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暗度陈仓(微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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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水前,侍桐静俯身,手背轻探水面,随即对离她最近的林璇子微一颔首。 这套动作已演练过数遍。 林璇子会意,跪地将一块浸透的软巾拧得半干,敷上姜梓松肩头,顺着脊线缓缓滑下。 温热的湿意从肩颈处漫开,亦步亦趋的全怀梦,亦用另一块半湿毛巾,轻拭她的前胸。 锁骨、胸骨,擦至腹部,水痕在灯火下泛着细碎泽光,勾勒出那层几不可察的浅淡绒毛。 两人视线低垂,不敢凝视主子的身体,只将用过的湿巾递给静候一旁的钊云美,让他换来新的。 待擦净身上浮尘、也让主子提前适应好水温,才到入水的时候。 姜梓松在池中坐定,温热的水好刚漫过胸口,水面微微晃荡,倒映琉璃灯影。 她双臂微展,倚着池壁,阖上双眸。 全怀梦跪在一侧,手执一只长柄木瓢,舀起池中清水,温柔而缓慢地自她肩头徐徐淋下。 水流蜿蜒,在乳间汇成一缕,又继续往深处淌去。 历来负责为她涂抹澡豆的侍桐静,从对岸浸入池中,任水濡湿身上单薄的内衫。 他从林璇子抬来的玉碗里剜出一些澡豆膏,双掌交迭轻磨,让膏体在掌心化开。 “为您涂膏。”,他嗓音平稳,掌心顺着颈侧滑向锁骨,将清香的膏体匀开。 自肩颈至前胸,再到腰腹,指尖温热,用不轻不重的力道打圈揉搓。 神色专注、姿态熟稔,想来已重复过上百次相同动作。 抹至腰际时,姜梓松忽地掀起了眼帘。 她目光落在侍桐静湿透的衣襟上,搭在池边的手抬起,往他腰间束带轻轻一勾…… 系带松落,衣襟无声向两侧滑开,露出大片紧实的胸膛。 半敞的衣缘堪堪挂在肩头,水光浸润下,胸前两点乳尖、隐约透出挺立的轮廓。 侍桐静面色未改,仿佛被她解开衣带并非头一回。 即便姜梓松抚上他的锁骨、缓缓下滑,他仍保持惯常那副静如深潭的神情。 直至挺立的乳首被她轻捏,不轻不重地拨弄几下,那淡然的面具,才碎裂一痕。 他喉结微滚,仍一言不发。 为了将澡豆膏擦拭于后背,他贴近她几分,呼吸失了平素的沉稳,略带紊乱、温热地拂过她耳畔。 她只浅尝辄止,掌心从胸前滑下,摸上他肌理分明的腹部,轻轻摁了摁。 与其他三人相比,侍桐静的身子更显健硕,腹肌块垒分明、线条清晰凌厉。 此刻因紧绷而微微贲张,几缕青筋顺着人鱼线蔓延向下。 可为了迎合姜梓松的审美,他并非小麦色肌肤,反而泛着皙白的冷光。 平日里一旦出门就戴到头上的帷帽,为这肤色起了很大作用。 他腰侧横着一道伤痕,年岁已久,褪作浅淡的褐粉色,新生的皮肉微凸,衬着周遭皮肤更显细嫩。 而她的手,正停在此处。 好似早已知晓那生嫩敏感,指腹刻意在疤痕上来回撩拨、缓慢轻抚。 没几下,侍桐静藏在池水中的亵裤,仿若因她抚弄回忆起什么,竟将湿沉的布料隐隐绷起,顶出一处不容忽视的弧度。 端着澡豆膏、恭敬跪地的林璇子未瞧见这幕,身侧等侍桐静涂抹膏体的全怀梦亦然。 唯有低眉顺目的杵在一旁、捧着干净软巾的钊云美,将这画面尽收眼底。 他慌忙垂眸,近乎阖眼,睫羽急颤,恨不得将自己缩进氤氲的水汽之中。 净室里,一时只闻水流轻漾,以及澡豆膏磨过肌肤时的细腻声响。 侍桐静将手探至她身下,揽住腰侧,将膏体均匀抹上她的大腿肌肤。 随即继续往里,抚过那片柔软幽谧的谷地。 指尖触及一片温润滑腻的湿意,他几不可察地微顿,身下那处形状、绷得愈发明晰。 姜梓松正垂眸望他,将他这一瞬的僵滞看在眼里,眼底浮起丝兴味,而后仍盯着他故作淡定的面容,不语不动,似笑非笑。 他轻抿唇瓣,屈起指节,缓慢探入那道细窄的缝隙,掌心托起腰侧稍一用力,将她臀瓣略略抬高些许。 指腹贴着湿滑的软肉轻慢滑动,刻意忽视裹上指节的黏腻。 他面上始终波澜不兴,身下胀挺却藏在紧贴的亵裤中轻轻弹动几下,喉结压制着滚过一遭,悉数落入她眼中。 直到将那私密之处也细致涂抹均匀,他才松了力道。 紧绷的双臂稍稍卸劲,唇缝微不可见漏出一息极浅的气,随即直起身,再度从玉碗中剜出些许膏体。 掌心托起她的赤足,膏体摩挲小腿向下,滑到踝骨凸起、足背,乃至趾间缝隙,无一遗漏,专注而仔细。 可即便状若心无旁骛,那从耳根一路漫至脖颈的薄红,却出卖了他内心躁动。 姜梓松的目光,也从他清冷端丽的面容上移开,滑向红润耳廓,又落回水面之下。 亵裤贴裹着依旧昂扬的欲望,随水波微微晃漾,线条毕现。 待全部妥帖,他轻咳一声,示意钊云美递来毛巾。 姜梓松这才收回在他脸上身下徘徊的视线,双眸悠悠移开,嘴角翘起的弧度,不知是意犹未尽,还是颇为满意。 钊云美膝行向前,将一迭新巾奉上,头却垂得几乎埋进臂弯。 全怀梦原本不解他为何如此,微微挑眉。 待他侧身配合侍桐静给小少主冲去浮沫,目光不经意掠过他敞开的衣襟,蓦地恍然。 方才主子伸手过去,原是为了挑开他的衣摆。 或许……不止挑了衣摆。 他早听闻小少主风流,却未料想,她身旁这素来冷肃寡言、如影随形的内侍,竟已与她暗度陈仓。 可话说回来,高门之中,贴身内侍本就常兼枕席之职,有时、反而亦为通房。 姜府不过是多为小少主备了几人罢了。 他忽地忆起那一月有余的通房课程里,侍桐静教导他们探入穴中的言辞: “指腹需缓缓弯曲勾挠,触及一处凸起,便绕其抚摁。若入两指,可试探分合、徐徐拓开……” 如今想来,那口吻熟稔的不似讲授,倒像、复述某种亲历的体感。 他动作未停,思绪翻腾间,一旁铜盆已堆满用过的软巾,皆为一次擦拭即弃,不得复用。 待毫无皂沫残留,侍桐静才踏出浴池,掀开一旁备好的药浴桶盖。 这是姜梓松沐浴的定例,先以澡豆净肤、再入药汤浸养。 药汤颜色深褐,混合着黄芪、当归、艾草、牛膝等药材的馥郁辛香。 不仅能通络活血、祛除积劳,还能强筋健骨,化瘀生肌,于她这般常年练武之人,大有裨益。 几个通房早被教过这套流程。 钊云美起身,自一侧红木架上取来雪绒浴袍,将它轻轻披在起身换池的小少主身上。 待她浸入药汤,这浴袍便得立刻送至外间暖屋,徐徐烘祛湿气。 姜梓松不似方才仅让热水漫过胸前,而是将脖颈以下的身子整个沉入水中,让药汤包裹每一寸肌肤。 桶内热气蒸腾,药香沁脾,将她双颊熏出海棠般秾丽绯色。 侍桐静也已换上干净的单衣,静立桶侧,无声掐着时间。 他呼吸恢复平稳,衣冠齐整、神色如常,仿佛方才因她撩拨而绷起的欲念从未存在。 可耳根,仍残留一抹尚未褪尽的薄红。 见她眉宇间倦色渐融、双眸徐启,他立时上前,用软巾包覆湿发。 不待他给林璇子递去眼色,林璇子已忙不迭步至暖屋,接过全怀梦烘烤得暖热蓬松的雪绒浴袍。 姜梓松径直从药汤中起身,汤液从上至下流淌,露出被浸泡得微微泛红的肌肤。 她一跨出浴桶,那浴袍便恰时裹了上来,柔缓吸去淋漓水液。 她披着浴袍移步净室外的暖屋,一行人紧随其后。 暖屋与净室仅一帘之隔。 里头干爽宜人,熏过安神的沉香,炭火在墙角的镂空熏笼里静静燃着。 软榻上搭着一条羊绒薄毯,雕着凤尾花的梳妆镜桌立在一旁。 姜梓松坐上软榻,薄毯被轻轻披在她腿上。 站她身后的侍桐静,从桌上拿起一把细齿木梳,将她半湿的长发一绺一绺分开,再以干巾绞去余水。 浴后一贯要擦的润膏,因今夜尚有榻上之约,便暂且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