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书迷正在阅读:不想做男主怎么破[系统] , 鹰奴 , 黑暗心声 , 丧尸不丧尸(改编加料版)01-90 , 妻子的生意经 , 校园暴露事件簿 , 纵欲返古 , 催眠表演 , 被凌辱的女警老婆 , 韶华尽 , 1986: 阿富汗往事 , 我要上电视![电竞]
那些似是而非、无法诉诸于口的,还有那些思念,遗憾、不甘都在内心再次被唤醒了 胸口堵堵的,有一种钝涩的痛。 他想自己仍是幸运的。因为留下红雨衣的那个人,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了,但他的哥哥还在,而且过得比从前更灿烂 看啊,整个影院的人都在为他落泪。 在灯光重新亮起之前,他抬起袖子胡乱擦了擦眼睛,看见三三两两的人群,站起身来,讨论着刚刚电影里的那个故事。 太帅了太帅了!!只有沈栩然能演!绝了,绝了,绝对是我今年看过最好看的影片。啊啊啊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啊!!他真的是神来的 这其实不是他第一次独自到电影院观看沈栩然的电影了。但是,他并不喜欢人群拥挤,更加不想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哥哥身上,甚至更加阴暗地 不想要任何人喜欢他的哥哥。 那颗星星仍旧那么闪耀。身边永远人声鼎沸,似乎早已不再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郁词怔然坐在原地,看着大银幕上滚动的字体,等到人群都散去,一切归于沉寂。 他抬起眼,后知后觉地发现。 另一端的角落里,竟有一人同他一样,正独自安静坐着。对方戴着口罩,只露出那一双明亮的眼睛。但郁词一眼就认得。 整个电影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那人偏过脸,就那么看了他一会,然后起身走了过来。及至他面前,沈栩然伸手,摸了摸他的眼角,说:你哭啦? 郁词一颤,慌乱地躲开,我没有。 沈栩然看着他,忽然凑近:我在里面,好看么 郁词逃避似的移开双眼。 那处还泛着轻微的红肿,睫毛是沾湿的,看起来好可怜。面对直视,他似乎想要遮掩,但那手抬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而那些淌过泪的痕迹,在此刻头顶数盏白炽灯的照射下,无处遁形。 沈栩然心疼了一下,可同时也感觉有些异样,心跳和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也许是开心,也许是兴奋。 但绝不是幸灾乐祸。 可是,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感到开心,或是兴奋呢?难不成他是这样的奇怪、变态,就喜欢看人伤心、看人哭吗? 来不及细想,又听见郁词说:好看。 是在回答他的问题。 为什么哭? 郁词冷着脸,语声倔强:电影太好看了。 其实沈栩然停顿了半晌,才说,我演的时候,也一直哭哦。 哈。郁词笑一声,有点生气似的,说出的话也不经大脑,为谁哭啊?哥哥? 沈栩然不说话了,就那么看着他。眼波柔柔的、可又是深深的,那波光仿佛就能够将人溺毙。 让他想起静静流淌的小河水,揉了月光。 月光是温柔的,可是也能刺人。 郁词想问,你为什么能把暗恋演得那么逼真,好像真的很难受、很难受如同你真的经历过同样的情绪一般。 那你真的经历过吗?你是真的,感受过吗?你是否也曾,如我一样的,细细体会过那些吗 但他终于没能问出口。 多好笑啊。沈栩然是演员,当然逼真了。只要他想,做什么都会很逼真的 正如当初对自己好,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一样。天才演员么,都是演的吧。 那你那天试戏为什么会叫我的名字? 许久,沈栩然轻声问。 看吧。那人根本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多狡猾啊 郁词本想说没别的,不小心叫错了而已。但他没这样说,却是同样反问对方。 你想听什么答案呢,哥哥? 第21章 小狗认真生气中.. 两个人绕来绕去,没人得到答案。 沈栩然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走吧,明天开机仪式呢,你不睡觉了吗? 我睡不着。郁词语气淡淡。 走到电影院门口,沈栩然递给他一个未拆封的新口罩,戴上吧,你得习惯。 郁词扯了一下嘴角:谁认识我啊? 以后就都认识了。沈栩然说完,竟然踮起脚尖,不由分说地给他戴上了。 郁词不动了,站在那里像一个乖小孩,瓮声瓮气地说:戴起来闷闷的 沈栩然没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拽着他的t恤下摆,把人牵走了。 郁词乖乖地跟在后面,任他牵着走,还拖长调子说:啊我要走光啦 沈栩然脚步顿住,似乎笑了一下。 回头看他。垂着的目光扫过他腰间,明明是略长的宽松短袖t恤,即使被手指勾着牵动下摆,也不存在他所说的 果然郁词得逞一般扬起下巴。 你看什么呢,哥哥。 沈栩然: 手指松开,敲了一下他脑袋,自己走。 哦哦。慢腾腾跟在身后,看他的背影。 沈栩然的个子没怎么变,估摸着还跟高中那会差不多,一米八出头刚刚好。但身形却似比当初更加单薄,也不知这些年是怎么照顾自己的 郁词在他身后嘀嘀咕咕:我就知道。 哥哥没有我是不行的。 沈栩然听见动静,好笑地回头打量他:说什么呢? 郁词反应很快,立即莫名其妙地指着自己:啊我说话了吗? 沈栩然不搭理他了。 电影院距离剧组定的酒店并不远,走路十分钟就能到。深夜里,两人一起慢慢地往回走,由于人群已经散去,路上行人稀少,也没遇上什么麻烦。 明早开机仪式,记得定闹钟。沈栩然轻声说。 哦哦。郁词心不在焉地应。 后天要拍的那场戏,台词都背了吗?他像是没话找话,又像是语含关心的叮嘱。 你是在关心我吗?哥哥。 郁词扯了一下嘴角,话里带刺,但又隐隐含着一些期待,还是说,只是在关心你的电影? 有什么区别么。 哦。郁词点点头,表情立马变得不太好看,表示认可,没区别。 钟导拍戏比较严格,要是 郁词脸色骤地垮下来,忽然打断了他:这么晚了,哥哥还会来看自己的电影。 嗯。沈栩然顿了一下,习惯了他的思维跳跃,顺着他的话随口说,我不能也睡不着? 哦哦哦。郁词又点点头,很诧异似的看他,原来哥哥你也会睡不着啊? 沈栩然: 脚步停顿了一下。 对方话里的讽刺他不是感受不到,但他也知道当年那件事,郁词心里在怪他。 毕竟无论他那时有什么顾虑、什么压力,又有多么心痛和不舍,有无数种理由。事实就是他单方面断联了,的确没什么好说的。 不知不觉走到酒店楼下,两人进了电梯,气氛突然变得很冷,安安静静的。 没人说话,只有显示屏上的数字在变化。郁词也不看他,直到电梯门开了,走到自己的房间,啪的一声重重摔上了门。 他们的房间是斜对着,两扇门隔着短短距离相对望。沈栩然站在走廊,看着他此时紧紧闭上的门,居然有些五味杂陈。 还是像以前一样,把所有不高兴都写在脸上,还是像以前一样,生气了会摔门,会阴阳怪气。还是像以前一样 情绪会突然地变化。 刚刚又是哪句话让他不高兴了? 很多很多年以前,沈栩然也会这样去猜想,然后再去哄他只不过那是一种甜蜜的猜想。 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有趣的游戏。 郁词每次都只会偷偷生气,再想方设法通过一些奇奇怪怪的表现,来引起注意。所以只要他哪里反常,沈栩然就知道了。 仅仅隔着一扇门。 郁词倒在床上,的确在认真生气 他越想越委屈。 哥哥根本就不关心我。他满脑子都是他的事业他的工作他的电影,根本没有一丝丝我的影子。他看起来还特别特别害怕我会耽误他的工作,拖他的后腿。 难道我们之间就没有别的可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