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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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说不愿意的选择?沈奉今反问。 你对我不好,我就说不愿意。郁明天思索,然后逃婚。 好吧,沈奉今同其他宾客一起送上掌声,他目不斜视,好似在认真观礼,但肩膀微微朝郁明天的方向侧着,摆出一副惯于聆听的姿态,那我只能对你好咯。 看他这幅勉为其难的样子,郁明天咬唇踩他一脚,在沈奉今崭新的黑皮鞋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灰痕。 我以上帝的名义,郑重发誓:接受你成为我的丈夫,从今日起,结婚誓词无论贫穷与富有,不论祸福,贵贱,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你,珍视你,直至死亡。 陈凤莲一字一顿,她看着自己的新郎从小狗飞飞背上取下戒指盒,热泪在钻戒出现那刻夺眶而出,白手套捂住脸颊的瞬间被摄影师抓拍下来,连同身后窃窃私语的几位年轻伴郎。 沈同学,给我们明天搞个更大的。郑睡仙看热闹不嫌事大,他回了对面伴娘一个自以为很帅实则眼歪嘴斜的媚眼,扭头叽歪:你要嫁进明天家,得算赘婿吧。 赘婿不语,一味踹郑睡仙。 你们俩口子怎么都爱踹人?郑睡仙离他俩远了点。 你踹他干嘛?郁明天戳他,我要鸡蛋那么大的,可以吗? 行,给你买个鸵鸟蛋那么大的。 有点太大了,坠得慌。郁明天不乐意。 他俩有商有量,好像婚期已定,就差临门一脚似的。 宾客席首排,陈爱莲审视的目光落到新人后方,转瞬便挪开,不留痕迹。 秘书递上文件夹,在她耳边低言。 婚礼结束后的after party沈奉今并没有参加,他得赶回去上晚自习。 什么劳什子圣诞节婚礼的,即使在平安夜包装花哨的平安果满天飞,大主任才不会管这些,给高三的晚自习从三节增加到四节。 原因无他,今年一中毕业生成绩惨淡,985211加起来还没郊区佳智私立实验的多。校长给高三施压,大主任别无他法,只押宝在这一届以沈奉今为首的一众大神身上,盼着他们拿出干劲来,可着这点好苗子折腾。 所以,沈奉今呢?郑睡仙一口吞下一整个糖霜小蛋糕,吧唧吧唧嚼。 上学去了呗,说半天你还不明白。郁明天嫌他傻,不要理他了。 哦,对了。郁明天掏兜,拿出来个小本子塞给郑睡仙,这个,你转交给沈奉今。 郑睡仙手指上还有奶油,他嗦干净手指去接,又被郁明天打开,洗完手才能拿。 凭什么!郑睡仙不服,你嫌我脏,你俩结婚我不当伴郎了。你为什么不自己给他? 郁明天摸出张一百块,别废话,干不干? 干。谁会跟钱过不去,郑睡仙拿钱办事,利落洗手回来,您还有什么吩咐? 别翻,还有郁明天抿了下嘴巴,里头有点钱,他家人生病了,我给过好多次都不要,你给他的时候强硬一点,实在不行帮我放医院去吧。 你给都不要,我给他就要了?郑睡仙奇怪道,你干什么去? 我回深城待几天,估计元旦后回来,钱给得越快越好。郁明天掀开第一页,地址在这里,我偷偷去过几次,肾内科32床,有个年轻姑娘在那里。 行,没问题。郑睡仙合上本子,钱夹在里面,厚厚一沓,还有吗? 嗯,你先给我。郁明天拿回来歌词本,随意找了一页,这页有他几句胡笔乱写的话,有笔吗? 郑睡仙摸摸兜,给。 郁明天思索一阵,唰唰写下两行,好了,收好吧,不许翻。 谁稀罕。郑睡仙要走,郁明天又问他,你跟愁红姐真要去京港? 差不多定下了,等刘泽一审完吧。郑睡仙道。 好。郁明天不知道说什么,就只点头,一切顺利。 顺利顺利!郑睡仙挥挥手,顺手那里杯香槟遥遥相敬郁明天,一饮而尽。 after party重点在舞会,陈凤莲坐在化妆间,缎面鱼尾礼服已经更换成挂脖露背连衣裙。 化妆师在为她改妆,听见门响回头看,你小外甥来了。 嗯?陈凤莲睁开一只眼,正好,来帮我数红包。 不了小姨,郁明天凑过来,我走了。 干什么去? 回家写作业。 换右眼描眼线,陈凤莲睁开左眼,你看我信吗? 嘿嘿。郁明天蹲下来,挽住她手,飞飞也换了小裙子,蹭在他腿边,你美甲好漂亮~ 行了行了,滚吧。陈凤莲挥手,她又道:回家的事情,跟沈奉今说了么? 对于陈凤莲突然提及沈奉今,郁明天还有点奇怪,还没,我这就去呢。 嗯。 舞会悄然开始,陈凤莲登场领舞。冬日天寒,舞会办在温暖的室内,暖风给的足,众人衣着清凉。 郑睡仙从洗手间出来,外套丢在门口,他穿好衣服,小本装在内兜,他匆匆离开,进了冷风里。 师傅,先去中心医院。 出租车尾灯闪烁,须臾隐入黑夜不见。 二楼露台,小幺抱住妈妈小腿,哥哥。 哥哥很快回来。陈爱莲放下酒杯,我们让哥哥回家陪小幺好不好? 小幺摇头,他词汇有限,中英掺杂,哥哥不happy。 哥哥回家,会开心。 妈咪固执己见,小幺也只能叹了很小一口气。 门被敲响,小幺跑到来人跟前,爸比。 郁友钢抱起他,放在腿上,他朝阳台说:不要吸烟,孩子还在。 陈爱莲掐灭香烟,室内没有开灯,三人静静坐着,沉默着。 郁友钢率先开口,明天走了。 嗯。香烟夹在指间,被陈爱莲掐出一道月牙痕。她听到郁友钢的话并不惊讶,也不询问儿子去了哪里。 陈爱莲淡淡抬眼,和郁明天如出一辙的杏眼只剩冷漠,钱给了么? 给了,足够这一家子改命,郁友钢道,明天还小,犯错误及时改就好。孩子就跟树一样,绑一绑,扶一扶,总会长好的。更何况,我认为,错不在他。 嗯。陈爱莲点头,学校我已联系好,他满十八岁,可以独立居住,再安排点佣人罢。 也好,免了国内压力。 姐,楼下找新娘子拼酒呢,怎么还不来?楼道口有人喊。 陈凤莲靠在门外,神色一凛。她提裙整理下妆发,小步过去,就来! 方才听到的话在她脑子里转圈,内心天人交战,陈凤莲滴酒未进,捏紧高脚杯愣神。闵晨靠过来,怎么了? 她看向闵晨,在爱人的眼睛里,悟出点尽力一搏的勇气。 我们,得帮明天。 什么? 叮铃铃!!!晚三下课已经十点半,出来接水上厕所的学生少了,水房人挺多,都是趁空洗漱洗头的高三学生。 操场灯灭了,穿堂风从露天的走廊穿过,吹在刚洗完脸回来的学生身上,几乎要把眉毛上坠着的水滴凝结成冰。 沈奉今没有出来,他头都没抬。匆匆从婚礼赶来,只来得及换衣服,发型还是造型师搞上去的背头,露出光洁的额头,更显俊逸。 路过一班窗口,总有女生驻足,一半看沈奉今,另一半看他同桌柏嘨泉。 挨个给女生挑眉挑到右半边脸抽搐后,柏嘨泉迎来下一个窗外同学,他下意识换左眉挑,待看清来人瞬间把刚扬到一半的眉毛顿在半空,不上不下像个面瘫。 柏嘨泉,发什么神经?班主任老王进来,晚四开班会,来三个男生出来搬东西。 柏嘨泉第一个举手,又拉着旁边的沈奉今,老师我们算两个。 大哥你一节课不动地方,屁股不疼啊?柏嘨泉推推搡搡,把沈奉今推出门,又跟体委勾肩搭背,去哪搬?搬啥啊? 哦,老王订了奶茶,还让家委会包饺子,说给我们暖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