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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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昨天凌晨讨论的计划里可没有这个环节。某个家伙夹带私货。 牧野不着痕迹瞪他一眼,后者好整以暇。 还好牧野有所准备,她点头应是,手上捏诀,唤出早已和她套好词的药研藤四郎。 五条悟摘下墨镜,全神贯注地眯起眼睛,准备观察。 牧野面前的空中,耀眼的金光闪过,众目睽睽之下,黑发少年全副武装地出现。他穿着军装风格制服,肩拴铠甲,下身是标志性的黑色小腿袜,腿部线条纤细,腰佩短刀,眼神沉稳,气质锋利。 乍然被召唤到陌生环境,他神色不慌不忙,朝室内环视一圈。 这就是大将所说的“审判室”? 他朝牧野装模作样地鞠了一躬:“大将,召我出来所为何事?” 门后老者们皆无声地惊了一惊。 这是那天晚上,保护牧野的那个式神?怎么会这么灵性?谈吐正常自然,和普通人类完全没区别。 而且,在他身上,他们分明感受不到任何咒力。 他们试图开始与药研藤四郎对话。 “你……可有姓名?” 药研敛眉,看向牧野:“大将,他们是谁,为何说话这么颐指气使,开口就问我叫什么?” “……”这一个二个的,都不省心。 能不能不要随便给自己加戏。 五条悟把墨镜架在脑门上,幸灾乐祸地抱臂看戏。 逗了一下牧野,药研藤四郎满意地转回身,朝那扇门道:“大将为我取名为‘药研’。” 高层们的目光仿若有形,落到牧野身上,她“啊”了一声,坦然解释:“我第一次召唤出他的时候,是在医院,我看见桌上有个药碾子,就给他取这个名字了。” “……西医医院里也有药碾子?” “啊,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吧。”牧野眨眨眼:“总之当时就那样取了。” 这也太随便了吧! 高层继续向药研问话: “你可有来历、身世或是原形?” 药研摇头:“不知道。我最初的记忆,就是被大将召唤。” 这式神也一问三不知。 老者们没办法了,又只能转向六眼神子:“……五条,你怎么看?” 五条悟端详药研片刻,他身上有着只有五条能看见的‘金色能量’。 他面不改色道:“啊……从能量波动来看,他确实是式神呢。” “为什么我们在他身上感应不到咒力?” 五条悟煞有介事地眯起眼:“他身上似乎是有种屏蔽咒力的封印型术式,使得一般人无法感应到他身上的术式,但是我的六眼能看见这道封印,也能透过这道封印看见他身上的咒力。啧啧啧,这咒力量,还挺可观的,牧野同学前途不可限量啊。” 牧野死鱼眼。都说了不要加戏啊。 五条悟又转向牧野未来,摊手指了指:“刚刚牧野同学召唤这位式神时,所产生的确实是‘术式’类型的能量波动,我也能看见。” 为了使自己的描述更可靠,他佯装回忆:“好像五条本家的一本典籍上,有记录过类似的术式,我回头查查吧。” 至于回头要回多久,他可不作保证。 高层们又沉默了。 牧野眼神环视一圈,看高层们没有继续审问药研的意思,就拍了拍药研的肩,用眼神赞赏他临危不乱,表现优异,然后将他传送回了本丸。 金光闪过,这位“式神”又消失在了审判室。 其实高层怀疑过,牧野和这些不明人士,是否来自于某个实力莫测的幕后组织。但是牧野能当场召唤出药研,就已经排除了这些“手下”是“普通人类”的可能性了。 毕竟审判室外布下了重重空间结界,可不是一般咒术师想进就进的。 而且,五条悟的“六眼”也判定药研的确为式神,这召唤术的确为牧野的术式。 虽然,五条悟这小子的可信度……他们在门后皱着眉头观察他。 没办法,谁叫这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有六眼呢? 这无根无源的平民小丫头,怎么会运气这么好,觉醒了这种闻所未闻的术式? 真想把她留下,仔细研究…… 五条悟插着兜,懒洋洋地发声,让他们从贪婪的欲望中惊醒。 “还有别的事吗,各位大人?再不回去,都吃不上热乎的中午饭啦。” 不像话!当审判室是什么地方? 有人重重一拍扶手,正欲发难,五条悟又说:“我感觉……牧野未来同学身上还有很多值得观察的地方,不如之后在学校里,我多多跟她接触,观察一下?” 那人沉默下来。 片刻后,有人发问:“五条,牧野,你们可敢为今日的所有言论负责?” 牧野眼睫颤了颤,偏头看了五条悟一眼。青年坦然地仰着头,脖颈线条优美,像只从容的鹤。 “当然。” 牧野垂下眼。这算是彻彻底底把他拉上贼船了…… “当然。” 两个人的回答斩钉截铁。那人终于妥协:“今日暂且就到这里,你们可以离开了。” 五条悟欢呼一声,右手吸住牧野的衣领,拎着她大步往外走:“走了走了走了。” 牧野跌跌撞撞:“喂我自己知道走啊……放开我啊你这家伙!” 就不能让她走得体面点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后面有饿狼在追呢。 五条瞟她一眼,哼笑一声。 这个笨蛋。 再不走,那几个烂橘子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 总算可以光明正大地做咒术师了! 第65章 传送阵术式发动,紫光涌动之后,两人已站在了高专的大门口。 今日天气晴朗,空气清新,鸟语啁啾。 大事解决,牧野长出了口气。 五条悟清了清嗓子。 牧野斜眼瞟他,非常自觉地感谢道:“谢谢学长配合我。” 五条悟非常受用:“举手之劳。谁叫我说话这么管用呢?” 他提醒牧野:“不要忘记昨晚我们的约定。” 牧野点点头:“一定。关于我的事,我总有一天会全部告诉你的,只不过……不是现在。” 二十八岁的五条悟,听到牧野未来嘴里的“真相”,都一幅很难消化的样子,更别说眼前这个咋咋呼呼、年轻气盛的大少爷。 听到牧野的保证,五条悟这才满意了。他话锋一转,说起了正事:“其实,禅院良介的尸体有点……不对劲。” 牧野问:“怎么不对劲?” 她猜测:“难道他……不是今日才死的?” 五条悟摇头:“确实是死得很新鲜,死之前也的确是活的。” 牧野:? 五条悟说:“但是他形容枯槁、骨瘦如柴,浑身的咒力,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而且……他死前似乎在遭受长期的折磨,从额头到小腿,到处都是伤疤。” 牧野越听越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情况……禅院家不是要保下禅院良介么?怎么会折磨他至此?如果说是对他的惩罚,也太过了吧? 这样看来,禅院直毘人不一定是失手杀掉的禅院良介,而是故意为之。或许是为了掩盖什么秘密,避免禅院良介说出他长期遭受折磨的事实。 如果是在没有被她改变进程的历史中……禅院良介有经受这样的折磨吗?资料中并未提到他认罪时有异常的身体状况啊。 她冥思苦想,也得不到结论。神经紧绷了几乎一天一夜,她晃了晃脑袋,有点发晕。 五条悟其实也好不到哪儿去。想不通就先不想了呗,他伸手戳了戳牧野紧皱的眉头。 “算啦,先回去休息,然后我会报告夜蛾的。”他撇撇嘴:“虽然说是能者多劳没错啦,但有的事,并不一定要全部由我们解决,不然夜蛾也过得太轻松了,我不接受。” 牧野失笑。 难以想象这是一个在二十八岁时每天只睡三小时、任劳任怨的牛马教师在年少时说出的话。 五条悟纳闷:“你这感慨万千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牧野挪开目光:“没什么。那走吧,回宿舍休息去。” 他们转身,行走在高专落满花叶的林间小路上,正午阳光明媚。 “唉……”五条悟忽然叹气:“如果人的大脑可以永远都不累就好了。” 牧野行走的身形一顿。 “可能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她低声说。 五条悟嗤笑一声:“说得跟你体验过似的。” 牧野笑了笑:“我是没体验过啦。”她扒拉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额发:“我以前有一个老师……他是个相当厉害的家伙,他的肉体,从来都不会感到疲惫。” 五条悟看了她一眼,在斑驳的光影下,她的神情似乎有点恍惚。 他没来由地觉得不爽,就好像是哪里输掉了一样:“还有这么厉……奇怪的人?那他为什么觉得这样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