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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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结果不是很坏,但也不算好。 ct室给出的诊断意见:疑似脑癌。 所以花了一千块,只是又从确诊变成了疑似? 但毕竟闻衡瞎了,他的头痛也还在持续,ct里能看到,他脑子里确实有东西,回声低且边界不清,说疑似是因为他那位置有陈旧伤,也可能是血块。 而且不管它是什么,医院无计可施。 周跃撕着主任的衣领到楼梯间:“瓜怂,你耍我们呢?” 马健急的直跺脚:“头晕不都治好了嘛,我们有钱,接着治失明,治头疼啊。” 周跃把人撕了起来:“快治啊!” 还得何婉如劝他们:“别闹了,医院也不是万能的。” 主任苦口婆心:“他的失明是因为肿块压迫,如果是内膜或者前庭我们就开刀了,但东西在垂体,我们开不了刀啊,要不你们再去北京上海问问去?” 周跃和马健同时看何婉如。 实在不行再跑趟北京上海,花钱就花钱,找个希望去? 何婉如却说:“回家吧。” 但她掏出军功章说:“主任,能不能借小秦玺出个诊,到我家治疗?” 马健一想也是:“西医都是王八蛋,让咱的中医治。” 主任听说耳石症的事了,但不怪他,闻衡不让他面诊,不然他也能查得出来。 不过既然秦玺发现了它,就证明她书没白读,是个好学生。 中医有出诊的传统,闻衡又有军功,主任爽快答应:“行,让她每天去一趟。” 就这样,西医改成了中医。 而在听说可以独自帮闻衡治疗后,秦玺拍胸脯:“姐,哥的病我来治,我保证把他治好。” 何婉如说:“真要治好了,姐送你一份大礼!” 但周跃和马健总觉得秦玺那么个小娃娃不顶用,就准备再帮闻衡找找好中医。 这就又要出院了,周跃和马健都一脸如丧考妣,但闻衡倒还好,总是有了希望再失望,他已经习惯了。 他的头还在剧烈疼痛,但在发现自己能行动后,他就拒绝打杜冷丁了。 这边何婉如找到公用电话,赶紧给李谨年挂电话。 他要找给孙老板设计广告的人,而她就是,问他是不是有广告业务需求。 陕省男性天然轻视女性,所以李谨年一听先问:“你居然是个女人?” 都没问何婉如的姓名,他直接说:“明天上午吧,到三秦管委会,我先看看你再说。” 因为李雪的事,他声音都带着郁闷。 能做那么漂亮一块广告牌的人,他觉得应该是个男性才对,他做梦也想不到,明天要见的,依然会是昨天骂他没家教的那个泼妇。 …… 闻衡感觉也像在做梦,因为新家飘着淡淡的肥皂香,凉快又舒适。 他摸了把炕,就发现先是竹席再是羊毡,然后是软油布,铺的柔软又清凉。 何婉如还要拉着他的手,让他一点点的摸,来熟悉整个家的布置,方便他起居。 马健看在眼里,就问周跃:“闻营能死在这么舒服的房子里,这辈子也不算白活了吧?” 周跃却说:“那么漂亮的媳妇都睡不了,他还是白活了。” 马健想起件事,忙又说:“别当营长面说他媳妇好看,真要是癌症,她得擦屎擦尿的。” 周跃有经验:“我懂,要说媳妇丑他才不会觉得臊嘛。” 空欢喜一场,俩人就去忙别的了。 何婉如拉着闻衡的手在摸:“这是炕柜,这是收音机,你再摸摸这儿,磁带,秦腔和信天游都有,你爱听啥就放啥,等到我以后赚钱了,再给咱买电视机。” 一个人又不上班,待着也无聊,让他听点音乐打发时间。 但闻衡说:“磊磊马上读小学,我教他识字吧。” 山里孩子不读幼儿园,所以磊磊完全不识字,何婉如也担心儿子的基础太薄弱不好读书,她由衷说:“谢谢你。” 闻衡语气诚恳:“他是我儿子,应该的。” 他还想说她应该买点润手霜来润润粗糙的双手,但想了想又没说。 他怕他说了,她会觉得自己嫌弃她。 而既然头不晕了,他就能出门了,抽个时间,他自己去给她买吧。 何婉如准备正式开始工作了,需要用到闻衡的钱,得提前打个招呼。 她说:“对了,你存折上的钱我要用,提前跟你说一声。” 闻衡计划用那笔钱盖个铺面,给她做点小生意的,但她要用钱,是准备怎么用? 他正想问问,周跃扛着桌子,马健抱着闻奶奶的牌位和遗照来了,喊说:“营长小心,我们要放炮,接牌位啦!” 接牌位要放鞭炮,闻衡当然不怕,担心媳妇会害怕,遂提醒说:“婉如,要放炮了。” 可等了半天没人吭声,他这才明白,她早就离开他了。 下午,等马健和周跃离开,闻衡还是想跟何婉如聊一聊,但是一吃完饭她就咯噔咯噔踩缝纫机,下午又出去了一趟,看来是在忙自己的事,闻衡也就识趣的没打扰她。 第二天何婉如也是早起就忙忙碌碌的。 等吃完早饭,发现她又不见了,闻衡只好问磊磊:“你妈妈呢?” 磊磊也不懂,只说:“她穿着裙子出门了呀,自己做的裙子,好漂亮的。” 媳妇自己做裙子,又出门,摆摊卖裙子吗? 闻衡有几个转业经商的下属,但都把退伍金赔光了,何婉如会做生意吗,会不会赔钱? 且不说他的疑惑,刚到糖酒厂上班的马健揉着眼睛,也很疑惑。 因为突然来了个穿着蓝裙子的漂亮女人找他,还是她自己说了,他才发现那是他给老营长找的媳妇儿,也就是何婉如。 一夜不见,她穿一条虽然不花哨,但贼好看的裙子,头发剪短了,还烫了个特别漂亮的头,而且她应该化妆了,可又看不出画了哪里。 但是她美的就好像电影里走出来的。 虽然皮肤黑了点,但又黑又俏。 她让他把厂里的负债账本拿着跟她走,马健也就走了,直到管委会他还是懵的。 他搞不懂,何婉如到底是要干嘛。 约了人的李谨年和三秦管委会一帮基层干部看到何婉如,也也全呆着。 一个时髦且漂亮的女人叫他们集体懵住。 魏永良倒是一眼认出何婉如,但因为她连发型都换了,他没敢认。 广告是依靠视觉传播的,自己都打扮不漂亮,又怎么能做出漂亮的广告来? 作为一个优秀的广告人,何婉如做到了。 她洋气的就像是从国外,或者是更加时髦富有的南方,广州深圳来的一样。 李谨年先说话:“做广告牌的吧……小姐贵姓?” 何婉如跟他握手:“您是要做什么?” 李谨年举起一本薄薄的,《故事会》大小的小册子:“用这里面的内容,就像孙记肉夹馍那样给我们做个画册。因为是要给外商看的,除了中英日三语,你还要加上繁体字,能做到吧?” 但还得何婉如教他:“是《城市招商手册》吧。” 李谨年猛点头:“对。” 他以为自己慧眼识人找到了专家,看手下们:“听听,这位小姐是专业人士。” 他也以为很简单,做个小画册就行了。 岂知何婉如翻完小册子,却说:“涉及创意与内容策划,再加平面设计,我的收费标准可不低。” 李谨年以为千八百块就撑死了,豪气的说:“我们可是政府,掏得起。” 何婉如说:“我的报价是20万起步,而且不会有太好的效果,因为您一年至少要花一百万的宣传费,才能招到高水准的外商。” 为扶持西部,中央会分批拨款一百亿。 就李谨年所负责的招商版块,上面一年就给他一百万。 据说是高层核算过,能有效果的费用标准。 要是个贪官就糊弄糊弄全捞走了,但李谨年不是贪官,出身革命家庭,他要认真干事业的,可是他觉得很可笑。 做个小画册,这女人要收他20万? 她当他是煤老板,是土鳖吗,那么好骗? 魏永良因为得罪了领导,惶惶如丧家之犬,认出那是他前妻,但是他不敢说。 李谨年也觉得这女人眼熟,可也不敢认。 他们直觉那就是何婉如,不敢认是因为她口吻变了,口气也太大了。 但他们还在思考,她又说:“要不咱们先解决一下糖酒厂的问题吧,政府准备20万打包卖掉它吧,这位,马健马主任想接手它。” 马健愣了足足30秒才发现自己被坑了。 拄着拐,他蹦跶着逃跑。 糖酒厂有几百万债务,职工动不动到管委会闹事要工资,也没有人肯接手。 何婉如说他会接受,她疯啦? 但管委会的王主任一听马健要接手,喜笑颜开:“马主任,你可真不愧是军人本色呀!” 又说:“只要你肯接受,一切条件都好谈,我们管委会,帮你完成营改私。 马健穷的内裤上全是洞,能接手糖酒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