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嗯,可爱的小金鱼。” 金香言满意了,用力地点点头。 下一刻就摇摇晃晃地被拉走?。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剩下的人才?塌下肩膀,慢慢放松了警惕。 “怎么不?追上去??”程非余问。 于耿抓了抓头发,眼神望向门?外,“也得有用。” 程非余“嘁”了一声,“窝囊。” 于耿毫不?在意地揉了揉肩,“再说了,我可不?做见色忘友这种事。” 擦,那家?伙力气真大。 程非余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如果你?用这副模样去?追他,说不?定真有可能。” “哈?” “没?什么。” 程非余没?把那句“有点帅”说出来。 随后他想了想,自觉对于耿太好了,为?了维持他们之间纯粹的兄弟情,付出了太多。 “你?这眼神真恶心。” 于耿被他一瞧,打了个哆嗦。 程非余笑?骂:“滚。” “非余,还来不?来?” 后面?有人喊道。 “来。” 程非余回头应,没?再跟于耿胡扯。 这天晚上,色子在骰盅里旋转数次,始终在人群中心的程非余开怀大笑?,纸条纷飞,贴在除他之外的每个人脸上。 人手一杯酒,他们不?遗余力地灌醉身边的人,却没?有人敢把酒杯倒入程非余的口?中。 没?有人能灌醉他。 没?有人能赢过他。 渐渐地,夜深了,程非余催着他们走?人,等其他人走?完了,身子一缩,趴在花窗边望着夜景发呆。 “还不?休息?” 一直坐在旁边没?参与游戏的于耿走?了过来,他揉了揉发胀的额角,神情透出些?疲倦,从兜里拎起手机一看?,凌晨两点半。 真是疯了。 程非余随意指了指外面?,“让他们给你?开间休息室。” “行。” 于耿点了下头,转身朝门?外走?。 “早点睡。” 离开前他仁至义尽地多说了一句。 程非余按着抱枕,微微陷在沙发里,划拉手机刷起直播,每个直播间停留不?到三秒,表情一点点变烦躁。 大叔,没?人想看?你?扭啤酒肚; 没?才?艺就别硬秀; 抠鼻子也不?擦一擦; 舔掉也不?行; 到底是谁爱看?用手刷马桶...... 这都什么牛鬼蛇神! 他急需小男仆的漂亮脸蛋来洗洗眼睛。 - 回去?的路上,金香言嘴里的咕嘟声就没?停过。 他模仿鱼的呼吸,假装他是一条真的金鱼。 等到让他坐上车时,他开始作妖。 “不?要。” “没?有鱼会坐车。”他扒着车门?,据理?力争。 谭安弈扯了扯嘴角,“不?想回家??” 金香言做出一个划水的姿势,“这里就是我的家?。” 谭安弈没?有和酒鬼继续探讨这种无聊的话题。 “那走?一走?吧,刚好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金香言的脸庞立马凑到跟前,眨着朦胧的眼睛保证:“任何困难,任何难题,好心的金鱼为?你?解决!” 然后他叉着腰,弯着嘴角嘿嘿笑?。 “不?知道为?什么,在你面前说这话特别爽诶!” 谭安弈:“......” 谭安弈怀疑他是在假醉。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金香言面?前晃悠,“这是几?” 金香言不?止视线跟着转,头也一起晃,他左右摇摇头,然后伸手抓住谭安弈的胳膊,紧紧地皱起眉头,企图用眼神谴责对方,“坏蛋!” 谭安弈呵了一声,迈开步子往外走?。 他步子大,金香言一时间没?抓牢,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 “真醉了?”谭安弈侧首回看?。 “没?有,金鱼不?会醉。”金香言格外坚守人设。 谭安弈可有可无地点了下头。 他走?到金香言身前,背过身子蹲下来,“上来。” 金香言歪头看?看?,推了一把。 “上来。” 谭安弈重复一遍。 他等了两秒,以为?要主动去?背时,一个柔软的身体轻轻趴在他的后背。 “你?不?要凶我。” “不?然......我就哭给你?看?。” “金鱼是有眼泪的。” 金香言的呼吸洒在他的耳边,声音如细细的气流在心间转了一圈。 谭安弈托住他的膝弯,低声说:“没?有凶你?。” “还有,对不?起。” 金香言不?吭声了。 谭安弈想要偏过脸去?看?,却被毛茸茸的发顶抵住了侧颈。夜晚的风温温热热,吹得谭安弈的脑子有点燥。 他怀疑金香言睡着了,脚步慢慢停下来,胳膊被摇了摇。 “坏了吗?怎么不?走?。” 金香言说话颠三倒四,分辨不?出真假。 “好吧,如果贝壳需要一点燃料,那么——” “伟大的金鱼会原谅你?。” 他的脑袋上下点,突然磕到了谭安弈的后脑勺,哎哟一声,立刻泪眼汪汪地指责:“居然攻击我的额头,不?可原谅!” 谭安弈静静地听着,随后问:“疼吗?” 金香言手伸过去?,比了个螃蟹钳夹东西的手势。 “刚才?有一点点,现在不?会了。” 接着他用额头去?拱谭安弈,“回家?,要睡觉。”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眷恋,谭安弈忽然想去?看?他的眼睛,看?他究竟在想什么。 他偏过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金香言的双眼。 在月光下,他的瞳孔裹着一层朦朦胧胧的水光,可他的眼睛又是那么清晰,清晰到谭安弈能从里面?看?到一个倒影。 是他的倒影。 伏在肩上的发尾摩挲着微烫的耳尖,谭安弈慢了一拍,从喉咙发出沙哑的嗓音,“嗯,回家?。” 可能是他们靠得太近,混着一点酒味的香气总在鼻间萦绕,直到进到金香言的家?,谭安弈的大脑还在下意识跟着这点轻微的酒味走?。 他打开卧室门?,把人送上床,眼睛瞥向房间内唯一的窗户。 “能洗漱吧?” 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接着一只鞋滚了两圈撞到他的鞋尖。 金香言踩着脚后跟脱了一只,然后他扑在被子上,蛄蛹两下,两条腿在床边扑腾。 他想象着自己在海里游。 直到热毛巾盖在脸上,他还在迷糊地想,怎么海水变热了。 擦完变得清爽,他的身体不?自觉放松下来,头扬过去?想要继续,但毛巾只在脖子一周草草擦了两下就停了。 “继续啦!”他不?满地嘟哝。 期待了一会,对方依旧没?动作。他不?耐烦地抓住那只手,探进上衣里,凉风窜进来的一瞬间就被更温热的手掌覆盖,“这里也要。” “......自己擦。” 那只手掌缩了回去?。 金香言看?不?惯这么磨磨蹭蹭的动作,直接撩起衣摆,咬着衣领想要把衣服脱了。 “喂!” 有人在低低地呵斥。 金香言睁着一只眼睛,粉红的面?颊微微鼓起,“什么都不?敢,真是逊。” 说完就被捏住了后颈。 “再说一次?” 漆黑的瞳孔在朝他逼近。 目光交汇的刹那,好似一条火龙骤然苏醒,喷吐着火舌和声响。双唇渐渐发麻,金香言半搭着眼皮,灼热的气息从他的口?中呼出,又被另一个人吞入腹中。 他有些?难以思考。 但身体在给出反应,他顺从本能地张开嘴。 一滴津液从他的下颌滚落,滑过滚动的喉结,在没?入锁骨前被指腹擦去?。 然后他低低地喘,适应不?过来亲吻的节奏。 喘一声,呼吸的时间就短一秒。 他的眉头拧起来,把那只捏住下巴的手压在大腿上,手掌紧紧覆着不?让它动。 不?过他忘了对方还有另一只手,那只发热的手掌贴着腰窝,他就弓着身子发颤,喉咙也隐隐有痒意。 ......这感觉很奇怪,金香言几乎要晕眩。 至于对方,肯定也在失控。 金香言洋洋得意地抓住另一只手,勾住了他的指尖。 如同猫爪在上,对方让他发一次颤,他也要挠对方一下。 猫的爪子一定要在上方,他也要比对方厉害。 金香言的暗中较劲使现场变得更加混乱。 ...... 清晨。 躺在床上的齐耳发青年按着额头,有气无力地吐出一口?气。 醒的第一个反应是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