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书迷正在阅读:[综]奈落不是你想当 , 天国之府 , 晔之沉沦 , 成熟少妇有个好儿子 , 爱妻入骨:独占第一冷少 , 少妇的爱好 , 冒牌杨过 , 仙之轨迹 , 大逆不道 , 工程队的小少妇 , 王大伟的故事 , 回忆我的2015-2018
大概是在狱门疆里闲太久了,他觉得精神有点抽离。 一面压抑着怒火、沉着冷静地进行部署,为约定的决战做筹备,一面又心灰意冷地、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 无论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无论他会赢得痛痛快快,还是输得轰轰烈烈—— 他好像都见不到她了。 她有那么重要吗? 催眠自己十年,催眠不下去了,他干脆在心里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他连续好几天晚上都去半山的神社里坐下,对着那片湖,算是休息,也算是发呆。 他错觉那些关于她的记忆,在一天比一天模糊,于是只能一遍一遍地想。 直到十一月二十七日的凌晨。 - 下着细雨,黑漆漆的城市尽收眼底,早已关停的晴空塔细细高高伫立在高楼之间,分外显眼。 一道金光自天边闪烁亮起。 盘腿而坐的五条悟眼皮抬了抬。 他本以为这是一种将现实与回忆混淆的可笑错觉、低级错误。 直到他确信,那抹金光一直在那里,像一道流星从高空往下坠落,在黑暗的夜空、潋滟的细雨中留下一道灿烂的印痕。 ……是真的? 他呼吸滞了一下。 他手撑在膝盖上撑起,背脊挺直,瞳孔翕张。 那道光像是一根针刺进了他的眼睛里,他双目酸痛,却一刻无法移开。 心跳骤然加速。 - 五条悟直接瞬移去了晴空塔顶——按照六眼的计算,那发着金光的人或是东西,就落在塔顶。 寻找的过程不长,因为他眼力向来很好。 那东西就躺在塔顶的楼梯上。 隐约能看出是一把太刀,工艺精湛却伤痕累累,刀身上的光芒正在逐渐黯淡下去。 不可否认,五条悟来之前是有点期待的——比如是牧野又落下什么东西所以回来了,或者是那个跟在她身边的白发下属替她回来一趟。结果他发现是一把太刀——并不是那个白发下属手里的那把。 不过,太刀……那也有可能是牧野其他下属们的东西咯? 不对。也不一定是牧野。毕竟她是有同事的人。 本该继续走近,他却忽然揣着袖子,停住脚步,收敛气息。 另一个脚步声从下方传来,由远及近——有人正从下方急切地踩着楼梯上来。木屐落在铁质楼梯上,声音清晰、伴着回声。 那人显然没预料到这里还有其他人。 他一面爬楼,一面用双眼搜寻,直到登上最后一节台阶,转过身来,身体骤然僵硬。 两张昔日挚友的脸猝然相对。 - 每次看见那家伙额头那道赤裸裸的缝线,五条悟心中的隐怒和恶心感就开始翻滚。 ——他来到这里干什么?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羂索。而那老东西的瞳孔只摇晃了一瞬间,尔后恢复从容余裕。 “真是不巧啊,悟,还以为我们只会在一个月后见面呢。” “麻烦把称呼换一换。”五条悟唇角露出一丝冷笑:“你跑来这里干什么?” 羂索打量他表情:“……在下刚好在这附近闲逛,天上出现异动,有点好奇,所以来看看。” 他体体面面地摊手:“看来你也察觉了啊,不愧是六眼。” “这光都快把我眼睛闪瞎了,我当然应该察觉。”五条悟笑起来:“还以为又是你们搞出的事呢,再怎么也得过来查探一下。” 他语调悠长:“但……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着急呢?” 他的下巴扬了扬,朝楼梯上那把太刀指过去:“——那是你的东西?” 羂索甚至没有拿余光去扫那把太刀。 他继续与五条悟四目相对,目光像僵硬的冰。 片刻后,他唇角松弛下来:“当然不是。我也只是好奇来看看罢了。” 他低眉,一副失去兴致的样子,垂肩转身,朝晴空塔边缘走去,风猎猎吹动他的僧袍。 “既然五条大人对那东西感兴趣,当然轮不到在下处置。” 他似乎有离开的意思。半透明的青灰色长龙自下蜿蜒而上,悬浮在脚边。 “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十二月二十四日才是我们的决战——” “说一不二的六眼大人,应该不会反悔吧?” - 五条悟凝视羂索的背影。 他看起来没有一丝仓皇,慢条斯理。 有什么毫无头绪的灵光在五条悟脑海里猛烈撞击。 强烈的直觉告诉他,羂索在撒谎。 他突兀地来到这里,又突兀地离开,一定有某个缘由。 他幼蓝色的眼睛灼灼发亮,波澜涌动。 羂索一定见到过这种金光。 他以为这道金光有着重要的意义。 ——所以,他才会匆匆赶到这里。 - 不对劲。 牧野以为被规规矩矩框于时空维度之内的“故事”,他勉为其难接受、全力以赴斗争的“命运”,好像只是个天真浅显的表面。 牧野看着世界外面那层鲜红的苹果皮,以为里面是个完好的苹果。 然而此刻,阴暗的触须与溃烂的核心,正从裂缝中悄然显现。 血液无声沸腾。 五条悟的双拳徐徐收紧。 “我说——你很害怕我反悔吗?” 他轻描淡写地回应羂索。 羂索的背影停滞在那里。 短暂的、凌迟般的寂静。 五条悟的笑意扩大了,带点蓄势待发的爽快感,慢条斯理上前一步。 “但是,如果你不老实交代的话——” “我不觉得我反悔有什么关系。” 气氛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 第122章 2018年11月27日凌晨三点,东京墨田区晴空塔顶爆发激烈冲突。 经过一番激战,羂索被五条悟重伤,逃亡途中,被乙骨忧太拦截斩杀。 - 月光高照,雾霭蔓延,但五条悟的六眼穿透雾气轻而易举。 他站定在隧道外,一只手从兜里拿出来,朝远处隐约的建筑轮廓指过去——那里保留着他的杰作。 “塔尖不小心被我干碎了,目前政府没工夫修,不知道你能不能看见。” 牧野当然看不清,也无暇去看。 她站定在五条悟身边,僵着脖子,思绪一派混乱。 羂索…… 为什么态度会那么奇怪? 他和刀剑有什么未知的联系吗? “羂索临死之前,你们有从他嘴里撬出东西吗?” 她满脸写着期待,五条悟唇角上扬:“没有哦。” 他欣赏着牧野瘪下去的嘴角:“但是死后有哦。” 满意地看着她两眼又亮起来。 牧野完全没察觉自己在被逗弄,拧眉思索。 但是……死后怎么撬出情报呢? 搜身?根据他的咒力残秽找到了他的据点? 无论怎么想都有点遗憾和不足啊…… ……乙骨忧太? 她眼中闪过这个前几日一面之缘的、已经可以独当一面的男孩。 平静内敛的气度、凛冽锋利的杀意、疲惫颓丧的表情……和他额头那道隐约的缝线。 缝线。 牧野瞳孔颤动了一下。 按原来的历史,乙骨忧太本来就会复制使用羂索的术式——但那是在五条悟“死亡”后,为了应对宿傩而采取的、有点过分冷峻的战术,因此牧野没有太过在意这一细节。 但现在情况有所不同。 五条悟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他战胜了宿傩,无疑比历史中那个他更加强大,乙骨忧太有什么必要使用羂索的术式呢? 他是对谁使用的?对着哪具身体使用的? 大胆的猜测浮现在脑海,她不自觉屏住呼吸,心脏惴惴狂跳。 如果是她,她一定会试着…… 还没敢猜出口,她的发顶被揉了揉,脑袋摇晃了一下。 “很聪明嘛,牧野酱。”头顶传来笑呵呵的称赞。 牧野有点冲击,恍惚地抬头朝五条悟看去。 他不知何时已把眼罩摘下,黑色弹性布料挂在喉结上,脖颈微垂,雪白的睫毛在逆光中闪烁,莹蓝的眼和牧野对视。 “不愧是我的学生哦。” 肯定的答案尚未出口,已不言自明。 - 沉默片刻,牧野的诉求迅速产生了变化。 “我要联系乙骨同学。”她斩钉截铁地下决定:“现在、立刻、马上,麻烦给我他的电话,谢谢。” 这气魄真是令人肃然起敬。 五条悟“唔”了一声,歪着头,意味深长:“当着我的面要别的男人的电话,牧野酱也是真敢啊。” “……” 又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啊? 牧野酱死鱼眼一秒钟,尔后脸不红心不跳地认领自己本来非常排斥的身份:“我是五条家主力排众议钦点复职的资深辅助监督,我获取咒术师们的联系方式是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