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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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外人在此兴许不知,那种流光,是得了镇海珠大半的幻道传承的体现。 常言镇海珠幻境以虚化实真假莫辨,其中一共九九八十一重虚境考验。 前五十四重,外人齐心协力兴许还能应对,诸如先前霜蓝鲛一族便是如此。可再往后,当到了七十二重的虚境,每往上一重,都是跨越阶级的难度,非是寻常人能以应对——能得镇海珠大半真传,唯有通过七十二重虚境这一门槛。 这怎么可能呢?! 骆渊以手稳住胸前海螺,心头思绪混乱。 上辈子的灵宠,暴露镇海珠的时候比现在要晚。 可那时的灵宠,却并没有达到七十二重虚境门槛,而是至他堕鬼后又有一段时间,才传出灵宠破出七十二重虚境拿到真传的消息。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叫这个小龙崽子比上辈子的潜力还要恐怖?! 那抹流光已然笼罩庞沂周身。 眼看就要被拖入虚境之中,庞沂显出震撼惊惶,大喊:“且等一等!” 他迅速从怀中探手,取出一颗纯黑色玉石举起:“我并非孤身来此,你娘亲的亡魂就在我手中!你要将她在世间,最后留存的痕迹也一并清除吗?!” 骆渊:“......什么?” 他心觉奇怪,却见邢安宥动作一顿,未再动手。 庞沂大笑:“果然,果然!邢睿天告诉过你吧,你娘亲的灵魂未往冥界转生,可她死后,你却到处找不见她的亡魂!那是她离世有憾,如何也不肯转生啊!!” “你胡说......”邢安宥骤的起身,“邢睿天死前明明说过,她的亡魂就在神域禁地之中!” “他这样告诉你的?”庞沂面露嘲讽,“那是他骗你的,你娘纯阴体质的亡魂,怎有幸入得那种地方。若是不信,你待禁地开启之时,亲自去探一探就是。可现在......” 他用力捏紧手中黑玉:“要不要信但凭你自行判断,禁地会等着你,但我不会!小侄子,你敢赌你娘亲的魂魄吗?!要是够胆,就把你施在我身上的术解了,你亲自过来取!” “......”邢安宥手心微动。 那抹流光逐渐消散在海水里。 几乎与此同时,庞沂忽抽出把刀子,朝着手中黑玉猛刺下去! 一人一龙脸色微变,邢安宥登时扑向前欲要强夺。 这时庞沂骤的抬了眼,目露凶光,刀锋猝然调转向他胸口挥来:“愚蠢!我想要神域,说不服你,杀了你,也是一样的结果!!” 将要触及黑玉的手已然阻拦不及,邢安宥抿紧唇,欲要以水流硬撑。忽见一缕发丝飘过眼前,骆仙君的身影犹若一阵风闪过,抬手便毫不犹豫握住那柄尖刀,锋锐的刃透过他的掌心,直直刺入肩颈。 浓郁的血色散入海水,邢安宥双目睁圆,那道身影如轻飘飘的云彩坠向他身前。 骆渊眼前迷蒙一片,咳出一口血,不住向下瘫倒下去,慢慢地笑出了声:“邢安宥,你说说......我怎么一直看不出,你是这样重情重义的龙呢?” -------------------- 啊啊啊极限ddl 第42章 “你倒是敢死。” 邢安宥头脑恍惚,下意识托住骆仙君不断下滑的身体,炙热的濡湿从掌心传来。 “怎么搞的,失手了……”尖利刀锋被拔出,庞沂脸色格外难看,连连向后退去。 “你们廉权殿我没打算得罪啊……不能怪我,骆渊,这是你自己撞上来的,是你自找的!” “闭嘴吧你个怂包玩意儿。”骆渊嗓音发虚,捂着肩头伤处,只觉得针刺般的痛楚,带着麻木,势不可挡从那处缓慢延伸向肩下各处。 “你的刀,绝对有问题,”他龇牙咧嘴的,歪倒在灵宠身前,“你最好,祈祷我就这么死这儿……否则我绝对打烂你那张虚伪傲慢的蠢脸!” 妈的真疼啊!!感觉真要死了,就是可惜重来一次的小命,没被灵宠塞黑珍珠搞死,被狗庞沂一刀捅死,丢人程度也不减多少。 可他话落,身后拥着他的手臂猛然环紧。 “你倒是敢死。”灵宠素来清冷的音色,有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邢安宥抬手去探他的脉象:“我要你过来挡了吗?!好好做个欺负压榨灵宠的恶棍就好了,用这种方式叫我欠你恩情?!” 外头的几个螯蟹捡起骚乱中被扫入角落的纯黑玉石,向室内奔来:“少主人,我们的迷阵结界已经全部开启!” “先给他疗伤。”邢安宥将骆渊塞给跑最近的一个螯蟹,“刀上有毒,我封了他伤口附近经脉,没解毒之前,不要轻易解开。” “还有,抓到庞沂不够,即刻与问天阁取得联系,我要他彻底完蛋。”交代完,邢安宥便转身,向察觉不妙,飞速逃离的庞沂追去。 “……”呵呵。骆渊被螯蟹抬着,透过迷迷蒙蒙的双眼,看着灵宠逐渐远去的身影。 受他压迫拿捏的小龙崽子,而今看上去,竟真有了几分上位者的样子。 可若能为他做到如此境地…… 邢安宥,哪里有重情重义。 不过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 待骆渊再度睁开双眼。眼前是熟悉的,灵宠珊心居内的景象。 他没啥别的感想,就是觉得自从被灵宠强行扣在东海神域,他昏迷的次数实在是有点儿多。 天杀的,多造孽啊! 他在内心底,从自家灵宠到庞沂,甚至连邢睿天那个只剩魂魄的玩意儿都骂了个遍,勉强解了气,才试着从身下的床榻坐起,活动两下身体。 痛!剧痛!他倒吸了口凉气,等疼过了劲儿,低头见负伤的肩胛和挡刀的右手,已经被包扎得妥帖严实。 然而他头脑昏昏沉沉,跟睡前被人从后脑勺一闷棍敲晕了似的。 他上手一摸,不出意料,果然是在起烧,额头滚烫,手脚身体也好不哪儿去。 但也多亏身体不适,或许正因如此,灵宠良心发现,又一次没给他栓“狗链子”。 他托腮,坐在床上发呆,也没矫情想什么,诸如他骆仙君今日以身挡刀,小龙崽子不怎样怎样待他,他就找根白绫吊着要死要活,之类的。 他单纯觉得,自己犯贱啊,有病啊?! 脑袋瓜子怎么转的呢,能把他转去邢安宥身前,给龙硬挡一刀。真服了气了,让庞沂那狗东西爱捅不捅呗,反正龙崽子命又硬,阴招又多的,怎可能真叫庞沂砍死了呢…… 也不对,砍死了好啊,砍死了正中他下怀啊! 唉,真他娘的后悔死了。 现在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他非得把该占的便宜占尽了不可。 于是,顶着高烧的骆仙君,抱着先前未吃完的一碗金桔,一溜烟偷跑出珊瑚宫,准备去野。 —— “咔嚓”一声,纯黑玉石被击碎,从中飘出一缕极淡的鸟雀形态的魂魄,哀叫一声,而后消散。 邢安宥将碎裂的玉渣挥向正前,寒着声:“这就是你说的,我娘亲的魂魄?” 庞沂半跪着,那些玉渣深扎入体。 他几乎跌倒在地,嘶哑着道:“你有问题……你不可能,这么快就修来镇海珠精髓,连你爹都不能,你一定动了手脚!否则……你万不可能对付得了我!” “能不能,不是你说了算。”邢安宥低眼看他。 “那你还要怎样?!骆渊身上毒的解药我已经给你了,你还要在问天阁之前惩处我不成?!你小心啊小子,我在天界扎根已久,不是你能轻易撼动的。你再敢动我,我会要你后悔!” “你以为我在乎这个?”邢安宥讽刺扯了扯唇,“不用跟我废话。我想知道,你一口咬死我娘的魂魄不在神域禁地,那你说,她在哪?” “我怎会知道!”庞沂迅速道,“未免太想当然,我说她不在,就代表我知晓她在何处?!凭她那般本事,怕是早就流落下界,被众鬼吞食——啊!” 邢安宥一把水流将他掀翻,冷声:“早知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不远处静候的螯蟹族长上前来:“少主人,问天阁那边派人来接应了。” “送他去。”邢安宥已无了耐心,“待去了禁地,一切自见分晓。” 他睨向庞沂:“倒是你,想好怎么与问天阁和天界仙神解释去吧。” 他扭头毫不停顿走开。 未走出多远,但见一个螯蟹忐忑模样向他跑来:“少主人,有件事,关于那位骆仙君……” 邢安宥轻抬眉梢:“怎么,解药没用?” “有用。”螯蟹道,“只那毒素是有腐蚀经脉作用,加之仙君本身阳气过剩,身体还需慢慢养着,现在是起了烧。” 螯蟹接着道:“原本要我们的医师煎一份药给他送去,结果只离开那么会儿的功夫,仙君他偷跑了出去。” “我们赶忙差人去找,好在他未跑远,只是溜去赌场跟人开了桌麻将。可我们要他回去躺躺歇着,他偏不回,还说没人拦得住他,就是他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