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沉重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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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沉重的奖励 “我们合租一个‘安宁居所’。” 陈深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里,我们所有人都僵住了。 “什么玩意儿?”陆燃第一个跳了起来,他瞪着陈深,像看一个疯子,“安宁居所?你他妈知道那要多少钱吗?八千!一周!” 他伸出八根手指,几乎要戳到陈深的脸上。 “我们刚发的钱,你捂都还没捂热,就想一把全烧了?” 陈深没动,他只是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走廊惨白的光。 “你,赵小悦,加我和周清砚,我们四个人的钱凑起来,够了。” 我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下。 陆燃和赵小悦各两千,陈深和周清砚各四千,加起来一万二。 付掉八千,还剩四千。 “够是够了……”赵小悦小声说,她抓着自己的背包带子,脸上全是犹豫,“可是,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连买个馒头的钱都不剩了。” “林静现在这个状态,标准单间不够安全。”周清砚开口了,他蹲在林静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百年水精’的力量在改造她的身体,她的新能力‘共情’……我们谁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抬起头,看着我们。 “我同意陈深的看法,她需要一个绝对隔绝的环境。安宁居所的‘净化’效果和高级结界,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不止是为了她,也是为了我们自己。” “为了我们自己?”陆燃没好气地问。 “一个能吸收情绪,还能净化怨气的人,你觉得她醒过来的时候,会发生什么?”陈深反问,“标准单间那层薄薄的结界,能挡住走廊上的鬼,挡得住她无意识泄露出来的东西吗?” 陆燃不说话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陈深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刚刚暴富的兴奋。 是啊,林静。 这个名字就像一座山,压在我们所有人头上。 她昏迷着,都能从系统那里硬生生抠出两万八千旅币和一堆看不懂的称号道具。 天知道她醒过来会是什么样子。 “我……”赵小悦还想说什么,可她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林静,又把话咽了回去。 在鬼戏班,是林静在最后关头烧干了自己,才换来了水娘子的援手,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 现在,我们因为房租吵架。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讽刺。 “就这么定了。”我开口打破了沉默,“我们有四千的余钱,省着点用,足够撑到下一个副本了。林静的安全最重要。” 我走过去,从赵小令手里拿过那个装着木雕的布包。 “而且,我们这次拿到的,不止是旅币。” 我把布包打开,那十几个栩栩如生的小人,静静地躺在里面。 有我们,有水娘子,有阿水和菱角,甚至有那个带头忏悔的年轻镇民。 陆燃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神闪躲了一下,没再吭声。 那不是游戏里的npc,不是一串数据。 是菱角的父亲,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一刀一刀,刻出来的“谢谢”。 “sss级评价,120%的完成度……”陈深的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系统给出的评价,从来不只是看我们活下来没有。” 他看向我们,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们不只是完成了任务。我们改写了那个镇子百年的命运。我们给了水娘子一个结局,给了阿水和菱角一个开始。” “这才是那四万旅币的真正重量。” “一份‘创作者’的报酬。” 创作者。 这个词让我们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 我们一直以为自己是戏台上的演员,拼了命地想在既定的剧本里活下来。 可这一次,我们把戏台都给拆了。 还亲手给这出戏,写了一个全新的结局。 “经理会杀了我们的。”赵小悦的声音都在抖。 “他会的。”陈深说得斩钉截铁,“但他更喜欢看戏。一场演员试图反抗导演的戏,远比按部就班的演出要精彩。在我们的‘戏剧价值’被榨干之前,我们是安全的。” 他的话,非但没有安慰到我们,反而让我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别废话了。”陆燃骂了一句,“租!他妈的,老子也想看看八千旅币的房间长什么样!” 他说着,第一个在自己的终端上操作起来。 我们几个也纷纷照做。 在住房系统里,我跳过了那些熟悉的选项,直接找到了列表第五行的那个名字。 【第五阶:安宁居所(the sanctuary)】 【描述:豪华单卧公寓,设施完善,拥有一个小型书房和舒适的客厅。房间自带微弱的“净化”效果,能缓慢恢复体力、愈合轻微伤势。结界强大,任何未经允许的窥探都会被隔绝。】 【房费:8000旅币/周。】 我点了“团队合租”选项。 陈深、周清砚、陆燃、赵小悦,我们五个人,组成了一个临时租房小队。 我是发起人,系统提示我需要先垫付全款。 我点了确认。 【旅币-8000。】 【‘安宁居所’租赁成功,剩余时间:7天。】 我看着自己终端上瞬间蒸发的一大笔数字,心疼得直抽抽。 紧接着,陆燃、赵小悦、陈深和周清砚的终端上,都收到了扣款通知。 陆燃骂骂咧咧地划了2000给我。 陈深和周清砚也很快把钱转了过来。 我的旅币余额,最终停在了一个不上不下的数字上。 就在交易完成的瞬间,我们面前的走廊墙壁,忽然像水波一样荡漾起来。 一道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门,凭空浮现。 那扇门没有把手,门板上流淌着淡淡的金色纹路,光是看着,就让人感觉心里安宁了不少。 “走吧。” 周清砚弯腰,小心翼翼地把林静打横抱起。 他抱着林静,第一个走向那扇光门。 我们跟在后面。 从冰冷、压抑的走廊,踏入那扇门,就像从寒冬一步迈进了暖春。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不再是房间,简直像个高级公寓。 柔软的地毯,温暖的灯光,一个宽敞的客厅,带着开放式厨房。 侧面还有两扇门,一扇通往卧室,一扇应该是书房。 空气里有种淡淡的,像是檀香又像是草木的味道,光是闻着,就感觉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我操……”陆燃站在门口,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八千块……值了。” 就在这时,周清砚怀里的林静,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嗯……” 她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呻吟,眼皮动了动,却没有睁开。 “她要醒了?”赵小悦紧张地凑过去。 “不,还在昏迷。”周清砚摇了摇头。 也就在这一瞬间,我感觉到了。 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凭空撞进了我的脑子里。 那不是声音,不是画面。 是一股庞杂、混乱、却又无比清晰的情绪洪流。 有陆燃看到豪华房间后的震惊和一丝肉痛。 有赵小悦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担忧。 有周清砚作为医生,对自己没能提前发现林静透支身体的自责和专业性的审视。 还有陈深,他表面平静,可我却“感受”到了他那冰冷逻辑之下,一层更深的,对于整个旅舍、对于“经理”的巨大压力和算计。 这些情绪,像潮水一样涌来,瞬间塞满了我的大脑。 我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不止是我。 陆燃、赵小悦、陈深,所有人的脸色,都在一瞬间变了。 我们面面相觑,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震惊和茫然。 我们……感知到了彼此的情绪。 不,更准确地说,是有人把我们的情绪,强行广播给了彼此。 我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向了周清砚怀里那个依旧昏迷不醒的女孩。 林静。 她的眉头,无意识地轻轻皱着,像是在做一个不怎么愉快的梦。 “刚才……那是什么?”陆燃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看着林静,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