躁。 他以为戚玉是利用无需愧疚的异类,却没想到不是这样的。 江闻铮无声地呼出一口浊气,撑着手臂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他身上的抓痕——那是戚玉在极度痛苦和抗拒中留下的。 他低头看了看那些伤痕,又看了看身旁依旧昏睡的戚玉,眼神幽深难辨。 感到抱歉吗。 或许有一点。 但后悔吗。 不。 即使重来一次,在昨夜那种情况下,他大概率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标记他,以缓解自己濒临崩溃的生理需求,这是他他该做的,一如他的计划,一如一切都为他的利益所服务的那样。 只是此刻,那份原本纯粹的利用和冷漠里,掺杂进了一丝意料之外的复杂重量。 戚玉总是他的那个意料之外。 江闻铮掀开被子下床,动作很轻,没有惊动戚玉。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他缓步走到客厅窗前,点了一支烟,沉默地看向窗外。 烟雾缭绕,模糊了江闻铮的脸,也模糊了他眼中翻涌的情绪。 戚玉还在睡。 看起来也不会很快醒。 江闻铮吐出一口烟圈,眸光沉沉。 麻烦,果然变得更麻烦了。 第35章 恶心 江闻铮冲了个澡,换上了熨烫整齐的制服。 冰凉的水流冲刷过皮肤,却冲不散萦绕在鼻尖的那缕极淡却无比清晰的玉兰甜香——那是属于戚玉信息素的味道,经由昨夜粗暴的标记,已经隐隐缠绕在他自身冷冽的雪松气息之中,形成一种微妙而私密的混合。 他对着镜子系领带,指尖顿了顿,目光落在自己颈侧一道不甚明显的抓痕上,那是戚玉在极度痛苦和抗拒中留下的,目光顿了一瞬,他面无表情地将领子调整到恰好能遮住的位置。 到达督导组所在的办公楼时,时间尚早,走廊里已经有人走动,大多是熬夜加班或提前来准备材料的同事。 江闻铮如往常一样步履沉稳地走向自己的独立办公室,然而,当他经过开放式办公区时,几个与他关系尚可,嗅觉又比较敏锐的alpha同事几乎是同时抬起了头,鼻尖默契地动了动。 “哟,江组,早啊。”一个平时性格比较外放的alpha技术员笑着打招呼,目光在江闻铮身上转了转,随即露出了然又带点促狭的笑容,压低声音调侃道,“啧……这味道……是玉兰吧?还挺特别的。” “江组,你这家里那位的信息素?够甜的哈,看来昨晚……” 这话里的暧昧暗示再明显不过,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其他几个同事也忍不住偷偷看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八卦。 江闻铮的脚步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自然。 他没有刻意掩盖身上沾染的戚玉信息素,一来是标记初期难以完全遮掩,二来,或许也有某种微妙的心思,但像这样被同事这样当面点破调侃,还是让他感到一种陌生的轻微的不适。 他没有回应那人的调侃,只是淡淡地瞥了对方一眼,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调侃者瞬间收声,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早上例会,资料都准备好了?”江闻铮转而看向另一个负责会议准备的下属,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硬公事化。 “好、好了!”下属连忙应道。 江闻铮不再停留,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了门,将那些探究的暧昧的目光隔绝在外。 门内,他站在原地,静默了几秒,才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袖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夜扣住戚玉手腕时,对方皮肤冰凉又细腻的触感。 他闭了闭眼,将脑海中不合时宜的画面驱散。 --- 两人住所,主卧。 戚玉是在一阵尖锐的、仿佛身体被撕裂又重组过的剧痛中缓缓恢复意识的。 首先感知到的是冷。 被子只盖到腰际,裸露的皮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然后是遍布全身的酸痛,尤其是腰部和难以启齿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后颈腺体的位置更是传来持续不断的肿胀灼热的刺痛,清晰地提醒着他昨夜发生了什么。 他睁开眼,视线模糊了片刻,才逐渐聚焦在天花板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得他眼睛生疼。 记忆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回涌。 昏暗的光线,沉重压迫的信息素,江闻铮那双失去理智、充满骇人侵略性的眼睛,无法挣脱的钳制,贯穿身体的剧痛,还有那种被彻底侵犯,被摧毁尊严的绝望和恶心。 他不是被诱导素催发情欲后失去理智的omega。 他是清醒的,这是他选择的。 从头到尾,每一分痛苦,每一丝屈辱,他都清醒地承受着。 他讨厌被触碰,厌恶亲密行为,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冷淡和洁癖。 昨夜的一切,对他而言不亚于一场酷刑。 他没有使用任何可能缓解痛苦但会让他意识模糊的诱导素或舒缓剂,他宁愿清醒地忍受这一切,也不愿交出最后一点掌控自己神智的权利。 自己是第一次。 生理的反应,心理的极度排斥……对他而言都是陌生的。 他也知道,江闻铮一定也感受到了。 enigma的那个眼神……混杂着震惊和复杂。 他不会忘。 这个认知,比身体上的疼痛更让他感到万箭穿心般的羞耻和难堪。仿佛自己最私密最不堪的一面,被最厌恶的人,以最粗暴的方式,看了个透彻。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触碰到脸颊,触碰到一片冰凉的湿意。 他哭过。 即使在昏睡中,身体依旧诚实地下意识地流泪。 戚玉猛地咬住下唇,将喉头涌上的更多酸涩和软弱死死压了下去。 哭什么? 有什么好哭的? 不过是被狗咬了一口。 他恶狠狠地想着,试图用愤怒和鄙夷来掩盖那份深入骨髓的屈辱。 他强撑着酸痛无力的身体,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坐了起来,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扯到身上的伤处,疼得他冷汗直冒,眼前阵阵发黑。 ……他明明是个alpha,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现在他更是当不了完全意义上的alpha,又做不了真正的omega。 他是个怪胎了。 拜江闻铮所赐。 低头看去,身上简直惨不忍睹。 青紫的指痕,暧昧的红痕,还有那些更私密部位难以言说的痕迹。戚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空洞和恨意。 不能倒下。 绝对不能。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身体晃了晃,扶住了旁边的床头柜才站稳。腿间难以形容的不适和粘腻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搅,恶心得想吐,恶心地想死,恶心地想江闻铮死八百次。 但他还是咬着牙,一步一步,挪向了浴室。 打开花洒,调到最热,灼热的水流冲刷过伤痕累累的身体,带来刺痛,也带来一种近乎自虐般的清醒。他用力搓洗着皮肤,仿佛要将昨夜留下的所有气息和痕迹都彻底洗去,直到皮肤泛红发疼。 镜子被水汽氤氲模糊,戚玉抬手,用力抹开一片清晰,看着镜中那张苍白如纸、眼底带着浓重阴影和血丝的脸。 狼狈,脆弱,不堪一击。 他讨厌这样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