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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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啊,里头好像还有个仙酒!说是从天上神仙那儿得来的赏赐,也不知是噱头,还是真有吹的那么神。总之这百酒会上的酒,大家都想尝一尝或是据为己有,实在不行当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仙酒……”骆渊陷入沉思。 他可没听说哪个神仙干过这事。传出这么个传闻,大概率就是不久前,在凡界祈神祭露面做祭品的玉仙酿。 果然,顺着黑市主那条线索,找水月楼不会有错。 “是啊就是仙酒,不过我觉得前辈你最好别信,”徐正正道,“很多去镜花阁的人,还是奔着那几个仙门和世家带来的酒,这才是真正可信有价值的东西。” “嗯,我知道了。” “那就成,”徐正正辨了辨方向,连着带一人一龙穿过四五条街,“哎对了,前辈,你还记得那个少伏山的恶鬼吗?” 骆渊想着玉仙酿的事情,漫不经心道:“记得,怎么了?” “那小子跑啦!”徐正正猛拍大腿,“当初念前辈你为他说话,道理甚在,我们几个弟子便想与他问一问再决定如何处置他,岂料那老小子根本不买账,嘴巴跟粘着似的便罢,趁我们几人一时不妨,哎!他便挣脱限制跑掉了。到底是坏在我们几个心不够狠手不够辣实力更是不够强!” “是么。”骆渊想了想,那位恶鬼是有些特殊,只不过这事不归他管,而今他也无需从一个无名恶鬼口中套得情报,便没往心里去。 镜花阁所在的位置,处于清澜城以南的城郊。 附近种植些草木,环境算得清幽,土石之间圈出小水池,其上架一条短窄木桥,两侧打了石灯笼。 徐正正指着桥后灯火通明的楼阁:“从桥上过去就到了。你们去,我就不送了啊。” “行,你尽早回吧,改天再见我请你吃好吃的。” “嘿嘿客气!” 骆渊瞧着他背影:“走哪儿还能碰见熟人呢,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哈哈。” “你在下界熟人很多?”邢安宥问他。 “多啥呀,就那样吧。”骆渊笑笑,推着灵宠往桥上走。 镜花阁前走出一位仆侍模样的人:“二位可是为百酒会而来?” “哦,是啊。” 仆侍将他们引入阁中,只见镜花阁一层像是高档些的酒楼内布置,桌椅摆放原地未动,不见宾客,只几个仆侍来来往往从中穿梭,有些便沿阶上了二层。 那仆侍一直带他们到靠里的柜台,比了个手势:“请在此出示二位带来的美酒。” 还有这出呢?骆渊歪歪脑袋。 来之前没打听过这方面的规矩,不过想也是,百酒会,必然是各方酒友以自家压箱底的酒水来分享,甚至是交易与攀比。 好在他习惯性随身带了瓶琼芳露,当即取出拿在手里:“琼芳露,管我要这个你是真的不吃亏!我与我身旁这位一路同行,是否我将这壶酒拿出,他的那份也跟我一道算上了?” 仆侍拔开他的酒塞子,手在瓶口扇动嗅了嗅,神色讶异:“是好酒……可我们阁主说过,今夜参与百酒会的人数有限,一人一酒,种类必须分明,绝不能投机取巧钻空子的。” 骆渊闻言,开始动用契约给灵宠传小话:“殿下殿下,干脆你变成小龙,我给你塞怀里带进去吧!” “……”邢安宥试着想象,变成小龙后如何被骆仙君揉搓折磨的场景。 他抽了下嘴角,然后,掏了来之前喂果子狸的白水,递出去。 侍者拔开塞子,嗅了嗅,疑惑:“这是酒?” “是。”邢安宥面无表情。 “?我鼻子出问题了吗?抱歉,我倒一点尝尝……啊!这个绝对是水吧,是水没错吧?!” 侍者在怀疑鼻子、怀疑人生和怀疑面前龙之间选择了最后一种,狐疑地盯着他。 邢安宥:“……” “行了行了,”骆渊已然忍笑到肚子抽筋,拽着灵宠手腕把龙拐出门,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别闹了殿下,你把人当傻子耍呢是不是?” “我不要变小龙,孱弱无能的样子很丢脸。”邢安宥坚决反对,“你让我在外面等着,我不会跑掉。” “我就想你陪我一块怎么办?”骆渊耸耸肩,“少来这套了殿下,我要你变你就变,你多丢脸的样子我没见过,难道还差这一回?” “你寒碜谁?”反向安慰,邢安宥更为气闷,当即扭身要走。 骆渊摸摸下巴沉思:“一直没试过,我俩契约是能把你强召出原型吧?” 危机临头之感。邢安宥心头一紧,转过来警惕盯他,缓缓一步步后退。 骆渊笑吟吟瞧他:“殿下,不会太久,我喜欢你化形的样子,会找机会把你变回去。” “那也不……”邢安宥拒绝的话说了一半。 “我管你行不行,有什么话变成小龙再说吧!”骆渊当先扑过去,以两指并起点在他额前,夜色里一道刺眼银光闪过,邢安宥双目微微睁圆,最后一幕只见骆仙君抬手向他一挥,原本稳稳维系的化形术,竟在契约强制效用下如泥沙迅速崩解。 骆渊手一招,将被迫变小的灵宠捧在掌心哈哈一笑:“要你跟我得意,这还是最基本的用途我用用怎么了?” 有些灵宠原身要比化形后的人身战力强盛,下界常以此用途唤灵宠辅助打斗,他们天界的神仙收灵宠却不太看重这个。更别提他从前只顾得用契约跟邢安宥调情,哪里用得着灵宠化形护主的命令。 小龙巴掌大小,本该一身雍容华贵的黑鳞也因这袖珍体型显得滑稽可爱,活像个孩童手里的玩物。当然这话骆渊不会再说出来刺激灵宠。 见灵宠合着眼装死,一副自闭勿扰模样,他伸手戳戳小小的,可称是龙宝宝的小脑瓜,转而去逗弄灵宠脑袋上一对小小的角,哪知刚一凑近,灵宠猛地扭头过来咬住他泄愤。 可惜小龙牙齿咬上去不痛不痒,反叫骆渊大笑出声:“哈哈哈殿下倒是牙尖嘴利。” “我记住了,”邢安宥尾巴甩了把他手心,冷冰冰道,“这般折辱我,你完了。” “你不知记我多少账了,还差这一笔?”骆渊给灵宠下了道无法变回原身的禁制,很无所谓将小龙往衣襟一塞,再往镜花阁里走,果然几个仆侍没再阻拦。 有仆侍引他往二层:“请走这边。” 骆渊随口与他问:“你们这儿,今夜有没有人带着叫玉仙酿的酒过来?” 仆侍脚步顿了顿:“是有的。” “什么人?” “这个……”仆侍看了他一眼,“我可不能说,若想知道,您可能需要亲自向阁主打听了。” “阁主?”骆渊微微蹙眉,倒不因那不知名的阁主,只是随着走动,灵宠带着鳞片的身体冰冰凉凉,隔着层薄薄里衣蹭着胸口,带来一种很微妙的奇怪感受。 左想右想都觉得塞个小龙在衣服里,就他妈等于和灵宠大庭广众的近距离身体接触,饶是他骆仙君那般的厚脸皮,竟也有点害臊。 归根结底这不合算也不合适啊!他试着在脑海里和灵宠商量:“那什么,要不你出来,在我手腕上待着?” 另一边仆侍与他答:“是的,阁主也会参与今夜百酒会,能否与他相见便要看您造化了。” 邢安宥也冷着个声道:“拒绝,我不要被任何人看到。现在就去没人的地方,把我变回去。” 啧,眼皮子还挺难翻。骆渊绷着嘴角,不爽。 仆侍问道:“我观您脸色不好,是否身体不适?” “……”骆渊脸皮子发热,摆手催他,“不妨事,你忙去吧。” 二层已然是百酒会宾客汇聚的地方,人声喧哗成片,待那仆侍一走,骆渊便背过人群,隔着衣物去捏灵宠:“老实说你到底出不出来?!” 灵宠奋力挣脱了他,也很不满道:“你偏要我来,又不许我回避,我绝不听你的。” 来火!这龙三天不修理就上房揭瓦,骆渊面上愤愤又羞耻的,攥紧了胸口衣物:“呃……操了,那你待着老实点,尾巴尖别蹭我奶!” 邢安宥莫名其妙的:“你奶?你在说什……啊。” 灵宠后知后觉的,噤声了,然后默默地,把自己蜷缩起来,一动没有再动。 “……”这时候的邢安宥怎么又纯又稚嫩的。骆渊很无语地猜测,灵宠如果是人形,那张小白脸必定是羞得红透了。 他单手扶额:“我他妈真服了你了邢安宥,你上我那么多回,你是真不知道你主子那儿有什么?” 没传来灵宠回话的声音。 已经是只很害羞的,浑身都羞得热热烫烫的小龙。 骆渊也是没脾气了,走入人堆,观察哪儿有合适的地方能把灵宠放出。 这百酒会上,目前到场的粗略估计至少五六十人,一小半是凡界颇有名气的仙门与世家,更多还是带了好酒单纯来凑热闹的凡人与修道者。就不知,到底谁会是镜花阁的阁主,谁又是水月楼差来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