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谁敢不让演,先问我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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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谁敢不让演,先问我斧子 林静那句“我们去查,这个镇子,为什么要一个‘干净’的新娘”,像一盆冰水浇在我脑袋上。 我心里的火还在烧,可脑子却冷静了点。 是啊,光发火有什么用。 这帮疯子不是要一个“干净”的祭品吗?那我们就把这个“干净”给他刨个底朝天。 我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手腕上的终端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那种收到消息的轻微震动,是带着电流感的麻痒,像有根针扎了进来。 “嘶——”赵小悦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手腕。 我们所有人的终端屏幕,都亮起了一片血红色的光。 那光芒映在房间潮湿的墙壁上,把我们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像刚从血水里捞出来。 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女声,直接在我们脑子里响起。 【主线任务发布。】 【任务目标:查明“河神”真相,终结活祭传统。】 【附加警告:仪式完成前,不得以暴力直接干预镇民。违者,将引发“河神之怒”。】 “操!”我一拳砸在旁边那张油腻的木桌上。 桌子“嘎吱”一声,差点散架。 “我就知道!又是这套!”我指着手腕上的终端,冲着空气吼,“不让用暴力?那我的斧子是干嘛的?当烧火棍吗?” “还有,什么叫‘直接干预’?”我越说火越大,“我他妈跟他们说句话,算不算干预?我瞪他们一眼,算不算干预?” 赵小悦的脸更白了,她抱着膝盖,缩在墙角。 “河神之怒……听起来就好可怕……是不是……是不是整个镇子的人都会变成怪物来攻击我们?”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有意思。”陈深靠在门框上,推了推眼镜。 他看着自己终端上的红光,脸上居然还有点笑意。 “它给我们划定了边界。‘暴力’和‘直接干预’是关键词。”他慢悠悠地说,“‘暴力’很好理解。陆燃,把你那副想把镇子拆了的表情收一收。” 我瞪着他,他跟没看见一样。 “重点是‘直接干预’。”他继续说,“这个词就值得玩味了。比如,我们现在冲进那个什么祠堂,把那个叫菱角的女孩拖出来,这肯定算‘直接干预’。但如果我们去找镇民聊天,打探消息,这算不算呢?” “我认为,这个‘干预’的判定标准,是‘是否会阻止仪式的正常进行’。”一直沉默的周清砚开了口。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死寂的黑水。 “任何可能导致仪式无法在后天准时举行的行为,都会被系统判定为‘直接干-预’,从而触发惩罚。”他回头,目光落在林静脸上。 林静正低头看着自己的终端,那张脸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她好像根本没被那段警告吓到。 “周清砚说的对。”她抬起头,“系统的目的,是保证它编排的剧本能按时上演。它禁止的是我们当场撕毁剧本,没禁止我们提前研究剧本的背景。” 她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扫过我们。 “它甚至给了我们明确的目标:查明真相。” “查?怎么查?”我一屁股坐到床上,床板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破地方的人跟被集体下了降头一样,一个个脸上都挂着假笑。你问他东,他跟你说西,最后都绕到什么‘规矩’、‘福气’上面去。” “他们怕的不是我们。”林静说,“是打破规-矩的后果。那就从规矩本身入手。” 她从我身边走过,站到房间正中央。 “任务是‘查明真相’和‘终结传统’。这是两个步骤。第一步是调查,第二步才是行动。系统的警告,针对的是第二步,没有限制第一步。” “所以,在仪式开始之前,我们所有的行动都必须伪装在‘调查’的外衣下。”陈深接话,“不能暴露我们‘阻止仪式’的最终目的。我们要扮演一群好奇心旺盛的游客,而不是想拯救世界的英雄。” “妈的,憋屈。”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当英雄怎么了?救人怎么了?非要搞得这么弯弯绕绕。 “赵小悦。”林静突然点了名。 “啊?我在!林静姐!”赵小悦像被老师叫到的学生,一下就坐直了身体。 “你和周清砚一组。”林静看着她,“你们的目标是镇民。发挥你的特长,跟他们聊天,尤其是这里的女人和老人。” “别直接问河神,也别问祭典。就问家常,问天气,问收成。然后,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引到那个叫菱角的女孩身上。问她平时吃什么,用什么水,住在哪儿,跟谁关系好,有没有生过病。我们要拼凑出她‘干净’的生活轨迹。” 赵小悦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虽然还有恐惧,但多了点别的东西。 林静又看向周清砚。 “我辅助她。”周清砚主动说,“我会注意观察镇民的身体状况,特别是皮肤和呼吸道方面的特征。这个镇子长期潮湿,空气里有股霉味,应该多发相关疾病。一个被特殊保护,维持‘干净’的女孩,或许在健康状况上,跟其他人有显著不同。” “陈深。”林静的目光移到门口。 “我在。” “你和我一组。我们的目标是‘规矩’的源头。”林静说,“镇长,河神庙,还有这个客栈的女掌柜。这些人是规则的维护者和执行者,他们知道的,肯定比普通镇民多。” 我听着她的安排,心里有点急了。 “那我呢?”我站了起来,“我干什么?就坐在这房间里磨斧子?” 他们都有事干,总不能让我一个闲着。 林静转头看着我,那眼神很平静。 “你跟着我和陈深。”她说。 我愣了一下。 “你是我们的保险。”她继续说,语速不快,“当我和陈深需要吸引注意力,或者需要有人做一些不那么‘斯文’的事情时,就需要你了。”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你那张脸,一看就是来找麻烦的。很好用。”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 这算是夸我,还是损我? “就这么定了。”林静拍了板,“天快黑了,先去客栈大堂探探情况,顺便解决晚饭。” 我们几个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下楼。 刚走到门口,一阵奇怪的声音,突然从窗外传了过来。 “咚……咚……咚……” 那声音很轻,很有节奏,像是有人在用木棍敲什么东西。 “什么声音?”赵小悦紧张地问。 我们不约而同地走到窗边,往外看。 外面的雾气好像更浓了。 黑漆漆的河面上,一艘小小的乌篷船,正从远处慢慢悠悠地飘过来。 船上站着一个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的人,看不清脸。他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竿,正一下一下地往水里戳。 “他在干什么?叉鱼吗?”我皱着眉。 可他戳的动作很轻,不像用力的样子。 船离我们越来越近,昏黄的灯笼光勉强照亮了那一小片水域。 我终于看清了。 他那根竹竿,戳的根本不是河底。 他戳的是一个个漂在水面下的……木头笼子。 那些笼子用粗糙的木条钉成,半沉在水里,用绳子连在一起,像一串诡异的项链。 就在那艘船经过我们窗下的时候,其中一个笼子里,有什么白色的东西,突然动了一下。 那东西好像被声音惊动,猛地撞向木条,激起一圈小小的水花。 “啊!”赵小悦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我也看清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白色的东西。 那是一只手。 一只泡在水里,已经发白肿胀的人手。 林静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很低,很冷。 “看来,这个镇子需要‘干净’的,不止是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