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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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者法阵看久了你头晕。 再看向这群神情麻木的人, 就这么被你捆着坐在一起,简直像是一捆参差不齐的芦笋。 你又觉得有些反胃,后退了几步。 带队的人大概已经没救了, 但你还是想尝试至少找到能把学生们解救出来的方式。 你可不想在逃离了夏令营之后, 剩下的一个月都要作为一个“失踪者”而存在。 你得把这事儿给解决,然后顺利地回归正常的副本留子生活。 而这法阵…也许教授的行李里还有可以对照进行解读的东西。 确认这群人都被牢牢地捆好后, 你扯开帐篷帘口,钻入其中。 用手机上的手电扫过内部,整整齐齐地摆着笔记、样本瓶、印着资助此行基金会名称字样的研究器械包, 还有一只锁着的黑色铁箱。 你翻找了一圈, 从她睡袋下摸出那串钥匙,打开铁箱。 “咔哒”一声响, 箱子打开,你手电光扫过去—— 只有三样东西: 一张旧照片, 一块干枯的虫壳, 还有一本黑皮封面的厚重笔记本。 照片上是一块断裂的石碑, 残破的碑文像神经脉络一样盘绕,隐隐透着非人语言的律动。 碑底围着几张模糊的人影,其中一个站在最中间,仅看身形…你判断出这应该是教授。 洗照片的时候大概出了问题, 她的脸看上去像是烧掉了一半,只留下模糊的轮廓。 你再看向虫壳, 那是某种蛾类的幼体尸壳,被掏空了, 裂缝像张嘴一样对着你。 它的表面已干枯,但内部有几条如水银般的细丝还在颤动。 你忙捂住口鼻。 还有这个笔记本。 你期待着在这里看到某种神秘学的注解。 可它和你已经翻看过了的那本教授时常抱在手里的笔记没有差别。 只是一本实验记录本,而且后续的发展也是走向越来越潦草的字迹, 再往后,整页整页,一样只剩横线。 真的就只是这样吗?你不甘心地再重新翻找了一遍,依然别无所获。 看看别人的。 教授帐篷的隔壁就是贝卡的帐篷。 这是你第一次进入这个年轻助教的私人空间。 一拉开门帘,一种违和感立刻扑面而来。 ——太整洁了。 在这个潮湿发霉、汗味血味交缠的雨林营地中,她的帐篷简直像异类。 干净的铺盖,折得整整齐齐的衣物,甚至连驱虫草都被扎成了束,用线系在帐篷角落。 你警觉起来,开始翻找。 她的背包里装着些基本药品,所有标签都是重新手写贴上取得,正面朝上,一丝不苟。 你继续找,在枕头底下,摸到一件硬邦邦的东西。 你抽出来,举到灯下。 那是一个…盒子? 一个看起来就有些,古怪的盒子。 盖上雕有倒挂的蟾蜍图腾,质朴的雕工反而让呆滞的浮雕看起来更加违和。 你下意识摸了摸盒盖的接缝。 盒子一声轻响,就这样被你无意中解开了。 也只能看一看了。 你屏住呼吸,小心地将盖子掀开。 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张旧照片。 你慢慢将照片取出。 照片有些泛黄,边角磨损严重,手电光线在反光面上晃动。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年幼的孩子。 背景似乎是在密林边缘,一块刻有图腾符号的大石碑旁,女人盘坐在泥地上,表情模糊。 不——不是表情模糊,而是她整张脸都模糊不清,像被人为擦拭过、涂抹过似的,只剩下一个湿痕状的白斑。 她的怀里,那个孩子戴着红色的帽子,正对着镜头,脸蛋肉乎乎的。 这很难不让你联想到希亚教授的那张老照片和贝卡本人。 你喉头一紧,忽然觉得这张照片像是在冲你“提出什么问题”。 所以,贝卡是教授的谁? 你盯着盒子内壁上刻着的图腾文字,想要上网查询,却想起来自己得连米国人的热点才可以。 你焦躁地啧了一声,头顶却响起一道没什么温度的声音,解释了这句话。 “愿你失落的母亲,从躯壳中再次归来。” 就在这一瞬间—— 砰! 你的后脑突然一紧,剧烈的钝痛在脑壳里炸开,你整个人向前扑倒,手里的照片被甩了出去,手机也旋着飞到帐篷角落,发出咔哒一声闷响,光斑疯转。 眼前瞬间漆黑,耳朵轰鸣,胃里的翻涌感过后,四肢开始麻木。 没等你好歹找回知觉,刚刚那揍了你的东西就冷冰冰地抵在了你的脑袋上。 “站起来,我知道你能走路。” 是贝卡。 她冷冷道。 你吃力地撑起身体,而身后的枪口全程都紧紧贴着你。 大意了,真的是大意了。 你怎么也没想到,搞到最后,真正的boss是教授身边的助理。 她还真的是沉得住气…嘶。 不过也许... 你强撑着站起来。 贝卡一手牢牢地抓紧枪,一边弯腰拾起那只被你打开的盒子。 她的拇指轻轻地摸索着盒子,好像是要抹去你手指留下的痕迹。 小心地扣好盖子,她像怀抱它一样放进自己的内衬口袋里。 “走。”她用枪口拍拍你的脑袋。 你被她驱赶着走出帐篷。 你被她打得不轻,步伐不禁踉跄,就这么不小心踢到固定帐篷的绳索的一刻,你看到了—— 米娜。 她瘫坐在地,手腕上缠着一圈棕红色的藤条,是被血染红的。 血已经干了,皮肤因失血而呈现出异样的灰白。 她的眼神已经变得和其她人一样了,只有嘴角还在抽动着,表现出来。 “你疯了…”你咬着牙说,“这些东西是需要时间来沉淀的吧?你就这么急着想直接快进一切吗?” “哼。”贝卡轻蔑冷笑,玻璃珠子一样的浅色眼珠看着你像在看一个最讨厌的虫子。 “五个祭品,一个局外的引子…直到第七天,等待灵的归来…”她喃喃自语,倏尔暴怒地用枪托再把你击倒在地。 趴在地上觉得脑袋里像有针要钻出头皮似的疼,你恨不得现在就把贝卡给胖揍一顿。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这个搅局的小虫子,如果不是你,我当然可以慢慢地按照计划来做,但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贝卡咒骂着,恨不得对你拳打脚踢。 “算了,你得活着。”她说着,脑袋摇摇晃晃的。 “起来,然后给我往前走。”她把你提溜起来,推搡着往前。 其她人则晃晃悠悠地行尸走肉般跟在后面。 包括米娜。 你在贝卡的前面,一行人穿过营地,一直往那片空阔的、具有历史意义的地方所去。 明明白天才清理过,此时却已被苔藓覆盖。 围绕着这个古祭台,在被某种力场所遮蔽的红色月光下,一圈顶着伞盖、垂着头的蘑菇,以完全一致的距离分布了一整圈。 贝卡对你一点也不温柔,一把就给你推摔倒在正中间。 也“多亏”了她,你这才看清楚了地上的图案。 ——满满都是蛇形脉络与反复出现的…那是什么?向内长着嘴的蟾蜍?? 构成这些的线条,每一圈都在内旋,最中心的凹陷处已经被暗沉的湿土填满。 “妈妈,我会带你回来。”贝卡捧着心口,那是装着小盒子的所在。 卡洛斯走上前,他解开纱布,里面是完全溃烂的伤口,骨头就这么暴露在外面。贝卡直接敲碎他的骨头,取出骨片。 麦克斯走上前,红色的月光下他整个人都被一圈黑色的光晕所缠绕,贝卡对着他这么一抓。 托尼走上前,贝卡只是让她在一张纸上写下什么。你猜,应该是她的名字。 米娜…你看着她,握紧拳头。贝卡取下她手上的那圈藤蔓。 最后是朵拉。她只是张开嘴巴,那团舌头就自己掉了出来。 贝卡把它们分别放在祭坛五角的凹槽里。 接着,她取出盒子,将其缓缓抛入空中。 重力仿佛消失了,盒子就这么漂浮在正中心的你的上方。 她开始念咒。 你听不懂她的语调,那不是任何一种你能辨认得了的语言。 但当风吹过,却又解析了这来自于贝卡口中的话语: “让沉默的骨头说话,让跳跃的魂越过梦河,归于肉中,归于呼吸,归于她。” 她的声音在林中震荡,鸟雀全数飞散。 那五个人以祭坛为中心站成一圈,在话语的延续里,她们也腾空而起。 她们所垂下的头,全都面向你。 她们所睁开的眼睛,全都看着你。 祭坛中心的骨盒颤抖了一下,发出“叩”的一声闷响,像是里面某种东西在撞击壳壁。 贝卡跪下来,额头贴在石台上,开始抽泣。 “妈妈…我带你回来了…别再消失…” 她拿出一根骨哨,吹出一段奇异的乐调,希亚教授的身体就走来了她的身边,双手放在她的肩上。 你坐在地上,看着她们,又看着祭坛,再看看天上的东西,只见那盒子的缝隙中,开始有黑色的雾气溢出。 明明是稀薄的雾,却能够蠕动甚至是呼吸,像是某种被折叠的生物正缓缓松动关节。 是现在吗? 你慢慢移向贝卡——她还跪在地上念咒,早已不再担心你还能逃跑。 你看见那张照片被她举在额前,像神像一样虔敬地握着。 照片已经裂口,那个模糊的女人形象在火光下颤动——在变清晰。 希亚教授的脸也在慢慢跳出更多的情绪。 咒语愈发激烈,骨盒的震颤开始不规律,甚至发出婴儿啼哭一样的刺耳声。 “妈妈,回来吧,回来吧…”贝卡凄厉地哭叫着。 就是现在! ----------------------- 作者有话说:再按错退出成“发表”就把手剁掉^ 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