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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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上一次的回礼,这次的贺礼就丰厚不少了。 再次小赚一笔。 刘吉只在莒城停留了三日。 第四日一早,就打包带上宅子里的行李,领着招聘待入职的儒士们,掉头出城就封去也! 等到抵达封地之时,刘吉离开长安已一个月,一路上共开出了六次稀有奖励。 随之而来的,就是捉襟见肘的‘财务’状况——月石余额5 。 刘吉撸撸狗头,【一个月的时间,欧了六次,我难道真是时来运转了? 】 系统认真解释:【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你透支了未来一段时间的好运。 】 短期内开后门太多次,容易被抓住小辫子。 耗空人类同事月石余额的目的已达成,它得收手歇歇了。 刘吉大悟状:【那确实有可能。 】 ----------------------- 作者有话说:1源自网络科普 第30章 孟夏之月麦秋至1。 就封的东莞侯车驾, 在麦熟之际抵达。 昔日东莞县城,来日的东莞侯国都城,城门口内右侧道旁开着一家酒肆。 风卷飒飒的酒招子下,岔腿箕坐着三五游侠儿。 “听闻那君侯就封而来, 今日就是抵达之期。” 刘吉离了长安就封不过一月,封侯诏令邸报经送城阳国和琅琊郡两方,再下到东莞县,也就数日前的事。 不过游侠儿日常游荡不羁、交游广阔,自然消息灵通。 靠近门边的一游侠儿侧头,往后瞟一眼座无虚席的酒肆之内。 自矜高傲者,油滑市侩者,还有与他们一样肆意不羁者,泾渭分明又同坐一堂。 “显而易见, 各方翘首以盼呐。” 寻常百姓一生, 不过衣食耕织而已。至于立身之地是大汉郡县、或是侯国,头上坐的是县令长、或是侯令长,其实无人在意。 唯有一点,可能引起赋税徭役的变化,与他们的所得息息相关。但也并不能随他们意愿而变,到时候了就听凭长吏、里胥之言,就也不去在意了。 东莞侯就封, 紧密牵动的是游侠、地主和富商群体的心弦。 “今岁春一月,今上允准王上奏请,那君侯就在拟封为侯之列。” “听闻那君侯原本痼疾缠身,长年不得安席,生死旦夕之间而已。嘿!一朝喜从天降、将得封侯,竟是痼疾也无了、大门也出得了!” 游侠儿们谈及那君侯时, 言辞甚是轻松,以至于几分轻慢了。 俨然当作了嘴边佐酒的谈资。 “据说忙上忙下,寻来一件宝物,献去了长安。殿上觐见,言语得机,博了皇宠,竟得赐金帛万千。” “之后去北地打了个转,回朝后竟又单拎出来,提前封了实打实的万户侯。” “了得,实在了得!” 一时间,酒招子下的游侠儿们啧啧称赞。 然而,是何了得? 相比功劳了得,他们说来更像是功夫了得。谄媚奉承的功夫。 “当然了得。” 一游侠儿颇咬牙切齿:“言必信、行必果、诺必诚,为赴士之困厄而不惜残躯,侠义之名闻达天下的一代豪侠,那君侯言断生死,亦不过易如反掌。” 原来明刺暗讽,全因‘豪侠郭解之死’。 但在一代豪侠人头滚落、拥趸亦被清除的震慑之下,即便不曾当面,也让游侠们不敢明言叱骂那位君侯。 心中却又愤慨难泄,唯有阴阳怪气了。 休养生息、无为而治的国策之下,游侠如野草遍地疯长。 与地主、富商一起,抢夺大汉这块地里的肥水。 酒肆之内,座无虚席。 他们自矜身份修养,不屑喧嚣闹哄,倒也不曾缄默。 座中有神色高傲者:“今上以万户封君侯,县中民户不足数,又划沂水河畔富饶之地民户以充。” “可见传闻不假,君侯确实颇得皇宠。” 有豪侠郭解之死的先例震慑,游侠群体对就封的君侯是又恨又怕,担忧他们来日的安身立命。 而自矜高傲的豪富、地主们,则是在担心他们的财富得失。 户籍之上明文记载,归属君侯的一万民户、所有土地构成的封地,一些已经吃进了他们肚里,又怎舍得轻易吐出来? 土地兼并、逃匿隐户,是中央集权社会下滋生的难以治愈的顽疾。古往今来皆是。 有心存侥幸者:“君侯既得皇宠,又得赐金帛万千,想来资财富足,或许不会锱铢必较?” 富足的王侯子弟,封地的租税赋敛少些,或许并不会计较? 又有清醒者反驳:“可不是说赏赐之金帛九成被捐出,用以抚恤将士遗属?” “据传关内数郡业已悉数发放,关外郡县近者也已运抵,远者也在半路了。” 最多一月,东莞县的抚恤金帛亦会运抵。 作为馈赠者东莞侯的地盘,金帛发放想来不会‘损耗’多少。 “剩余一成的金帛赏赐,也不算少……”远够家资三百万迁徙长安的条件了。 话说一半,就已不必多言。 粗粗估算,一成金帛赏赐,便是将近五百万钱的家资。 但对一位君侯来说,却不算阔富。 远不足以让他对封地租税赋敛,不屑一顾。 又有一人提出另一种可能:“传言君侯体弱,少在外行走,兴许会无力计较琐事?” 传言那位君侯体弱多病,或许没精力清查户籍、田地? 果真如此,或许他们就可糊弄过去,饱肥自身。 相比游侠和地主们,座中的商贾们则更圆滑灵活些。 也因商贾虽富,却操贱业,同等资本之下,话语权柄最卑微。 座中有油滑市侩者,灵活应和:“既有君侯相关传言,我等便可验证一二。” “若传言如实,我等就能安稳度日。若传言为虚,便从长计议。” 一番废话文学。 今日同坐这酒肆内,谁不是为此而来? 皆是为了初探虚实。 不等另两方嗤鼻,又有商贾揽话:“可先借县中为君侯接风洗尘之宴,赠呈金银财货,摸一摸性情行事,再论日后。” 无人反对。 皆已有默契共识。 言谈对饮之间,原属城阳国的东莞县长及丞尉的三乘车驾,辘辘驶近。 又驶过酒肆前,向城门口外去了。 今日此时,县长及佐二官车驾出城,只可能是出迎君侯。 “看来君侯大驾将至。” 果然,近两刻钟后。 七骑当先,英姿矫健,穿出城门洞。 前驱开路,引导威仪,驱散闲杂。 “君侯驾到,闲杂退避!” 岔腿箕坐的游侠儿们撑手站起,退到檐下,弓腰含胸地站着。 酒肆内的客人都闻声出门,肃立檐下,目视城门口。 前导威仪的众侯洗马之后,跟着出迎的县长及丞尉车驾,位卑不敢行于道中,行在侧前方引路。 其后,陛下钦赐驷马安车,独行于道中。 拉车的四匹御马体肥健壮,哒哒马蹄有序敲落,马鬃飘扬,威风凛凛。 看清阵仗架势,与身边人低声交耳:“前导威仪的侯洗马七位,侍候驾旁的侯庶子七位,有备而来呐x。” 可自行任命、侯家丞所率十四名侯洗马与侯庶子,业已招募齐全。 不论君侯与家丞间的关系好坏,到底家丞不似国丞,亲如一体的可能会大些。 今日初探可知,君侯配置了人手,绝非孤立无援。 “而且,君侯车驾之后,跟着的就是家丞车驾。” 车驾蓬盖四角悬挂方形木牌,牌上盖印雕刻四字:东莞家丞。 君侯与家丞一道就封上任,还能交恶甚深? 一位先前坐于酒肆内,不同于寻常游侠儿的堪称豪侠者,消息更为灵通: “再有外围跟随,前后护卫的十数骑,恐怕就是侯尉麾下军吏了。” 侯尉虽未同行赴任,却提前派出军吏护送君侯就封,同样可见关系亲善。 与外掌兵事的侯尉关系亲善,君侯就有自保之力,不能欺他羸弱无兵。 游侠们神色愈加严肃。 片刻间,驷马安车便驶到酒肆前,道旁众人揖礼恭迎。 距离近了,能更清楚地看见车驾情形—— 篷盖荫蔽,四周轩敞。 四马拉行的车驾内,正坐一位郎君。 头戴三梁进贤冠,玄衣红裳。 跪坐的身姿端庄文雅,五官眉眼清隽柔和,叫人直道:好一位尊贵又端丽的君侯! 离得近了,就见这位君侯抬臂,以袖掩鼻,肩背一阵微颤—— “咳咳咳……” 手臂落下后,哪怕勉力自持,也难掩疲弱病态。 看来今日初探虚实的结果,虽不尽如人意。 但传闻未必空xue来风,果然君侯身有痼疾,体弱难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