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要走的留不住,该留的走不了
书迷正在阅读:快穿吃肉之旅 , 双性总裁和拳击手男友 , 异术封鬼 , 乔舒的日常规划进行中 , 乱伦大家庭 , 激情人妻 , 公爹,请自重 , 小婊子和七个大鸡巴(NPH 暗黑) , 不小心成为男性魅魔 , 归去 , 虚荣 , 末世中捡到男主角
第75章 要走的留不住,该留的走不了 余晖下的松树被金色缠绕, 枝桠燃烧永不熄灭,阳光下的灰尘被墙壁翘起,松鼠的身影被太阳放大。 邓行谦转过身, 站得太久了, 指尖的香烟始终没被点燃, 手机里的声音冷静得如同机器一样, “……这个事?情?太突然了,关关,你要有所准备。虽然老邓没受到?影响,但你还是要小心。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谢谢贺佬, 我明白了, ”邓行谦又礼貌地笑了一声,又寒暄了几句, 才将电话挂断。邓行谦面无表情?地走回屋子里, 推开门,狸花猫走到?他面前, 仰头看了看, 打了个哈欠后趴在了邓行谦脚边。 他坐在门边的椅子上, 沉思许久, 直到?阳光充斥在整个房间里。 下面的人做错了事?, 连带着?神仙们也自身难保,也不难揣测,神仙打架, 总是要找一个由头的。 这些年邓行谦虽不在北京,但城中的事?他也不耳生。前因后果,小事?大事?串在一起, 结果浮出水面,不出乎意料。 只?是,死了人,这没法交代。复杂的事?,就要用最简单的话来说。怎么死的?生病死的。个人隐私岂是旁人可?以得知的? 一句“可?惜了”便把此事?抛之脑后。邓行谦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提醒一下云乐衍,墙倒众人推,更何况她身处其中。 季相夷刚从?会议室里出来,没走几步就接到?了云乐衍的电话。 “我刚开完会……对,就是这件事?,”季相夷脚步一顿,左右看了看,走到?窗户边,压低声音说,“什么怎么回事??我不清楚,他们应该还在调查中……但你也知道的,体面一点的结果,他的消息你再等等吧,没事?的。” 云乐衍继续说了两?句,季相夷呼出一口气,“你最近别待在北京了,去杭州吧……三能?集团怎么办?咱爸怎么选?他还有得选吗?” 挂了电话,他眉头紧皱,一刻也没耽搁,急匆匆地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进了门,换了衣服,没几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同事?朝他招手,季相夷走到?门边,拿了一把车钥匙,“走吧。” 车子在隧道内行驶,风驰电掣,同事?坐在副驾驶上,脸色凝重?。“到?了之后,怎么和?医生说?” 季相夷抿了抿唇,目光紧盯前方,“会有人来的,我们过去就是走个流程,等安排就好。” 同事?干笑了一声,扭头看向车窗外,“我第一次处理这种事?,还是你熟悉……” 季相夷好像没听到?一样,认认真真地看着?前方。 一辆车突然出现在眼前。 两?人都是一惊,车子驶近,“这车子也不是专门能?走隧道的吧……车牌不对。” 季相夷的目光落在司机身上,脚下一顿,嘴角扯了扯。 “哎,这不是你老婆吗?”同事?凑过来反问,“她怎么在这儿??” 季相夷僵硬地把头扭正,如同生锈的零件,他微微摇摇头。 “要不追上去问问?” 季相夷仍旧摇头,“来不及了,”他看了一眼表,抬眸瞥了一眼后视镜,云乐衍的车早已消失不见。 布先生突然离世,三能?集团孤立于?风雨之中,没了靠山,这块蛋糕谁都可?以碰。这应该是云乐衍乐于?看到?的情?况,她扎根于?庚山电力,明面上自力更生,背地里都认为她背靠钱开园,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参与其中,姜长宁和?三能?集团,她隔岸观火,没准能?渔翁得利。 季相夷没想明白,沉着?脸往布先生出事?的地方开去。 树倒猢狲散,利益世界不过如此,云乐衍知道自己应该避嫌,躲去杭州,不闻不问。可?她不能?做无情?无义的人,明哲保身可?以,但她在江湖这么久,人心难得,总有东西比利益重?要。 在车子即将驶出隧道的时候,三辆黑车突然将她的车子围住,云乐衍不得不停下车来。 三辆车,两?旁的车里都下来了人,三人穿着?黑色衣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敲了敲云乐衍的车门,她将下车窗。 “什么事??” “您走错了路,”为首的人弯腰对云乐衍说,“再往前走,就没法回头了。” 云乐衍看着?陌生男人,握紧了方向盘,轻笑了一声,“没走错,我知道路。” 陌生男人回头看了一眼隧道的出口,又扭头看对上云乐衍的眼,“您要去的地方,不止这一条路。” 云乐衍认真地打量眼前的人,片刻后,她突然松开了手,背往后一靠,放松下来,“您知道路?” “回头就是路。” 云乐衍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点点头,看着?围着?她的男人都上了车。车子动起来,把她的去路都挡住了,云乐衍的笑慢慢消失,她看着?中间那辆车,岿然不动,像一座大山挡在这里。 云乐衍突出口气,后视镜里空空荡荡,她调转车头,扬长而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中间车里的人才开口,“回吧。” 一行人到?了事?发地,检查过证件,手机被收起来后,季相夷和?同事?才被放行。医生坐在客厅中间,他走过去,坐下来,“我们聊聊吧。” 医生的意思和?季相夷的意思不一样,只?是还没有过来指挥的人,双方达成了合作协议,只?等上面派人下来。 天色大亮,茶杯里的茶也凉了。 别墅门外响起敲门声,警卫站起身来,季相夷坐在沙发上,想着?云乐衍。他告诉她去杭州,这个人总是不听他的安排,这么大的事?,轰动全国的事?,她当耳旁风? 正想着?事?情?呢,他瞥了一眼进来的人,后背挺直了。 “关关,你怎么来了?”他站起身来,沙发上的人都站了起来,邓行谦做完自我介绍后,同他们一一握手,而后才坐下来。 “父亲让我过来,他说你们这边需要我帮忙,”邓行谦话说得简单,目光在季相夷和?医生移动,“我们去书房里谈吧。” “抱歉我来晚了,刚才处理了一点私人的事?,”邓行谦坐在书房正中间,对面是才失去丈夫的女?人,医生,季相夷,他们坐在两?旁,“我应该叫您赵阿姨的。” “邓……先生,他什么意思?”赵萍眼睛通红,她看着?邓行谦,“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邓行谦低下头,“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说,”他顿了顿,喉结动了一下,抬头看着?赵萍,“平静地活着?,为了您的其他家人。” 赵萍眼睛依旧通红,冷笑着?,看着?这个年轻人。 “还有其他事?吗?” 邓行谦摇头,“我父亲会帮您安排好一切的,不用担心。” “我女?儿?,她还好吗?” 邓行谦看着?赵萍,眯了眯眼,不满地摇头,“她已经?失去了父亲,打击还不够吗?” “我想去看看她。”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你还小,不要做这么无耻的事?。” 邓行谦扯着?嘴角笑了一下,“阿姨,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人,况且,胜者?为王败 者?为寇,亘古不变的道理,您怎么会不懂呢?今天不是我,也会是别人来,自尊和?生命相比,哪个更重?要?” 他非常坦荡,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如果布先生还在,他肯定希望您不会做傻事?。活下去,局面总会有变化的。” “老布斗了一辈子,落得这么一个下场,你让我翻盘?”赵萍平和?地笑着?,“如果不是你们卑鄙,如果不是你们不讲道理,如果不是你们……做这么蠢的事?情?,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这种局势下,我一个老人,要怎么做?” “公道自在人心,”邓行谦垂眸,他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腿上,“总会有人站出来的。” “这个人不会是你,对吗?” 邓行谦抬头看她,“为什么不能?是您的女?儿??” 赵萍悲惨地笑着?。 邓行谦长叹一口气,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手写的命令,他递到?赵萍面前,她看了一遍,泪水不由人,年过半百的老人,历尽千山万水,仍旧是泣不成声。 季相夷站在门边,看着?邓行谦。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冷漠,无情?,喜怒不形于?色,雨中他被自己打的模样还刻在季相夷的脑中,眼前的人却和?先前毫无关系。 他不应该是远离纷争的人吗? 赵萍突然把纸揉成一团,吞进肚子里,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冲到?窗户边上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季相夷的手脚顿时凉了下来。 他回头看向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邓行谦,窗帘随风而动,邓行谦的侧脸如同雕塑一般僵硬。 “要走的留不住,该留的走不了。” 邓行谦起身,缓缓走到?门边,“按照原来的计划处理他们。” 季相夷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后,手脚都还是冰凉的,没有缓过来。封锁线外,他点了一支烟。邓行谦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你了。” 季相夷愣了一下,摇摇头,递出手里的烟,“应该做的。” 邓行谦摇头,“我还要回去,你们在这里忙。” “封城吗?” 邓行谦看了他一眼。 季相夷低头笑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才说,“云乐衍,安排她离开的事?。” 邓行谦嗤笑一声,又重?复了一遍,“要走的留不住,该留的走不了。” 季相夷下午五点回了家,只?是他没想到?云乐衍在家。 “我不是让你走吗?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季相夷声音不由得变大,“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这消息能?封锁多?久?最多?两?天!四十八小时内,你不跑就跑不了了。” “我能?跑到?哪里去?我做了什么错事??”云乐衍坐在沙发上,“杭州?有用吗?你觉得他们那边有人能?帮我吗?” 云乐衍的手机屏幕亮着?,来电显示,“舅舅”,她拿起手机,“发生了什么?我舅舅给我打了一整天的电话,姜长宁也联系我,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布先生怎么会去世?” “谁告诉你,他死了的事?,谁告诉你的?”季相夷冷汗一下子扑满整个后背,声音冰冷,透露着?紧张气息,“这件事?没有几个人知道,是谁告诉你的?” “邓行谦。” 季相夷仰头睥睨着?她,又缓缓低下头,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她肩膀上,“我也不知道。”他大脑一片空白,“那他应该告诉你,现在要离开北京,去杭州。” 云乐衍点头,她知道的。这几年,云乐衍脱离三能?集团,追查起来,根本没她的事?。但她见过布先生,了解先前的内幕,叫她去问话,没事?的人,也会有事?。 “不应该走,布先生的妻子她可?能?需要……” “她也死了,”季相夷幽幽地说,“她被邓行谦逼死了。” 云乐衍看着?他。 季相夷突然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胳膊往卧室走,“你快收拾行李走,带好你的文件和?电脑,离开北京,其他的事?,我和?邓行谦都会帮你的。” 说着?话,他松开了手,拿出云乐衍的行李箱,随意地把衣服和?电脑扔进去,装好。 “明面上没有封城的意思,但每个出京的路段都会安排人,不管他们找不找你,走吧,云乐衍。” 云乐衍看着?季相夷。 “我知道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但你死了,你的情?意就没有任何用了。” 云乐衍倒吸一口气。 “我们之间是有不可?调和?的矛盾,但是生死面前,你最重?要。”季相夷把行李塞到?云乐衍手里,推着?她往外走,拿着?外套,把自己的车钥匙拿出来,“开我的车走。” 云乐衍没有反抗,拿着?他的车钥匙和?行李就往外走去。 果不其然,马路上都是巡逻的人,警车鸣笛,车流中,云乐衍的心跳加速。高架上,云乐衍还是被拦了下来。 警察要检查驾驶证,云乐衍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拿出自己的证件,片刻后,他们让她下车。 云乐衍呼出口气。 两?位警察看着?云乐衍,三人都不说话。 “云女?士,您……” 云乐衍反问,“你们要找的人是我吗?” “抱歉,女?士,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们找错了人。” 云乐衍面前冒出一个一瘸一拐的人,他笑着?对他们说,“你们真的认错了人。” 邓行谦回头,他满头大汗,“走吧,去天津吧,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