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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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事找他是真能给解决啊,也是真找得到人啊。 刘吉午后回到别院,吩咐吴锦会来做客。 郑伯得知后熟练地安排下去。 东室香料熏被褥,灯油添满,东厨确认夕食时增添吴女娘喜爱的菜色。 瑞霞在天边展开时,吴锦归来的马车到达别院。 “君侯,女娘到大门外了。” ----------------------- 作者有话说:补上了昨天的 第89章 两荤一素一清汤的三菜一汤, 主食一碗稻米饭。 被用矮足食案分别呈上,置于各自一张的蒲席上。 “卤猪脸肉,粟米蒸羔羊排, 酸辣炒薯片, 豆芽清汤和稻米饭。” 刘吉表演了个简短的报菜名, “絅娘,尝尝看味道, 可还算正常发挥?” 分餐制下仍是刘吉单独一席,吴锦和吴泽姐弟同席,三人一起就餐。 “陶庶子的手艺,怎会失常。”吴絅起箸,夹了一片卤猪脸肉。 脆嫩而入口即化,味厚而不显肥腻。 又尝过蒸羔羊排、酸辣炒薯片, 喝一口豆芽清汤清一清口, 夹起一坨莹白的稻米饭咀嚼,舌尖品出甘甜。 “东莞侯别第的佳肴闻名长安,名不虚传。” 东莞侯会吃却不奢靡, 菜肴贵精不贵多。 这些都是她爱吃的菜色, 两道肉菜尤其卤猪脸肉极费功夫, 得是昨晚入锅卤煮, 浸泡一天一夜入味方得。 “除了当初乔迁,宴请十数至交亲朋,平时谁还常吃过我别院的菜肴?怎么就传出佳肴美名了?” 刘吉端着饭碗,偏头去看吴锦,一脸疑惑状。 吴锦目光不闪不避,微笑回看道:“孟丞、东方曼倩,还有考工室官署的吏员们, 不是都、常、吃过君侯别院的菜肴和糕点?” 隔三岔五,别院东厨在给刘吉送午后餐点时,也会多备些分给官署吏员。 刘吉言语撩逗,唯她在他这里特别。 吴锦丝滑回击,列举亦有旁人享此待遇。 “哈哈,倒也是。”刘吉不自禁笑出声。 就是会有一个人,她回嘴怼他都会开心得不自禁笑开。 “都是些大嘴巴,好吃的都堵不住那漏风的嘴,看我明日去训他们。” “君侯训人就训,关我何事?”吴锦含笑扫刘吉一眼。 最是那一眼风情,醉人心魂而不自知。 刘吉一息间魂游物外,回神后耳根开始发热,力装镇定:“是,絅娘可不背这冤屈。是我自己要训属下口风不严。” 垂髫小童的吴泽看看阿姊,再越过阿姊看看君侯,两眼茫然。 “君侯,你耳朵怎么红彤彤的?君侯很冷吗,是冻红了吗?”他不觉得冷啊。 “……” “……” 一句童言童语,问得堂中寂静。 “泽小郎君,午后颜庶子说你近日似有懈怠。从明日开始,每日多写一张字如何?” 刘吉顶着通红的耳朵,勾唇微笑着看吴泽。 吴泽看看阿姊。 阿姊正垂首专心去夹菜,但似在忍笑?没有看他,似乎不打算解救他。 蔫蔫耷耷地认命:“君侯,好的。” 吴锦眼尾笑意倾泻,侧头‘安慰’幼弟:“泽儿,你将满九岁,很该用功读书识字、苦学礼仪骑射,君侯让你练字乃是为你着想,可莫要辜负了君侯苦心。” “阿姊,泽儿知晓。”吴泽虽愁眉苦脸,但一脸服气。 他记事其实很早,在吴郡田庄时、逃难入长安途中,之后遭受波折,他大都记得。 分得清他人善意或恶意,他知晓君侯是除阿姊外对他最好的人。 “絅娘深明大义。”羞窘褪去,刘吉心口又溢出愉悦。 他虽然有恼羞之下借题发挥的嫌疑,但也是有分寸的。这个时代八岁的男孩子也该刻苦些了,每天多练一张字刚刚好。 而她也相信他。 吴锦果然不是那种‘一个训另一个护’溺爱孩子的长辈,教育孩子最忌讳战线不统一。 【……你,算了。 】 刘吉的追人流程稳步推进,体会着暧昧阶段的悸动和甜蜜。 …… 与此同时,酿酒坊的业务也在稳步推进。 太卜令揣摩了或被暗示了皇帝的心思,卜定的吉日就在廷议后的第三日。 刘吉中间仅仅闲暇一天,就投身到了火力全开的酿酒业务中去。 可见对于聚敛钱粮这事儿,刘彻有多急切。 所幸酿酒坊万事俱备。 吉日当天,到了太卜令卜定的吉时,刘吉、孟贲、孙同等官署全员到场,与坊内全员一起,祭拜过天地先祖,走完了简单的‘开业’仪式。 由刘吉举着火把,点燃灶膛中的柴禾,酿酒坊就正式开业酿造了! 酿酒之事孙同总领,有从侯国酿酒坊调来的熟手把控,无需刘吉时刻盯着。 但他还有一件要事急需去x办。 那就是开设御酒肆。 总不好让买酒的客人,都来酿酒坊吧? 酿酒工场,人来人往,喧闹混乱,容易生事。 “御酒肆若开在城外直市,未免远了些。若开在城中西北的东市、西市或孝里市,热闹是热闹,但闹市间出入来往杂乱无章。” 毕竟是卖的御酒,格调得高些吧? 考工室官署。 刘吉和孟贲相对而坐,商讨着御酒肆的选址。 “既要在长安城中,再就只有左内史地界的四市,便桥以东的交道亭市,以及高市、酒市。” 孟贲思索半晌,提议道:“似乎唯有酒市较合适?” 顾名思义,酒市就是长安城中酒肆和酒坊的集聚之地。 同类商家集聚地区,更能吸引客流。 但是,“酒市虽然酒肆遍布,但沽卖的都是低劣浊酒,聚集的也多是无产无业的浪荡游民或游侠。” 豪强大族、富户巨商,大都是自家有酿酒坊,就算不是自酿,一般也很少去酒市沽酒聚饮。 ——极少数恣意不羁的大族子弟除外。 御酒的目标客户是家资‘中产’及以上者,开在酒市一样也欠缺格调。 “干脆开设在藁街与章台街的交叉街口罢!” 刘吉觉得这主意简直绝妙。 “既在城中,更在贵族大官集聚的右内史地界。既在东宫和西宫之间,却又都颇有距离,不会烦扰宫门威严和清静。” “最主要的是,章台街乃是城外和关外之人入长安城常走的大街。” 这个时代的平民百姓可不会没事出游,有财力、武力和权力行走在外的车队,无一不是实力非凡。 关中甚至关外的车队入长安,怎么都得走一趟章台街吧,最有实力的那一波还会去走一趟藁街。 在章台街和藁街这两条街的街口开设御酒肆,交通、客源、格调都完美满足! 孟贲啧啧称赞:“君侯奇思!” “但是,那处不是市集,如何开设铺肆?” 刘吉没被难倒:“去找右内史,申请批准我们把街口的那两段坊墙推倒,后移腾出足够地盘,然后重新垒砌坊墙。” 孟贲:“……那样坊墙不就不再横平竖直,而是在角上凹了一角进去?” 刘吉:“这有什么问题?”有强迫症吗,必须横平竖直? 孟贲神情难言:“君侯,你前几日才和臣说过,你同汲右内史起争执一事。这转眼就求上门去?” 右内史还能允许君侯纸肆搭便车,代购造纸原材,已经是宽宏大量。 现在又要去挖右内史管辖地界的坊墙? “争执归争执,我们都要公私分明,我这是正当要求。” 刘吉一腔正气,义正言辞。 “请右内史协助而已,有何不可?我这就去。” 话音落地,刘吉就已起身走出官署。 令钱仆驾车,往同一条街上的右内史官署去了。 也是凑巧,碰上汲黯今天就在官署坐值。 “汲右内史,我来找你有件事。” 汲黯冷肃着一张脸,礼貌道:“……君侯请坐。君侯何事?” “我想把御酒肆开在藁街和章台街的交叉街口,需要将那处的坊墙推倒后移。” 刘吉谢过后入座,但屁股还没落到支踵上,就已直奔主题。 “……” 汲黯一时沉默,很快胸膛起伏、双眼圆睁:“君侯!” “嗯?”刘吉偏头,疑惑状应声。 这么大声喊他做什么? “开设铺肆,城中自有市集之地。如何能开在坊中、尤其是还要推倒坊墙后移腾地?!” 东莞侯就逮着他一个人祸害吗? ! 亏得君侯还有仁善之名远扬,就该叫世人看看这理直气壮的厚颜模样! 刘吉:汲黯虽然耿直,但是好人。 不知道好人好欺负吗,尤其是正直的好人。 气都不止气过一回了,做生不如做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