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井底下,怎么有两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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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井底下,怎么有两具尸体? 簪子里那饱含怨恨的嘶吼,像一把冰冷的锉刀,刮着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把——我——的——尸——骨——还——给——我——!” 那枚粉色的桃木簪“嗡”地一声,悬在井口上方,笔直地指向那片被杂草掩盖的黑暗。 “井!是井里!”赵小悦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秦风!那个穷秀才的尸骨在井里!” “那还废话什么!”陆燃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瞪着黑洞洞的井口,“捞上来啊!‘嫁妆’不就有了吗?!” “天真。”陈深靠在廊柱阴影里,声音冷得扎人,“他只说要尸骨,可没说拿到尸骨的人能活。” 陆燃脖子一梗,刚要反驳,周清砚轻笑起来。 “陈先生,别这么快给剧本画上句号嘛。”他施施然走到井边,饶有兴致地探头看了一眼,“新郎的规则,新娘的怨恨,情郎的遗骸……所有要素都到齐了,这出戏才到高潮。” 他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众人:“现在退场?你们确定能活到天亮?别忘了,祠堂那位刚刚被彻底激怒的新娘,可不是什么有耐心的观众。” 一句话,让陆燃和赵小悦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没错,被撕碎司仪的新娘,才是宅子里最恐怖的威胁。 林静一直沉默着,她走到陆燃身边,摊开手,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绳子,给我。” “你说什么?!”陆燃音量陡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把将她护在身后,“你疯了?!那下面是鬼井!要去也是我去!” “对啊林静!不能去!太危险了!”赵小悦吓得连连摆手,“陆哥……陆哥也不能去啊!” “没得商量!”陆燃看也不看赵小悦,直接从背包里扯出登山绳,语气又冲又急,“我皮糙肉厚,下去就算碰上什么也能扛两下!你这小身板,一阵阴风就给你吹散架了!” 林静看了他两秒,没再坚持,只是点了点头。这种时候,争论是最低效的行为。 “好,”她言简意赅,“那你下去。答应我三件事。” “一百件都行!”陆燃头也不回,利索地将绳子一端在石墩上打死结。 “第一,不管看到什么,不准碰尸骨。”林静的语速不快,但字字清晰,“第二,确认尸骨的数量。第三,”她顿了顿,着重强调,“找找看,有没有另一根一模一样的簪子。” “又一根簪子?”陆燃动作一滞,回头看她,“为什么?” “问了能让你下去时不那么危险吗?” “……行!”陆燃被噎了一下,没再多问,他选择相信林静的判断。 他把绳子另一端在腰上缠紧,又用力拽了拽石墩,吸了口气:“我下去了。你们抓紧绳子!感觉不对劲,立刻拉我上来!” “陆哥你千万小心!”赵小悦带着哭腔喊。 陈深冷眼旁观,却也上前一步,握住了绳子。周清砚则像个等待开奖的观众,站在井边,嘴角挂着耐人寻味的笑。 陆燃翻身跨过井沿,双脚蹬着湿滑的井壁,一点点沉入下方无尽的黑暗。 庭院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绳索摩擦石头的“沙沙”声,和赵小悦紧张到极致的呼吸。那枚粉色桃木簪,依旧悬在井口,发出不耐烦的嗡鸣。 “陆哥?陆哥你……你还好吧?能听见吗?”赵小悦终于忍不住,对着井口小声喊。 井下一片安静,连风都停了似的 “怎……怎么不说话了?”她抓着绳子的手开始发抖,“陆哥不会出事了吧?!” “闭嘴。”林静低喝,“他在节省体力。”她的手也搭在绳子上,感受着下方传来的轻微震动,那是陆燃还在移动的信号。 又过了漫长的几十秒,绳子猛地一沉,随即停止了下坠。 “到底了!”林静立刻判断,提高音量,“陆燃!情况怎么样?” 井下依旧一片死寂。 “林静……他……”赵小悦的哭腔愈发明显。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剧烈喘息和压抑颤抖的声音,终于从井底幽幽传来,仿佛隔着另一个世界。 “林……林静……我……我到底了……” 他的声音很不正常,像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你看到了什么?”林静追问。 “是……尸骨……”陆燃的声音发飘,“我……我他妈……看到了……” 黑暗的井底,陆燃双脚陷在冰冷的淤泥里,一股腐烂的腥臭味直冲脑门。手电的惨白光柱刺破黑暗,落在了前方。 那不是一具尸骨。是两具。 两具白森森的骸骨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紧紧纠缠在一起。一具从背后环抱着另一具,惨白的手骨死死扣在对方的肋骨上,像是至死不愿放开。被抱住的骨架明显小了一圈,头骨深深埋在对方胸腔里,仿佛在寻求最后的庇护。 这一幕的视觉冲击,让陆燃瞬间觉得浑身发冷。 “林静……”他对着上方,喉咙发干,“这里……这里不止一具尸骨……” “是两具!妈的!是两具抱在一起的尸骨!” 井口,听到这话的几人,表情各异。赵小悦捂住嘴,陈深眉头紧锁,而周清砚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林静的心猛地一抽。 【内心os:两具?怎么会是两具?难道……那是苏婉的尸体?!】 “陆燃!”她立刻喊道,“别动!看清楚!有没有别的东西!簪子!找簪子!” 井底,陆燃被她一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举着手电仔细检查骸骨周围。 淤泥,碎石……什么都没有。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手电余光扫到被抱住的小号骸骨头骨旁,那里的淤泥里,似乎有一点不一样的颜色。 他蹲下身,伸出还在发抖的手,小心拨开滑腻的淤泥,一个东西的轮廓露了出来。 他用指尖把它夹起,凑到光下。 那是一枚桃木簪。簪身已是深褐色,但那形状,那大小……和此刻悬在井口的那枚,一模一样! “操……”一股寒意从陆燃脚底板直冲脑门!他感觉手里的不是木头,而是一块从尸体上割下来的肉。 “林静……”他的声音完全变了调,充满无法理解的恐惧,“我……我找到了……” “这里……真的还有一根一模一样的簪子!” 话音刚落。 井口上方,异变陡生! 那枚悬浮半空、嗡鸣不止的粉色桃木簪,所有的光和声音,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啪嗒。” 一声脆响。 它像一块普通的木头,直直掉在坚硬的青石板上,断成了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