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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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早上季莱刚到单位,离老远便看见大队长的身影,走近,她主动打招呼,“张队。” 张队点点头,“我听孙建平说那天犯人手术你去帮忙了。” “嗯,正好我在家没事。” “队里人手不够,多担待。” 这话说得......季莱很清楚自己为什么总是被找的那一个,别人有妻有子富贵权势,她呢,闲人一个,大周末的不找她找谁。 “对了。”张队刚迈出一步又回过头来跟季莱说:“你休假批了,先把手上工作慢慢交接,减刑的事一定要弄完。” “好,我知道,谢谢张队。” 到更衣室换上警服,季莱掏出手机给周平堉拨过去,那头很快接通。 “喂,莱莱。” 清醒的声音,出乎意料,“还以为周老板没起呢。” “上班呐,我多勤劳。” 季莱忍不住乐,“我休假批了,具体时间再通知你。” “这么突然?” “领导刚告诉我。” “行,等确定日期我买票。” 季莱看眼时间,“我先上班了,晚上再说。” “好嘞!您忙。” 挂断后她把电话放进衣柜,关门锁好。 刚进入六月天气就热得明显,单位同事都换上了短袖警服,远远看着清蓝一片,季莱第一次觉得这身衣服其实还不赖。 上午她把之前弄的减刑资料从头到尾缕了一遍,确认没什么疏漏才给刑法管理科送过去。 中午吃完午饭,张队让季莱去病监帮忙,她没顾上休息,直奔魏院长那。 走到医院二楼,季莱迎面看见何耀,前几天他从监狱管理局总医院转回来了,除了走路稍微慢点,精神恢复得不错。 “季警官!” 何耀喊得响亮,还不忘敬礼,只是动作过于夸张。 季莱点点头,“你怎么样?还好吗?” “好了!小病。” 何耀把手背冲向季莱,上面还贴着医用胶布,应该刚输完液。 季莱惊讶何耀竟然笑得挺开心,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见我哥了吗?” 季莱摇头,“没,他忙我也忙。” 季莱不想告诉何耀前两天她刚在何振的台球厅吃过饭,这种私下的接触越少人知道越好,最主要的,她不想传到同事耳朵里。 笑立刻从何耀脸上消失,果然还是不善隐藏情绪的少年。 季莱本想安慰一下,可他抬脚就走了,一点面子不给。 ...... 在办公室见过魏院长,简单聊了聊,季莱转头去医院药库干活。 药库阴冷阴冷的,其实不只药库,整个监狱的楼房都很阴冷,一年四季接近室外温度,夏天几乎不用开空调,冬天最冷的时候要同时开两个电暖气,即便这样,每次季莱值班的时候还被冻得半死。 走进药库季莱一眼看到赵瑞,他是护士,两人闲聊几句后开始干活。 药品摆放得不太规整,这正中了季莱强迫症下怀,她把药盒依次按药名摆放好,再拿本计数,速度比赵瑞慢好多。 “莱莱,不用弄那么细,又没人检查。” 其实赵瑞比季莱还要小,但他一直跟着队里其他人叫“莱莱” “嗯,知道。” 估计赵瑞想早弄完早下班,可以理解,季莱加快手上速度。 等药品整理差不多了赵瑞开始逐个核对库存数量,这种活一个人来就行了。 季莱坐到一旁椅子上开始抽烟,窗外不时有猫叫传来,在安静的午后尤为刺耳。 “诶?青霉素v钾怎么少了这么多?” 赵瑞说话的时候看着季莱,把季莱看得一愣一愣的,她心里潜台词是:“我怎么知道?!我平时又不在你们医院混。” 赵瑞又四下瞅瞅,然后一拍大腿,“擦!冷柜里的药忘查了。” “......”季莱吐着烟圈,一个字不想多说。 等她抽完,喵了一眼心宽体胖的赵瑞,起身走到冷冻柜前打开柜门。 满满一柜的药,季莱把外面那几排拿出来仔细清点,结果“一不小心”瞄到几瓶饮料,在冷柜最里边。 赵瑞了然季莱看见了,他笑笑说:“我们藏的,谁让咱们单位就这有冷柜呢。” 赵瑞费力从里面抽出来一瓶绿茶递给她,“喝吗?” 季莱摆摆手,“谢谢,我不喝饮料。” “那我喝啦!” 赵瑞拧开那瓶绿茶,“咕咚咕咚”一口气干掉半瓶,放下瓶子他对季莱说:“快下班了,剩下的我弄吧。” 季莱继续摆弄药盒,“没关系,我下班也没事。” “走吧走吧,这点玩意儿我十分钟搞定。” 季莱把着冷柜门起身,说:“那我先走了。” “诶?你要休假了吧?” “你怎么知道?” 赵瑞走到季莱刚才的位置蹲下,“我听孙建平说的,休假是不是和男朋友出去旅游啊?” 这也是孙建平说的? 季莱无奈抿抿嘴,“不是。” 赵瑞转头看眼季莱,显然不相信单位的警花会没有男朋友。 从医院出来,阳光透过树梢照在林荫路上,形成一块块斑驳黑影。 走着走着,季莱面前窜过一只猫,把她吓一跳,回神过后脑子里忽然闪过何振的脸。 要不...下班去找他? 衬衫还没还回去呢。 季莱找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既能说服自己,也具有驱使性。 ...... 下班后季莱没像往常一样坐通勤车,而是打了出租,通勤车停靠站太多了,她今天没耐心等。 回家找出衬衫,为了显得不那么刻意,季莱翻出一个透明塑料袋给衬衫装上,看着有股浓浓的“夜市采购风” 在家待到快七点才出门,她没吃晚饭,想等完事回家煮袋方便面对付一下。 地铁过去一共六站地,出站后再走五分钟就到了台球厅。 季莱进屋看到福禄站在吧台里,手上抱着一桶泡面,季莱跟他不熟,相比之下更想跟肖锋说话。 “找振哥?”福禄放下泡面叉子。 “昂,他在吗?” “二楼。” 福禄依然那副样子,不咸不淡。 二楼几个包房的门清一色敞着,里面烟雾缭绕,季莱扫了一眼,全是打球的客人,她直奔隔间,敲了三下门。 敲完屏息去听,没动静,再敲,还是没动静。 福禄说何振在二楼,难不成睡觉呢?季莱看眼手机,这才几点啊? 等了两秒,季莱失去耐心,转身要走时屋里人终于说话了。 “等下。” 是何振的声音,只是有点哑,季莱脚撤回来,耐心恢复。 差不多又等了一分钟,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一道缝隙,何振被光晃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头发有点炸,上身裸着,脖颈的玉观音荡来荡去,下身倒穿了裤子,只是裤腰松松垮垮。 看清是季莱,门大敞四开,何振揉揉眼睛,问:“你怎么来了?” 塑料袋递过去,季莱说:“给你送衣服。” “进来坐。” “不了,你继续睡。” 何振接过塑料袋没撒手,顺势拉住季莱手腕把她拽进去,门随后关严。 他坐到沙发上,仰头闭眼缓了缓,说:“你有给我打电话吗?” “没打。” 这个距离,何振的上半身在季莱眼里一览无余,他整体虽然瘦,肩膀却宽,肌肉也很紧实,属于薄肌那一型,尤其是上臂随着动作绷紧,看起来蛮有力量。 忽然何振睁眼,季莱来不及躲闪,迅速作出反应,她指着何振脖颈,说:“这里留疤了。” 他不以为意,拍拍旁边,“坐。” 季莱不动。 何振起身把沙发后面的窗户打开,清风扑面,将桌上一张纸吹到地上,季莱俯身捡起来,是一家饭馆的宣传单。 何振拿起桌上烟盒抽出两根烟,他叼一根,另一根递给季莱。 “不用了,谢谢。” 点完烟,何振抽了一口,说:“沙发没钉子,扎不到你。” 季莱抿抿嘴唇,走过去坐下,“何耀转回监狱医院了。” “嗯。” “恢复得还不错。” “嗯。” 季莱不知道肖锋有没有劝过何振,她决定再试一次,在过去几年的工作经历中还没有她沟通不了的家属,何振是第一个这么费劲的。 “你要去看他吗?” 何振冷脸,打火机扔到桌上,“你是为了给我送衬衫还是为了劝我去见何耀?” “都有。” “我是你的工作考核指标吗?” “当然不是。” “既然不是,除了这些你没别的跟我聊吗?” 季莱想说有,而且很多,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没有。” 何振低着头,边抽边弹烟灰,屋里气氛凝固,要不是窗户开着真会喘不过气。 “几点睡的?”季莱主动打破沉默。 何振忽然笑了声,烟雾随之呼出去。 季莱不解,“你笑什么?” “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没营养的话。” 怎么没营养呢?! 季莱反驳,“不然我问什么?问你跟谁睡的?” 何振拿烟的手指向床,“你可以掀开被单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 季莱还真去了,被子一掀,除了起皱的床单空空如也。 何振叼烟看着她,视线柔长。 回沙发坐下,季莱说:“看到一只母蟑螂。” “不可能,屋里除了你以外都是公的。” “......” 季莱面向墙壁,拿余光斜睨他,“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 “好~” 何振拉着慵懒的长调,把烟掐灭后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衬衫穿上。 “这件行吗?” 季莱终于正视他,布满黑色线条的白底衬衫竟然被他穿出了明媚感,和刚才那个睡炸毛的男人气质完全不同。 “问我干嘛?穿了就行呗。” “怕你看衣服不顺眼,连带不顺眼我。” “嘶!” 这要换了周平堉,季莱早一巴掌呼过去了, “等我下。” 何振说完走到最里面的洗手间,门关上,流水声随后响起。 季莱无事做,东瞅瞅西看看,奈何屋子小,转完一圈又拿起刚才掉地上那张宣传单。 很快何振出来,划拉着头发问:“吃饭了吗?” “没吃。” “一起出去吃点。” 季莱闻到一股香皂的味道,再看何振,头发也洗过了,湿漉漉的。 “不吹干吗?” “不用。” “脸也不擦?” 何振走到门口,做了个请的动作。 季莱终于动身,走到他身旁时小声嘀咕一句,“什么也不擦皮肤还这么好。” “你说什么?” “没事。” “不会骂我吧?” “我想想......忘了。” 何振笑了声,跟在季莱身后下楼。 作者有话说: ---------------------- 本本都扑,怎么才能让更多人看到呢?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