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刨了半天坟,出来个活的?
书迷正在阅读:「漫威/洛基BG」多谢惠顾 , 疯犬郎君 , 三观不正肉文系列一 , 男主总是觊觎我的宝物 , 琵琶 , 帝姬她日日挨肏(NPH/简) , 新街口 , 脱身(NPH) , 山有穴 , 春意浓(穿越h) , 课间操(四声)【1v2,校园年下】 , 成瘾(H)
第191章 刨了半天坟,出来个活的? 在这片能把人骨头冻酥的黑水里,它就像我小时候冬天抱着的一个热水袋,虽然不烫手,但那股暖意能一直钻到心里去。 洞里不大,也就一个集装箱那么宽敞。光就是从洞穴最里面的一个石台上发出来的。我游过去,手电筒的光都关了,怕惊着什么。 石台上躺着个人,就是阿水那小子。 他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粗布衣服,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发青。他闭着眼,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要不是那团光还笼罩着他,我真以为这就是一具泡了几天的尸体。 那团光,像一层薄薄的、会呼吸的果冻,把他整个人都包在里面。光的源头,好像就是他身下的石台,又好像是从他身体里透出来的。 我脑子里一下子就冒出阿雅那小丫头的声音。 “那个一直在哭的阿姨……她分了一点点光……盖在那个哥哥身上……” “像……像在给他盖被子……” 我伸出手,慢慢地碰了一下那层光。我的指尖刚一碰到,那光就像水波一样荡漾了一下,没有半点反抗。手感很奇怪,软软的,滑溜溜的,还带着点温度。 我能感觉到,笼罩着整个河底的那股让人喘不过气的悲伤,在这个小小的洞穴里,淡了很多。那股子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拖下水陪葬的怨气,好像被这洞口的头发网给挡在了外面。 洞里只有一种感觉。 疲惫。 一种累到极致,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的疲惫。还有一丝……很微弱的,藏在疲惫最深处的温柔。 我凑近了,仔细看那个叫阿水的。他没死,还吊着一口气。 我得把他弄上去。 林静那丫头拼了命才换来这个机会,我要是搞砸了,等她醒了,非得用眼神戳死我。 我看了看手腕上的潜水表,氧气不多了,必须速战速速决。 一个昏迷的人在水里,跟一袋水泥差不多重,我一个人根本带不上去。我解下腰上挂着手电和工具的腰带,想绕过他腋下,做个简易的拖带。 我的手刚碰到他的胳膊,异变突生。 整个洞穴猛地晃了一下! 洞外那片漆黑的水瞬间就炸了锅!一股比刚才强烈十倍的,冰冷刺骨的杀意,像海啸一样拍在洞口的头发网上。那网被冲得“哗哗”作响,好几根头发甚至从我身边擦了过去,像冰冷的蛇。 不是冲着我来的。 那股杀意,越过了我,笔直地朝水面冲了上去! 我心里一咯噔,岸上出事了!是周清砚他们! 我顾不上那么多了,手上的动作更快了。腰带刚从阿水背后穿过去,那层保护他的光芒突然剧烈地闪烁起来,颜色也变得不稳定,橘黄色里混进了一丝丝骇人的血红。 “操!”我急了,也顾不上她听不听得懂,就在心里大吼:“大姐!你看清楚!我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抢你宝贝的!” “林静,就那个快被你弄死的小姑娘,她说我们是来给你讨公道的!你他妈的得信我们一次!” “你要是连谁是朋友谁是敌人都分不清,那你也别报仇了,就在这河底烂一辈子吧!” 我不知道这么骂有没有用,反正我心里是这么想的。 奇迹发生了。 那股暴怒的杀意,慢慢地,竟然真的平息了下去。洞穴里闪烁不定的光也稳定下来,重新变成了温暖的橘黄色。 我刚松了口气,更奇怪的事发生了。 那层包裹着阿水的光,主动地分出一部分,像两条有生命的缎带,顺着我的胳ac臂缠了上来。它们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贴着我,然后另一头绕过阿水,帮我把他和我的身体固定在一起。 我感觉……它在帮我。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她懂了。 这个被钉在河底一百年,被迫吞噬自己同胞的英雄,她听懂了。 “谢了,大姐。”我心里说了一句,拉着阿水,转身就朝洞口游去。 有了这层光的帮助,阿水那小子在我背上几乎没什么重量,甚至还有一股浮力在托着我们往上走。 我冲出洞口,外面那些飘来飘去的水鬼还在。她们看见我背着一个被光包裹的人出来,都停住了,远远地看着,没有一个敢靠近。 我闷着头,拼命往上游。 越往上,水里的那股悲伤和怨气就越浓。但我感觉,它们不再是无差别地攻击了。它们像潮水一样从我身边流过,目标是水面上的某个地方。 我知道,那是镇长在的地方。 林静的计划,成了第一步。她真的把这头沉睡百年的巨兽给叫醒了,还他妈的给这头巨兽指明了报仇的方向。 我离水面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岸上祭台的火光,在水面上投下的那片晃动的、血红色的倒影。 远处的喧闹声,唢呐声,欢呼声,也越来越清晰。 等等。 不对劲。 不是欢呼声。 是尖叫! 我正在纳闷,突然,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大力量,从我左手边的方向,猛地爆发开来! 那感觉,就像有人在水下引爆了一颗深水炸弹! “轰——!!!”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穿透了水的阻隔,直接在我脑子里炸开!我的耳朵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那股恐怖的冲击波,像一堵看不见的墙,狠狠地撞在我身上! 我被这股力量冲得横着飞出去好几米,背上的阿水差点脱手。我死死地抱住他,才没让他被冲走。 我稳住身形,惊骇地朝巨响传来的方向看去。 那是……镇子旧祠堂的方向! 水流变得无比混乱,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那个方向形成。我看见无数的房梁木头,破碎的瓦片,还有一个被炸成两半的石碑,被卷在浑浊的水里,疯狂地打着转。 我脑子里“嗡”的一下,只冒出两个字。 陈深! 是陈深那小子!他他妈的……把阵眼给炸了?! 这家伙,还真他妈送了份“贺礼”上来啊! 几乎就在阵眼被炸掉的同一时间,我感觉到,整个黑水河,像是被烧开的一锅油,彻底沸腾了! 那股被压制了一百年的,属于水娘子的,最原始、最纯粹的怨气,失去了阵法的束缚,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