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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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只是一份工作,我是前不久刚入职的新人。 不过这份工作的特殊性质让我从普通人变成了拥有咒术师共有标签的人疯批。 咒力来源于负面情绪,对手是稀奇古怪的诅咒,祓除诅咒的咒术师会有外露的疯批气质很正常。 与死亡和异类一直打交道的人,疯批一点是心理健康的表现。过于疯批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心理医生。 我是普通人,但也可以拥有疯狂的特质。 普通人与疯不疯是两回事。 何况还有咒术师职业加成。 咒言体系稳定了不少后,狗卷棘从我的指导老师位置上毕业,我为咒术师群体节省下来一个准一级资源,又开始了单排之路。 因为其他人都需要抓紧为交流会做准备,随着时间的逼近,他们的留校时间也越来越长。 我出任务前认真记下了他们想要我带回来的东西,准备在交流会当天回来跟五条悟一起坐观众席看他们如何暴打京都方。 尤其是那个真依! 野蔷薇握紧了手里的钉锤,脸上的表情是狰狞的,竟敢说我不懂潮流是乡下来的土包子! 会赢的。 虽然这不是咒言,但野蔷薇对咒言师出口就是诅咒的事例深信不疑,这算对队友的鼓励吧。 任务过程没什么好说的。 我的规则已经囊括了方方面面。 包括这样的情况。 咒术师毕竟罕见,人群中会出现愚昧的个体也是正常。这两者在同一个背景下,就成了他人的指责: 为什么不能救下所有的人? 我还是碰到了这样的情况。 专职治疗的医生都没办法治好所有疾病,从死神手中夺回病人的生命。医生是人,不是什么付出金钱就可以百分百实现愿望的万能机器。 咒术师也是人,还不是专职治疗的人。 我的目标是祓除诅咒,诅咒祓除越快就意味着救下更多的人。所以冲到一个输出面前说为什么不会群体大复活术,跟在群星游戏里讲人权一样离谱。 让一个不稳定的输出做顶级奶妈能做的事,这是在考验谁的智商呢? 不太懂。 我只好板起脸面无表情的:你找错人了。 心理压抑想要找到宣泄口的请去咨询专业的心理医生。想要让受到伤害死去的亲人复活请自己研究死而复生的办法。单纯想要道德讹诈的请将上述话语对我的辅助监督复述一遍,他会请来专业的律师进行科普,当然,律师咨询费不是我们出。 辅助监督在看到有人红着眼冲上来质问我时,整个人都麻了,然后反应迅速的将人和我隔离开。 我坐到车上被辅助监督开车带离时,真正意义上皱了一次眉。 辅助监督:那个人的话,神木同学无视就好。神木同学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职责。 我嗯了一声,「我了解了。」 我的反应很平淡,眉头也松开了,对我性格有了初步了解的辅助监督舒了口气。 除开在咒言实验阶段,与狗卷棘组队时造成的破坏让他手中的账单厚了一点。单人行动时,我的攻击咒言单调,不会造成过多的损耗。 承担最大伤害的是我本人,周围建筑物损伤来自于诅咒的垂死挣扎,它有时候会是一处塌陷,有时候会是糊了满地的诅咒血液。 相比于他的前辈伊地知洁高,他不用面对五条悟的任性和威胁,不用熬夜写任务报告,不会年纪轻轻就有一张奔四的过劳死脸。他只用在确定任务情报时多花一点心思,将车开的稳一点。 一个普通二级咒术师和辅助监督,不是五条悟的学生时,很难有什么特别的遭遇。 出任务,祓除诅咒,死亡。 这是大部分咒术师的生活。 没有发展价值、才能并不出众之人,无论到了那个环境,在自以为可以掌控他人人生的人眼中,都是不起眼的沙砾。 一阵风就能带过的事。 在普通人眼中是强者的咒术师,没有他们想象的那种无所不能,他们也是被金字塔层数更高的人制约着、摆弄着。 那个人冲过来质问我的时候,也是想着咒术师会无所不能。 对特殊状况的恐惧与敬畏,和发现异类的本质依旧还是人的扭曲情绪。 欣喜、不忿正面的负面的,在人身上交织成了漩涡,甚至让他的言语成了轻微的诅咒。 为什么不是神明? 为什么我要是神明? 你觉得咒术师应该是神明,可以拯救信徒,但事实不是你以为的就去憎恨。 所以我不太理解为什么真人会想要理解人类,连身为普通人的我都无法理解人类本身,只能用条条规则保护自己,而他想要了解人类。 「普通人对咒术师有很深的误解。」我在手机上打字。 是这样。五条悟并不意外我会碰上这样的事,不过我们没必要成全他们的误解。 像是什么大复活术、瞬间移动、万能许愿机、救世主、怪物之类的印象,安在咒术师身上,能成全他们想法的不是咒术师,应该是诅咒师。 「那么老师是为什么要打电话给我?」 我的询问有些生硬。 毕竟任谁排队等喜久福还拎着勒手的大包小包,等了十几分钟也很难委婉得起来。 任务结束后,五条悟打电话过来,语气严肃的对我的辅助监督说:让神木尽快赶到这个地点,有很重要的事。 我的辅助监督还年轻,没有经历过五条悟的磋磨,以为真的有很要紧的事。 于是我和五条悟见面了。 他先询问了一下我的任务状况,然后我们就走到这里排队等他的喜久福。 当然是限量版喜久福! 我凭空比排队的人群高了一截。 怎么样怎么样,看见了吗? 我离成年并不遥远。 身形处于少年向青年蜕变时期。 但在成年人五条悟面前,我身形单薄没有威胁力,身高与他的一米九相比显得矮小。 所以他能很轻松的用双手扶住我的腰,轻轻松松的将我带起来。 毫不费力。 他的语气和神情都是轻松的。 排队的人有一瞬间将目光全聚集在我身上,我能清楚的感觉在那一瞬间,我从人潮脱离,是上岸离水的鱼。 我下意识去看五条悟。 他语气轻佻而轻松:没关系,不会掉下来的,放心。 我说:看到了,一人一份。 声音里有细微的颤。 等脚落地时,因为身体腾空而僵死的感觉才猝然而至。 我感觉到腰间的热度,还有发软发痛的肌肉。 就是这样,做得很好哦。 五条悟似乎没有意识到我刚刚身体紧绷,进入应激反应的状态。他刚刚带着我的手伸了一只出来,很随意的揉了一把我的脑袋。 让神木过来就是为了拿到两份喜久福。怎么样,是不是非常重要? 因为其他学生都在校内,唯一一个在校外出任务的我又离得比较近,想要抢喜久福的五条老师机智的选择了喊我过来。 如果忧太在的话,喜久福就有三份了。 来来来,跟我说忧太是谁。 二年级的学长,狗卷学长的朋友,特级咒术师,目前正在国外执行任务。 我老老实实的说。 五条悟原本笑着的脸一下子全垮了,塞了一个喜久福进嘴,看上去有些气鼓鼓的:原来神木知道啊。 「狗卷学长介绍过。」 我非常老实。 这个话题跳过得很快,至于我这个打工人有没有报酬没有,喜久福全进了五条悟肚子,我手上恢复了原样,就只是留下了一道勒痕,很快就会散去。 无良老师甚至想着要不要现场买辆电动车,让我带着他回去。 我态度坚决,都在胸前比叉了:银水母! 买一个玩一玩嘛。 我忍不住的:老师,你玩弄的是我! 在店主有些惊恐的眼神里,五条悟若无其事的:因为神木好玩啊,反正神木都不生气的。 车最后还是买了。 卖家交车的时候拉住了我,年轻人,不要被人骗了。 五条悟在店外等我,还露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很难说是他的身高还是举止给人的错觉,他看着就跟堵门的凶兽一样。 我对自己接下来的骑行之旅有了不好的预感。 怎么样,感受到老师在背后的安全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