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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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说:“绘心有个蓝色监狱计划,估计能给我这里带来几笔合算的生意。他那个人,筛选出来的种子不会太差。” “是啊。”他看见玻璃上的人影张嘴,声音很轻,“你面前的新星都是天才。” 他是成名已久的前辈。 跟她的故事早已经结束。 而竞技体育里的天才永远不缺,永远有人年轻,永远有人拥有梦想,永远有人需要她。 第67章 她惋惜没有送上职业赛场的对象有许多。 运动副本里那么多运动项目,其中有个经典配置就是大少爷大小姐,家里有钱的人想要追逐梦想在这里是非常常见的事。 更常见的是,这些人的梦想都在赛场上。 考虑到许多比赛项目,诸如剑道弓道,属于是跟那些大家名门并蒂双生,家底殷实名门之后想要在赛场做出一番成就,倒也不是什么离经叛道的事。 于是,天下壹在这个片场就遇到了遍地财阀。 赤司、迹部、御影……扳着指头数一数,首屈一指都能出来好几个,玩家在紧张刺激的商海里属于是家境一清二白,全靠自己带飞。 天底下的有钱人有那么多,玩家随机的时候愣是没给自己随机出来一个,导致她在运动番里想找到一个沾亲带故的、专心致志搞运动的表哥表姐都没找到。她放低要求找过,结局是: 「天下家族独一无二,没有任何人可以用亲缘关系干扰你的决断。」 真是谢谢了模拟器。 这时候为什么要这么拟真呢,为什么不复刻前几个周目那种强买强卖的“亲缘”关系呢,她是真的很想攀点关系然后扩大一下自己的收益的。 真心的。 真心得不能再真心。 奈何她的真心仅几个人可见,见得还是她真心利益为重,他人的梦想不会让人动容半分。 比这更坏的消息的是,仅几个人可见里的“几个人”,有一个名字叫做赤司征十郎。 对,黑子哲也提到的奇迹的世代里的一员。 对,她还培训过他。 对,她跟赤司征十郎之间确有爱恨纠葛,且至今没能消弭。 「赤司征十郎好感度:76。」 赤司拿的剧本突出一个离奇和没想到,毕竟赤司是御曹司欸(那种语气),玩家那些低出值综合一下不整出一个惊天大活好意思吗? 她只是年轻,她只是不择手段的去上进,利用他人对自身的同情心去做些什么是完全想得出来的事。 天下壹的前25岁人生,在模拟器旁白里突出一个老实,实则每一句话底下都盖着很多惊世大活。 她12岁能干出来用轮椅飙车的事,她的发家史根本不会如此老实又勤恳。旁白更像是一个绝望的史官,绞尽脑汁春秋笔法为尊者讳。 她如何利用他人对她的怜悯? 她的事业如何欣欣向荣? 她的交际圈是如何一步步扩展开的? 旁白秉笔直书,一字不改。 它只写结果。 但是天下壹清楚。 但是赤司清楚。 模拟器给玩家开发的商业模拟器的确是很好了,可是还不够快,玩家脑筋一转,说她有个主意,可以给自己的商业帝国建立过程开个加速器。 成功了玩家可以节省大量时间。 不成功—— 玩家心想,不成功能有什么后果,她的存读档是看着的吗? 说不定还出个支线结局呢。 比如「莫欺少年穷」? 底下注释还可以是「都说了莫欺少年穷」。 玩家直接就上了。 后果和收益都超出想象。 至于过程……过程旁白据实写出可能过不了审。 她也是落下了一点心理阴影,否则加速器可能不止赤司了。 黑子哲也跟她的赛道不一致,想象不出来对他影响极大的伯乐跟赤司的纠葛到底是有多么复杂。 他只是单纯的歆羡两个人可以走在一起,名字偶尔相伴出现。 他甚至没想过她口中的赤司有时是赤司征十郎,有时是赤司一家。 她说过她没有梦想。 这句话其实不太对。 她没有梦想但有目标才对。 那些蓬勃的生命力尽数化作她眼中毫不掩饰的野心,而这野心在那个下雨天被天色遮掩,成全了黑子哲也想象中的初见。 她并非一时兴起的好心人,她是蓄谋已久的阴谋家。 所以她选中了黑子哲也的梦想,为了实现她的目标。 她培养了他七个月。 她为了赤司而来。 赤司征十郎算个倒霉蛋,赤司御曹司的名头让一位无所顾忌的灾祸注视到了他,连带着他全家,顺带波及到了他身边的所有同伴。 因而赤司征十郎如今都没能挣脱,时不时还要听将他人生和家庭都搅得一团的人的哀叹。 她说:“你没被我塞进职业赛场真是我深以为憾的事。” 毕竟是御曹司欸(那种语气),还是赤司家里的独苗苗欸(重音),天下壹的道德让她会做什么事一目了然。 吃掉赤司,让赤司家的成为她自己的。 所以非常可惜。 她没赘上赤司家,赤司征十郎也没有追求梦想在篮球场上发光发热。两个人的道路是并行的。 不是她被老谋深算的赤司看穿的问题(这里的赤司指代征十郎的父母),她野心在脸上无遮无拦,谁都清楚她必然有所图,闭着眼睛装瞎都看得见的情况。 是其他原因。 好在最后她的目的依旧达成了,无权无势还是吃到了御曹司喂给她的饭,利用赤司家的权势更上一层楼。 “人生,易如反掌。” 她喜不自禁。 放个假还要给她恶补人际关系和各种默认规则的赤司征十郎脸色跟他的发色一样红。 她认为这是少年的脸红胜过一切话语。 确实是。 不过不是羞涩,是被气红温了。 赤司那天之前,以为异想天开胆大妄为想吃掉赤司家的人,应该有周全的计划,对他们这一阶层的一些规则理解比较通透。 结果,天下壹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她对御曹司的认知宛若一个文盲,根本没想过自己计划不成功后会粉身碎骨。 “你是突发奇想过来找我的?” “不,我是蓄谋已久过来算计你的。” 赤司:“……带着你的蓄谋已久出去。” 他前半生可能是太顺了,才摊上这么一个离谱的合作者。 天下壹迫不及待的出去了,就好像她在刻意气他只为了逃避学习这些弯弯绕绕。 至于赤司知道她的成算还费心费力交她这些的理由? 很简单呀。 因为恨。 如果付出一点什么可以让一个人长久的承负这种恨,让她的动向可以在自己的注视范围内,那么赤司可以付出这种代价。它不能成为她的,它可以成为陪伴她的。 割肉饲鹰,却用恨的名义施行。 还是太柔软了。 天下壹以为她得到的东西应该要残酷一些,她得罪的可不仅仅是一位御曹司,还有他的父母呢。 恨的来源正是这两位。 最初它的名字应当是怜悯。 怜悯年岁轻轻不良于行又野心勃勃的孩子,怜悯她的一切遭遇,让她有了趴伏在一位母亲膝上的权利。紧随其后的,是移情,投入的注意力太多,不知不觉将自己理想的身影投注在天下壹身上。 她的感情太柔软,又太厚重。 友情亲情可以混着无止境的砸下去,砸出来一个心灵上的寄托砸出来另一个自己。纵使天下壹跟她其实算不上相似,她清楚这算是一种顾影自怜。 不过到那种地步,说这些都无益。 另一个人已经镶嵌进了她的生命,她想要的,无非是那个人的需求迟迟无法满足,于是仍需要母亲的哺育。 病态吗? 不吧。 互相将对方纠缠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怎么会是一种病态? 她们一直都需要对方。 她误将人眼中的野心当成对自己的索取,索取赤司纱织身上可以压榨出来的一切:情感、利益。为此可以温声软语想让她活下去,为了天下壹而活下去。 被需要是一种很美妙的体验。 被天下壹需要更是如此。 赤司纱织在病中担负起了另外一人的希望,在她的黑眼珠里看到了渴求,至于渴求什么? 光线太好,花朵太香,她埋在纱织怀里,似乎将人当成她的整个世界。 然而,她仅仅是需要赤司纱织活下去。 她要攀附的并不只赤司纱织一人。 母亲喂养大了她的野心,或是她的野心一如既往,只是赤司纱织自己蒙蔽了自己。 她的儿子不信的蓄谋已久,赤司纱织信,笃信。正因为笃信,她捧着对方的脸,试图去看清对方的眼睛时,便也明白天下壹想要的她终究是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