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书迷正在阅读:那个热血漫男主角的性转扮演者 , 猫奴(人兽abo) , 持年奉音 , 叩金阙(傀儡女皇和她的108位后宫) , 男欢女爱(高干,高H) , 油坊 , 我的完美御姐老婆 , HP:那个万人迷【番外,NP,高H】 , 请多指教 , 赏味录(古代、女尊、NP、H)简体版 , 囚锁、爱而驯服np(gl)(futa) , 「漫威/洛基BG」多谢惠顾
第10章 他俩聊天时何婉如恰好回来,当然也听到了。 怕她多心,等她出门打水,马健一瘸一拐跟上,解释说:“闻营虽然也谈过对象,但因为他一直在前线,就只是书信谈,他也还没……懂我意思吧?” 其实说她相貌丑陋,何婉如觉得还挺好。 因为闻衡不是生理方面的疾病,就很可能会有生理方面的反应。 她伺候时他不胡思乱想,彼此也免得尴尬。 但她有点意外的是,闻衡都31岁了,居然还是个处男? 她好奇:“既然他原来有对象,怎么分手啦,是因为他的病还是别的?” 毕竟闻衡正值壮年,性格还很刚。 她怕万一他家暴,以他那身手,哪怕是个病人她也打不过。 说起这个马健就来气:“前几天他晕倒,就是被他那前对象给气的……” 闻衡的前对象是他老上级的妹妹,上级牺牲时托付给他的。 因为闻衡有个海外富豪爹,前女友就要求他退伍,跟着亲爹经商赚大钱。 因为他不肯,对方就跟他分手,嫁了一位企业领导。 但就跟马健的糖酒厂一样,那个企业现在也濒临破产,而闻衡前几天晕倒,是因为他的前对象跑来哭求他,让他把闻海请回来,救她丈夫的企业。 听到这儿,何婉如问:“她叫什么名字,她丈夫是啥企业?” 马健说:“她叫韩欣,企业就是咱们铝厂。” 韩欣这名字何婉如没听过,但铝厂恰好是台资的对口招商企业。 如果拉不到台资,它就得破产收场。 看来在感情方面闻衡没有啥大污点,她也就放心了。 关于出国治病一事,马健也得解释下。 他说:“我们司令的亲家公,儿子就在日本留学,学医。闻营的病一查出来首长就打电话了,那边专门去医院问过,闻营那个位置,日本人也不敢开刀。” 他伸手来握:“但我还是替闻营长谢谢你。” 看来何婉如不过白忙一场。 但她设身处地替闻衡考虑,就说:“5万美金可不是小钱,闻明也说不定会喊闻海回来,你赶紧把款退回去,再跟台湾讲讲,让不要来打扰闻营长的临终。” 闻海作为大商人,必然会衣锦还乡荣归故里。 他也会受到政府和企业的热烈欢迎,因为他会带来大笔投资。 但等闻衡死了再说吧,不然未免太残忍。 她说完就去做晚饭了,马健回来找闻衡,也是原话转述:“那5万美金,何嫂子主动说让退回台湾。营长,她是个好女人,抓紧结婚,方便她贴身伺候你吧。” 闻衡说:“我知道。” 要不是何婉如找出钱,他的坚持在他死后就会沦为笑柄,他知道的。 …… 今晚何婉如就用鸡汤下面条。 把鸡肉撕了用红油凉拌,再拌点青黄瓜水萝卜。 大夏天的,酸爽又开胃。 等她端出饭来,闻衡正式说:“美金的事,我谢谢嫂子。” 因为魏永良比他大一岁,他猜她也比他大,就依旧叫她嫂子。 无伤大雅的小问题,何婉如也就没纠正。 递碗给闻衡,她再给他个勺子:“是雀舌面,你用这个吃更方便。” 长面条不好用勺子,所以她煮的雀舌面。 闻衡心说她可真细心。 他接过碗又觉得膝盖簌簌,反应过来,何婉如在他膝盖上罩了布。 因为看不到,他就总会把饭洒到裤子上。 他睫毛微颤:“谢谢嫂子。” 他脸生得太好看,何婉如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马健见她要回厨房,邀请说:“喊磊磊过来,咱们一炕吃吧。” 何婉如说:“不了,我们在厨房吃更自在。” 马健还想再劝的,但闻衡说:“让嫂子回厨房吃吧,她觉得自在就好。” 他不但长相好,性格也好,不强人所难。 吃完饭,马健拾掇碗进厨房,又问:“嫂子,单论人品你也瞧得上吧?” 毕竟要一炕起宿,要她看男人顺眼才行。 何婉如说:“就是太可惜。” 这年头多得是为了钱出卖尊严的人。 闻衡能拒绝那5万美金,工作中必然也清廉不贪,只可惜好人不长命。 …… 晚上马健在,他们母子就睡厨房里的小钢丝床。 但厨房更热,热的何婉如差点中暑。 第二天是周末,闻衡因为持续在注射杜冷丁止痛,就还能爬得起来。 马健昨天是租了医院的轮椅来的,今天正好给他用。 邢峰专门请假过来的,说要推他出去走走。 因为之前一直在部队,院里的邻居们不认识他,也几乎没说过话。 但因为闻明一家闹的,租户们也都可怜他,围着他聊了好久。 好半天才出大院,绕到大院后面,是一片平坦的沃野良田,和静静的渭河。 邢峰把轮椅交给了何婉如,说:“你们去新房转转,我找马哥去。” 再拉躲在妈妈身后的小磊磊:“你也跟我一起去。” 把孩子带走,为俩人独处制造机会。 他一走闻衡就说:“前面有一栋房子,要上台阶,但我可以自己走。” 药的加持,随便走几步他还是可以的。 何婉如拉他的手搭上她的肩膀:“你先上去,我再把轮椅搬上去。” 闻衡预估了一下,她大概165cm,不算矮,但特别瘦。 扶上她的肩膀,只觉得皮包着骨头。 乡下男人的顺口溜,娶来的媳妇买来的马,任我骑来任我打。 听说她之前挨过前夫魏永良很多毒打,上了台阶,闻衡就主动说:“除了在战场上,在面对敌人时,我从来没有跟异性和孩子动过手,以后也一样。” 何婉如愣了一下才说:“那是个好习惯。” 他躺着就显得特别长,但直到站起来,她对他的身高才有准确认知。 扶他上台阶,她不禁说:“你个子可真高。” 闻衡摸索着坐下,说:“如果打棺材,要浪费很多木材,但还好我会被火化。” 党员干部死后必须火化,否则就领不到抚恤金。 何婉如以为闻衡性格暴戾冷漠,却不想他还挺幽默的,不由又心安了几分。 这地方也属于闻家大院,是曾经地主家的骡马圈。 老房早就塌了,新盖了一间水泥房子,约有五六十平米,屋里的白粉都已经刷好了,窗玻璃和铁丝防护网也都装上了,有厕所有厨房,是很舒适的房子。 闻衡估了片刻,指着一个方位说:“那边有很多鹅卵石吧,那是我小时候从渭河畔捡来的,这屋子也还需要个围墙,等你修围墙的时候,那些鹅卵石可以做装饰。” 马健给的档案袋里有一块230平米的宅基地,看来就是这儿了。 只盖了一间水泥房,孤伶伶的立着。 但这地方风景无敌,因为它的正前方恰好是渭河湿地公园。 何婉如抓过一把鹅卵石,见个个都差不多大,花纹也很漂亮,不禁说:“你可真够有耐心的,捡的这些石头,颗颗都很漂亮,怕是费了不少功夫吧?” 闻衡抚摸石头,说:“小时候我和奶奶就住在这儿,总有红小兵上门打人,为不叫他们打我奶,我就用石子砸他们……因为石子打得准,就被选去尖刀营了。” 何婉如心说怪不得他扔菜刀能扔那么准,却原来是从小练的。 她说:“等你病好了,可以教教我儿子。” 闻衡很想跟那个给他接过尿的小家伙搞好关系,但不知道该怎么搞。 他勾唇:“原来磊磊也喜欢玩石头。” 何婉如现在说的是哄病人的胡话,她说:“等你病好了就教他。” 闻衡的病不会好了,但教孩子打石子儿没问题。 不过他有点苦恼,磊磊一直躲着他。 话说,现在是六月盛暑,西厢房热的就像个蒸笼。 新房比邻渭河,明显要凉快得多。 何婉如遂问闻衡:“既然这房子属于你,你干嘛不搬过来,也好住得凉快些。” 闻衡却说:“它会属于你,是新房,就别弄晦气了。” 从三年前他奶奶去世,他就雇人重新修了房子,是打算自己住的。 但他一回来就病倒了,而且太年轻死是凶丧。 堂叔一家要住这房子,怕他死在里面会坏了风水,就劝他搬回大院去。 闻衡也懒得再争,就搬回去了。 何婉如也才反应过来,这就是她要继承的那一处房产。 这可是新区中心,将来寸土寸金的地方。 等她以后赚钱了,把那间小平房拆了再修栋楼,做个工作室岂不美哉? 就为这片地皮,她都会给闻衡五星级的临终关怀。 俩人正聊着,马健一瘸一拐来了,问:“营长,你感觉咋样?” 吹了些凉风,闻衡反而舒畅了许多,也还不想回家。 但何婉如还要做午饭,就带着磊磊先走了。 马健又问他:“表送出去了吧?” 好歹婚姻大事,他们又都是部队教育过的,礼节方面必须到位。 邢峰专门从商场买了块梅花手表做订亲礼。 闻衡私下交给何婉如,获得她的同意才好扯证,不然太不尊重女方了。 但他一摸兜,愣住:“我忘了。” 他只觉得嫂子声音温柔说话好听,该办的事全忘了。 虽然马上要死,但是也怕药物成瘾,止痛药他是能不用就不用的。 不过今天他主动问邢峰要药:“再给我开点杜冷丁吧。” 吃点药,他再正式跟何嫂子求个婚。 马健也说:“小邢,多搞点猛药,让营长撑着把婚结了。” 邢峰敬礼:“是!” …… 何婉如出门买菜,又碰上个业务。 也是个穿旧军装的男人,在陈老板的摊位前,叼了支香烟在喷云吐雾。 陈老板喊何婉如过去,介绍说:“这老板也想要几个字。” 旧军装提起一桶油漆,再拍来一块木板:“写个腾飞建材,再写一句吉祥话。” 何婉如接过刷子蘸油漆,解释说:“老板,那个叫广告语。” 广告语可以提升品牌知名度,加速品牌传播。 短短几个字,但要耳熟能详,意简言骇,精准到位。 可如今人们的理解就是吉祥话,旧军装挥手:“管它是啥,快写。” 何婉如挥刷写成:腾飞建材,伴您腾飞。 旧军装一看,先说:“顺口溜呀,还怪好听的呐。” 又抓了几个肉夹馍送给何婉如做报酬,还说:“你真有两把刷子,写得好!” 磊磊于是又得了几个塞满肉的馍。 孩子捧着馍边吃边问:“妈妈,你要和叔叔结婚了,对吗?” 又说:“但叔叔马上会死,对吗?” 他也好奇闻衡,但是又害怕,就不敢靠近。 而他虽小也是个人儿,不能一味哄,得要讲道理的。 何婉如就说:“虽然叔叔马上会死,可是会给咱们留钱和房子,咱们就不需要四处奔波,更不需要睡桥洞了,所以叔叔对咱们可好了,我们也要对他好。” 再说:“他只对坏人发脾气,对好人不会的。” 磊磊愁眉苦脸:“可是妈妈,我揪过叔叔的咪咪呢,那我算是坏人吗?” 怪不得他总躲着闻衡,原来是悄悄干过坏事。 何婉如认真说:“只要你以后都不再揪他的咪咪,就不算坏人。” 磊磊咬口馍,郑重点头:“好!” …… 下午注射了杜冷丁,闻衡就一直睡着。 闻礼也已经把魏磊过户过来,改成叫闻磊了。 他也希望闻衡能早点结婚,因为未婚之人不能上族谱,成个家好上族谱。 马健也还在,俩人就来厨房找何婉如商量,看能不能明天就去扯证。 何婉如却说:“明天先搬家吧,搬到新房。” 马健脱口而出:“好哇。” 这臭烘烘的老房子他都不愿意再住,何况闻衡。 但闻礼年龄大,考虑事情也全面。 他说:“闻衡那脾气,又是急病,而且死的不甘心,你真不介意?” 老陕人的迷信,脾气不好又急病而亡的人因为心有不甘,就会徘徊在临终的地方不肯投胎。 说通俗点,他咽气的房子就会成凶宅,何婉如真就不介意? 她说:“我不信鬼神,也只想闻衡能走得舒服点。” 磊磊已经转户,那新房也属于她了。 她还愿意让闻衡搬进去,只有一个原因,真心为他。 闻礼悄悄给马健竖大拇指:他没看走眼,这小媳妇儿,她是真善良。 魏永良抛弃她,可真是瞎了他的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