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清清白白市一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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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清清白白市一医(2) “没有吗?” 鞠子瑜笑起来, 微表情里全是不信任。 “没理由跳 过一个房间号不出玩家吧,更何况你身边,不是正好少一个人?” 锦冠终于将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 鞠子瑜二十五岁左右, 个子不高, 长相中上, 此刻左脚往前右脚向后, 左脚脚掌还在地面啪得踩了一下。 他或许觉得自己英姿勃发, 而在锦冠眼中,形同小丑。 锦冠如他所愿问道:“少了谁?” “那个诡啊,现在谁还不知道, 你每场游戏身边都跟个叫穆应的诡, 不过我也是道听途说,如果这是谣言, 正好你也可以在这里澄清一下。” 王徽拧眉, 看向鞠子瑜。 不是错觉,这个人口吻轻佻,对待锦冠的态度非常不尊重。 其他人也都察觉到了,在鞠子瑜追问“这是谣言吗”的时候, 顶着个自然卷爆炸头的陈烦出声。 “少在这里阴阳怪气破坏氛围, 烦不烦?不服开团你别跟!” 四周又是一静。 很好,发言和id高度一致。 鞠子瑜耸肩,“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 要是不小心戳到大家, 多包涵, 真不是故意的。” 呵呵,一看就是故意的。 王徽看向锦冠,决定瞧她眼色行事。 “会包涵。”锦冠道, “我们一般不和远低于自身水平的人计较。” 鞠子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尽管其余人和刚才一样没有出声,却与之前稳站旁观者席位不同,被划入不与低水平人计较的阵营。 他们无声保持的中立,变成了默认。 无论大家心里就锦冠身边一直有个诡一事怎么想,都没有人喜欢上来就挑事的人,也因此没有人出声打圆场。 锦冠面对穆应有时都嫌他浪费时间,更别提这种闲杂人等,无视对方冷脸,转身返回护士台。 “您好,请问我需要吃什么药吗?” 护士操纵鼠标的手指抬起,像一个没有举起的耶,滑稽悬空在左右按键上方。 护士的头也抬了起来,面无表情对着锦冠。 “几号床?” “22号。” 噼里啪啦一阵敲击键盘。 “病房里还有药吗?” “没有。” 又是一阵噼里啪啦。 护士:“药吃完了是吧,等医生来查房告诉他,他会给你开。还有什么事吗?” 锦冠没有提隔壁病房,规则上提醒同病房的病友都别交流,再关心到隔壁病房就太引人注目了。 23-24病房里是穆应还好,若是其他关键人物,就更麻烦了。 毕竟这个病房在所有玩家病房的正中间,也有一定特殊性。 锦冠道谢,没再看其他人,径直返回病房。 21床还静悄悄地躺着,仿佛没有醒来。 锦冠掀了掀眼皮,将21号床头显示屏上的信息收入眼底。 21号床,赵玉琴,45岁,女。 肿瘤科,脑部肿瘤。 科室病因如上,入院日期也不显示。 现在的时间是上午八点十六分。 锦冠抬手拨弄向日葵的花瓣。 近距离观察才发现,向日葵已经不是特别新鲜,像是开了几天了。 花瓶里的水很清澈,却是新换的。 锦冠再开了一遍柜子,里面的东西没有多也没有少。 穆应那家伙到底去哪儿了? 她关上刚刚拉出的抽屉,离开病房,这次选择往右走,去另一端尽头的活动区。 另外五人还在走廊徘徊,看到她出来停止窃窃私语,跟上来。 活动区有三十个平方左右,布置像个客厅,两面落地窗,一台呲呲冒雪花点的电视,三排很好打理的不锈钢椅子,几棵半死不活的绿植。 遥控器就放在椅子上,锦冠拿起来,对准电视机换了个台。 雪花点继续,锦冠耐心十足继续换台,终于换到一个能够正常播放的电视台。 “术前准备很重要,禁食期什么都不能吃,牛奶橘子之类的也不能吃……” 一个从头到脚包裹严实的医生正坐镜头前,一遍又一遍提醒相关注意事项。 锦冠听了一会儿,看向活动区旁边的安全楼梯。 楼梯间里灯光常亮,倚着楼梯扶手往下看,一圈一圈循环的深灰色楼梯看得人眼晕。 王徽靠近她,开口:“我们也问了吃药的事,护士给我们的回答都是一样的,都要等医生查房的时候重新开药。目前看来,为了不错过吃药,我们起码得等医生第一次查房开药后,才能离开这一层。” 锦冠颔首。 暂且先等一会儿,观望一下,若人迟迟不来,再去挂号看看。 一行人在活动区坐下,三位女玩家坐在一起。 素心:“我和其他人交流过,床边柜子上有东西的是我,陈烦还有你。” 不止她? 锦冠被吸引,抬眸看过去。 素心接着道:“我桌上的是一个没有水的一次性杯子,陈烦那儿是一个没有水的水壶,你是一束花。我们猜测这些东西要么是随机的,要么,后续是用的上的。” 锦冠:“……” 素心最后问:“你更倾向前者,还是后者。” “前者。” 锦冠直白:“无论是一次性杯子、水壶……或者花,都可能是之前的病人在时留下的东西,没有必要在这些东西上浪费太多时间。” 素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后排三个男玩家也坐在一起。 郑星文坐在陈烦和鞠子瑜中间,相比女玩家之间和谐平等的交流气氛,他们之间的氛围生硬得多。 陈烦一脸厌世,鞠子瑜是个屌丝。 他们两个看起来都没什么所谓,只有郑星文坐了两分钟,长长地叹了口气。 在电视机里术前术后注意事项宣讲视频播了五遍,时间也来到九点整时,走廊上终于传来脚步声,一行大小医生从护士台方向走来,开始查房。 玩家们各自回到病房,锦冠脱了外套,坐回病床上。 大约十分钟后,脚步声来到病房门口。 脚步声有两道,来了两位。 锦冠安静等待着,听到其中一位在21床停下,另一位则脚步不停,还在往里走。 当人影出现在浅蓝色的帘子后方时,锦冠抬眸,直直看过去。 医生戴一副粗笨的黑框眼镜,镜片呈茶色遮挡眼眸,口罩则将下半张脸罩得严严实实,两者相加几乎把五官覆盖了个彻底,若非他衣服穿得不多,尖锐的喉结裸露在外,简直难辨雌雄。 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大褂口袋里插着一支笔,没戴名牌。 一股淡淡的消毒水从对方身上往这边飘来。 锦冠冷眼看着医生。 难怪有句话说,有些人化成灰你都能认识。 在今天以前,锦冠还认为这是无稽之谈。 “今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在隔壁医生问话的时候,面前的人也开口,相当公事公办地问了个一模一样的问题。 “挺好的。”锦冠盯着他茶色镜片后不太清晰的眼睛。 “嗯,我看看。” 对方上前一步,朝她抬起手。 锦冠没躲,冰凉的手背贴上额头。 大约三秒,那手收回,并给出结论。 “还有点低烧,做不了手术。” “……” 那么凉的手放谁额头上都算发烧。 锦冠没有说话,仍旧盯着他,看他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发烧证明身体里还有炎症,继续吃药吧。” 白大褂取下笔,在记录本上刷刷写下几行字,边写边道:“晚点等护士台叫号,叫到你去拿单子,再去药房拿药。” 写完后他把笔插回口袋里,然后微微侧过脸,对着床头的向日葵欣赏起来。 直到隔壁床的医生结束查房前往下一个病房,他悠悠开口点评。 “花不错。” 锦冠淡淡道:“可以送你。” “……” 医生缓缓推了下茶色眼镜。 “为了保持纯洁的医患关系,倒也不必。” “呵。” 锦冠冷笑一声,脊背靠在床头,下巴微抬看着他。 查房的医生走了,隔壁床患者却还在,锦冠不知道他这会儿是作为玩家还是诡异出现在这里,没有张口就问,只冷然盯着他。 “按时吃药。” 一分钟后,医生只说了这么一句,转身离开。 锦冠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这一回深深地蹙起眉头。 又过了半小时,护士的声音从背后信息屏小喇叭里传出。 “22床,请到护士台。” “22床,请到护士台。” 锦冠垂眸披上外套,快步往外走。 其余玩家也都接到通知出来,排队在护士台领取到了各自的药方。 锦冠扫了一眼,单子上没有让人看不懂的医药名词,写得是中药药汤*3。 其他人亦然,也是中药药汤三袋。 “什么乱七八糟的。”鞠子瑜捏皱药方,“手术前喝药汤调理?” 单子上写了药房地址,在门诊大厅那边。 “开什么药都得吃,有三副药,说不定今天就得吃三顿,现在就去吧,以免不按时。”王徽道。 这边就是电梯口,六人也没有什么东西要拿,直接进了电梯下楼。 电梯门关上,电梯里六面反光,照得都是人影。 莫名带来了点无所遁形,无处可逃的紧张感。 电梯运行缓慢,素心开口,将所有人从越来越紧迫的氛围中解救出来。 “医生说我目前状态不错,可以安排明天的手术了,你们呢?” “我也是,这药说是开着当保险的。” “我这边也是。” …… 除了锦冠,所有人的医生都给出了一样的结论——状态良好,可以手术。 她没有第一时间跟上,鞠子瑜仿佛发现新大陆,又道:“你怎么不说话,跟其他人不一样?” 正好这时门开了,一楼到了。 锦冠无视他,率先走出去。 王徽冷笑,扫了鞠子瑜一眼。 “你脑子有问题,就是因为和大家一样,才没必要说话,明白吗?” 住院部的一楼是个便民中心,锦冠按 照地面的指示朝南走,前往门诊大楼。 鞠子瑜被无视后又被王徽怼了,气得又慢了一拍才出电梯,落到了后面。 锦冠对紧跟着身边的素心和王徽道:“你们要做这个手术?” “我觉得不能。”王徽立即道,“规则里边有两条提到手术,先不说第7条有人打听手术那事儿,第10、11条也够我们警惕了。” 生活须知10——不是所有的医生都是好医生,时刻留证是个好习惯,请保持警惕之心。 生活须知11——本院住院部没有手术室,请与任何手术室保持距离,如果你不做手术的话。 医生是不是好医生都没确定,他们得和手术室保持距离。 素心道:“手术或许一定要做,但肯定不能是明天,先不说别的,就算一切顺利,做了手术会有刀口,必然影响行动力,而明天才是我们进入游戏的第二天。” 拖延手术进程势在必行。 她有一个想法:“术前6小时禁食,如果我们吃了东西……” “不行。”郑星文从后面赶上来,加入聊天,“宣传视频里反复强调的事情我们最好不要故意触犯。” 素心的想法正是出于那个视频,她想了想,觉得郑星文的话也有道理。 “也不能不吃药。”她也皱眉,“这怎么弄?” ——还有点低烧,做不了手术。 锦冠又是一阵沉默,直到门诊近在眼前,才道:“状态好可以做手术,状态不好就做不了了。二月的天还是很冷,你们觉得呢?” 几人一点就通,纷纷思忖起来。 进入门诊大楼,病人不多,他们从人工挂号缴费窗口经过,往西走,来到药房。 取药过程很顺利,每人三袋药,药上贴了服用时间。 第一袋服用时间写了十点。 门诊大厅中央电子钟显示此刻时间为——九点五十九分。 “靠。”郑星文吸气,“磨叽一会儿都赶不上趟!” 药煎好还没多久,拿在手里热热的。 锦冠拧开盖子,闻到了一股甘草和糖的甜香。 她顿了顿。 “噗咳咳咳咳——” 不远处鞠子瑜一口药喝进去又都吐了出来,整张脸扭曲成一块拧干后没有摊开皱皱巴巴阴干的抹布,脖颈青筋毕露,一张脸又青又红。 他抹了把嘴。 “这什么玩意儿——还粘嘴——” 其他人也是一脸菜色。 不是吃不了苦,而是这又稠又苦实在是有些难以下咽。 “等一下……” 众人闻声望去,视线先是落在王徽脸上,再顺着她呆滞的目光看向锦冠,浑身一震。 锦冠手里的药已经见底,而她面不改色。 天呐。 就是鞠子瑜,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掩藏不了的钦佩。 锦冠喝完,重新拧好盖子,将包装袋扔进垃圾桶。 迎上众人叹为观止的目光,她不动声色,无比诚实。 “还行。” 众人低头看看自己的药,再看看她,又看看自己的药。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举重若轻。 跟了。 于是两眼一闭就往嗓子眼里怼,卡点怼完相互对视,同时捂住嘴朝厕所狂奔。 y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