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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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夜左文字捅了捅鹤丸国永的腰,在对方看过来后,小声道:“游乐园。” “哦哦哦,原来是这个。”鹤丸国永一拍脑门,想起来这回事,急忙道,“鹤不会出尔反尔的!只是先要等你退烧后哦。” “哇,我真的不烫了。”小柚穗一狠心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脑门上,瞪大眼睛试图看清楚对方的表情变化,“不信你摸,是不是凉凉的?” 但其实并没有。 唯一的一些凉意还可能是风带过来的。 说什么都不可能让她出门的。 更别说以时政的效率,昨天的事说不定没解决,现在去万屋就是一个移动的活靶子。 鹤丸面对小柚穗期盼的眼神头都大了,最后竖起手指和她,保证明天一定去。 小柚穗还是有一点失望,因为这种套路她也见过,无非就是仗着她自己记性不好,所以拖着一天又一天,等她自己忘掉。 可恶的大人!拒绝的这么委婉!她不去就是了!她也没有那么稀罕啦…… ** 寂静无声的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今夜值班的大和守安定正缩在天守阁外,只要他听到内里又什么动静,他都会第一个冲上前去。 不仅如此,他还有一个艰巨的任务,那就是每隔两小时都要起来看一次审神者的体温。 圆月被云彩遮蔽,整个本丸都陷入漆黑之中,只留下几盏微弱的灯笼挂在廊下。 他抱着打刀打盹,忽然好像听到了天守阁内部发出了什么声音。 大和守安定一下惊醒起来,他急匆匆推开门来到床前,他看到审神者还是乖乖地缩在被子里睡觉,露出一截脑袋。 嗯?刚才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大和守安定狐疑地把周围环境观察了遍,连窗户外面都看了,但一无所获。 他揉揉眉心,上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在主上火烧天守阁的时候。 不能这么倒霉吧,怎么每次出事都有他在。 但最后没能找到任何东西的大和守安定还是关了窗户,回到门外。 他就不相信还能出事。 而在两小时后,大和守安定看着空空如也的卧榻,第一次怀疑人生。 ** 本丸的灯一点一点被连着亮起,他们开始铺天盖地地寻找审神者。 本丸的安保系统没坏,那就是在本丸内部走丢的。 不排除审神者睡到半夜自己想妈妈了爬起来找人。 “但是我关窗户了啊。”大和守安定纳闷。 加州清光站在窗户旁边,轻而易举地拧开窗户:“如果你是指从外面打不开窗户的话。” 边喊边找了好久,不知道是谁小声说道:“髭切殿好像没有来。” 众刃面面相觑,发现还真少了一个人。 循着源氏部屋走去,源氏部屋里上了锁,三日月宗近眼皮一跳,感觉事态有些不妙。 他本以为鹤丸国永和他自己的暗堕程度是最深的,已经做好了随时控制准备,但却下意识忽略了外表看起来无比正常的髭切。 也是,照主的说法,髭切在密室里压根不知道被渣审做了什么手脚,暗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而当他们用刀把源氏部屋的门锁劈开之后,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 髭切坐在正对门的椅子上,怀里抱着的正是小柚穗。 屋内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定睛一看,髭切旁边放置的本体刀上还有丝丝血迹,而他本人,神色郑重肃穆,像是在举行一场庄严的仪式。 髭切指尖凝聚着血珠,对其他人的到来只是轻轻皱眉,然后继续进行下一步,想要把指尖的血喂给小柚穗。 三日月宗近眼前一黑又一黑。 他已经很久没这么激动了。 他咬牙切齿地想,这真是好大一个惊吓啊! 第20章 退治恶鬼的刃最后变成了恶鬼。 三日月宗近抱着小柚穗靠在门框上,头脑稍稍清醒了一些。 听闻审神者失踪的时候,整个本丸都出动,就连泡在修复池里的一期一振和乱藤四郎也被拉出来找人。 一期一振和乱藤四郎俩个刃伤得最厉害,尤其是一期一振,几乎差一点碎掉。尽管在修复池里泡了一天,但还是没有完全恢复。 他怕吓到主上,特意在制伏髭切后向烛台切借了一个干净的眼罩,把长了一半的眼睛蒙起来。 只不过一回来,就看到主上缩在三日月宗近怀里,眼尾泛红,看起来已经哭过一场了。 一期一振看向三日月。 三日月宗近:“主君在髭切殿怀里就醒了,被吓到才哭的。” 于是一期一振又看向髭切。 髭切现在没办法回答他的疑问,他双手双脚都被拿绳子绑住,固定在椅子上,一边挣扎一边死死盯着小柚穗。 “怎么变成这样了?”宗三左文字幽幽问道。 “怎么突然想起来给主喂血。” 髭切的眼里是不正常的血红,细看,就好像一团化不开的血块,带着阴郁,不详的气息。 “应该是被做了什么手脚,目前不清楚。”三日月宗近回答道。 “至于喂血,”他顿了一下,“这得髭切殿醒来才能知道。” 半夜三更,众刃看着审神者无事后,大和守安定和一期一振留下来照看髭切,三日月宗近则抱着审神者回了天守阁。 今剑打了一个哈欠,算起来他们已经有两夜没有睡一个好觉了。 小天狗踩着高高的木屐,困顿得连眼睛也睁不开,走出源氏部屋差点被门槛绊倒,幸好被五虎退扶了一把。 唉,他朝五虎退笑笑,心里想不知道阿鲁基什么时候能再变回来。 虽然变小的阿鲁基也很可爱,但这样就不能对阿鲁基正大光明撒娇了! ** 程柚穗是半夜变回来的。 她被四肢抽条的疼痛惊醒,还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外面的三日月宗近听到声音,担忧地打开门看看是怎么回事,然后忽然想到什么,最终只是敲了敲门,透过门传来的声音很闷:“主君,您没事吧?” 她坐在床上愣了好久的神,思绪渐渐回笼,这才意识到前几天发生了什么。 程柚穗抱住头无声尖叫:啊啊啊啊为什么会变小啊,为什么她变小要和他们多做交流啊,照他们一个比一个激灵的德行,说不定早把自己秉性生平都给摸透了! 不要啊,她不要当透明人啊! 她咬住被子一角,咬牙切齿地在床上翻来覆去,门外的三日月宗近没听到回答,顿了片刻,又敲门:“主君?” 程柚穗咬牙切齿爬起来,清了清嗓子:“我没事,你先回去吧。” 三日月宗近果不其然听到了主君清朗的声音,应声过后没了声响。 程柚穗一骨碌爬起来把耳朵贴在门上三日月的动静,听了好久没听到声音后这才抱头蹲下。 她稍微冷静了一些,安慰自己这世上哪有这么多观众,别人对自己肯定不会有这么多关注,不要对别人的想法太有占有欲。 但是她发现自己做不到,她总感觉一出去面对其他人的脸,就会感觉他们在心里悄悄说自己坏话。 什么“没想到这个审神者如此地容易获取信任,就差点没把家底抖出来了”,还有什么“审神者童年肯定过得不顺意啊,否则怎么会这么小心翼翼”…… 哇,他们如果这么想那就同归于尽吧混蛋们! 不对不对,程柚穗发现自己就算没有看见他们的脸,依旧在恶意揣测。 不可以这样的。 这样是不对的。 她想找个地方扎进去,好歹让自己先平静两天,等自己觉得能面对他们了再出来。 程柚穗目光一转,看见了之前自己变小掉进去的地方。 当时是怎么掉进去的来着…… 她趴在地上,试图复刻那会儿的姿势。 没反应。 程柚穗不死心,耳朵贴在地上,用指节敲了敲地砖。 还是没反应。 那会是咋掉进去的? 她踌躇一会,开始使劲想那会的状况。 脸?不对。 手?也不对。 手和脸一起?想想都奇怪吧。 难道是什么机关术?不对吧,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不都是用灵力的吗? 嗯?灵力? 程柚穗茅塞顿开,莹白色的灵力覆盖了整个手掌,她将手心贴在地上,试着将灵力输入进去。 果然,一阵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程柚穗感觉自己飞快地往下掉,她率先捏紧了防御罩,这次特别注意了灵力输出。 她还抽空纳闷了一瞬:自己灵力这么强 的吗? 思绪抽离的一会儿,她已经到达了最底端。 程柚穗翻滚到旁边空地上,她眯着眼,看到原本应该落下来的地方正好有一道黑色的灵力劈过。 看来这就是寻雪说的那个前任审神者的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