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廢文網 - 历史小说 - 叶家不养闲人(美食)在线阅读 - 第50章 无头命案 听说都是十七八岁的姑娘。

第50章 无头命案 听说都是十七八岁的姑娘。

    第50章 无头命案 听说都是十七八岁的姑娘。

    邹氏很清楚在席面这件事上她不占理。

    在村里无论她同谁诋毁叶经年, 旁人都不会帮她,最多看在她年迈辈分高的面上,说一句“过去的事别再提了。”

    邹氏自然不敢在村里败坏叶经年的名声。

    但在外她敢。

    年前许多人跟着叶经年腌酸菜。

    邹氏一家虽然不曾挑着菜到叶家, 但邹氏的侄子侄媳来过。也就是叶经年西边邻居的邻居。

    邹氏跟着侄媳腌了满满两缸。

    全家过年期间用掉一些, 做席面又用掉一些, 仍然剩有一缸酸菜。

    担心立春过后一日暖过一日, 酸菜捂坏了。年初十,冰雪融化, 路面晒干,她就和儿子儿媳用背篓背着酸菜前往长安西市售卖。

    听说办喜事用酸菜,邹氏趁机问买酸菜的人找的哪里的厨子。得知是城里的, 她故作放心地说, “幸好不是我们叶家村的厨娘。那丫头名气大,其实都是虚名。菜做得不甚好, 做人也不行, 说话不算话。要不是看在你买我这么多酸菜的份上,我可不会跟你说这些。”

    买酸菜的人好奇,“菜不好人不行还有名?骂名吗?”

    邹氏:“那丫头长得好,嘴巴会说啊。别看她才十八岁, 我这个六十岁的老太婆都说不过她。她啊,黑的能说成白的!”

    买酸菜的人不禁说:“我也遇到过这样的。”指着不远处,“那家酒肆的掌柜的就是能说会道。昨儿我不想去他家喝酒, 他跟我说两句我就忍不住进去。我觉得他家的酒掺水了, 他还不承认。”

    邹氏连连点头。

    儿子和儿媳一左一右扯她,示意她少说两句。邹氏反手朝两人手臂上一巴掌。

    啪一声,买酸菜的人吓一跳。

    在邹氏身后听她胡言乱语的两人也吓一跳。

    这两人是县里衙役,昨晚当值忙了大半夜, 今早感觉家人才起床还没准备早饭,而他们很饿,又吃够了县衙大灶,索性到西市改善改善伙食。

    谁能想到慢悠悠喝了羊汤泡饼出来,恰好听到“叶家村”。

    两人回过神,撇撇嘴就离开此处。

    往南走了十多丈,一衙役开口:“我敢打赌,是老婆子贪便宜不成反被叶姑娘收拾。”

    另一衙役道:“她要说叶姑娘性子彪悍,我一万个赞同。说她厨艺不好?她都不如说灶王爷不管灶!”

    先开口的衙役附和:“还不如说程县令出身寒门!”

    另一衙役笑了,“要不要跟县令说一声?”

    同伴奇怪:“程县令?”

    另一衙役点头:“年前叶姑娘帮咱们破了抛尸案,县令提过欠她一次。正好趁机还了。”

    同伴:“叶姑娘不会在意这点小事。改天我们下乡路过叶家村同她说一声便是。那婆子在这里胡说八道没什么用。城里人办事都是请城里的厨子,不会在意叶姑娘的厨艺好不好。”

    另一衙役:“忘记看看那婆子长什么样。”

    同伴:“叶家村才几户啊?有白发的婆子兴许一把手都数得过来。我们只说今天遇到的,卖酸菜的,叶姑娘肯定知道她得罪过谁。”

    另一衙役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不禁惊叫一声。

    同伴吓一跳,气得抬腿就要给他一脚。

    另一衙役赶忙说:“等等,等等!”

    同伴把腿收回。

    另一衙役:“昨天下午的案子!”

    “那是城里的案子。仵作不是说了?凶手前天夜里行凶。夜间城门紧闭,乡下人如何作案?凶手藏得无影无踪,显然很清楚巡逻时间和打更路线。定是城里人。”同伴提醒,“回家睡觉,明天协助排查兴许要走上一整天!”

    另一衙役:“若是乡下人故意到城里作案抛尸呢?”

    同伴停下。

    两人互看一眼,同时向县衙跑去。

    然而这个时候西市人很多,挑着扁担卖菜的,推着小车进货的,赶着驴车前往车行的,更有不认识路横冲直撞的番邦人,等等,以至于两人跌跌撞撞,两炷香后才到县衙。

    县尉正在安排衙役找各坊里长,请里长统计失踪人,再留意可疑人。

    ——在长安城中发现无头女尸,还找不到嫌疑人,一旦消息传开,不但人心惶惶,还有可能出现模仿作案。是以,昨天下午程县令忙着封锁消息。

    昨夜熬了半宿,针对仵作给出的线索分析案情。

    随后眯了一个多时辰,程县令听到换班的衙役过来,令他们拿着死者衣裳前往西城各布庄。

    此时程县令在后堂用早饭。

    两个衙役在正堂没看到县令,估计到这一点直奔后堂。县尉叫住两人,“是不是有什么线索?同我说也一样!”

    两名衙役停下就把他们的推测说出来——

    凶手可能是乡下人行凶!

    县尉:“关于这一点,一炷香前县令提过。我已经叫人骑马下乡令各村村长统计,一旦发现可疑人立刻来报。”

    俩人傻了。

    县尉:“不困是不是?”

    两人掉头就走。

    出了县衙就各回各家。

    殊不知他们前脚离去,后脚程县令就过来,问:“我听到你的声音,吼谁呢?”

    县尉解释昨儿值夜的俩人跑过来提醒,死者可能是城里人,但凶手可能是乡下人。

    程县令:“这一点很好查。这几日天气极好,村里人用了早饭就出来晒太阳,谁出去过一问便知。”

    县尉时常下乡,也知道从早到晚村口路边都有人,“只怕是城里人。”

    程县令点头:“先找到头吧。”

    说完又不禁打个哈欠。

    县尉叫他再睡会儿。

    程县令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没消息。下午可能会很忙,便回后堂补觉。

    两人忘记一点。

    村民可以看出谁从城里回来,自然也能看到找村长的衙役啊。

    衙役离开后村长又出来询问谁这几日去过长安,村民们就知道出事了。

    叶经年在院里晒她的草鞋棉衣,听到外面的吵闹声就叫叶小妞去看看出什么事了。

    小丫头噘着嘴抱怨:“天天使唤我,什么都叫我,为啥不叫阿婆阿翁?”

    叶经年:“你不是认识的人多吗?左右邻居都跟你玩。你出去一问就能打听到啊。还有,你爹嘴巴不会说,你娘胆小,我不指望你,难道指望他俩?”

    小丫头深以为然,“姑姑等我!”

    说着话就往外跑。

    陈芝华从室内出来,“你这样哄她,日后什么事她都想掺一脚。”

    叶经年:“好过胆小怕事,任人欺负。”

    陈芝华无法反对。

    但凡她的性子同弟妹一样,她能帮一把弟妹,先前大姑也不敢骗农具。

    片刻后,叶小妞进来,身后还跟着胡婶子。

    胡婶子满脸担忧的样子,令叶经年心头一紧。

    认识这婶子快半年了。

    叶经年见过她发怒张牙舞爪的样子,更多的时候胡婶子笑呵呵的,哪怕被村里老爷们打趣,她也是笑骂几句。

    叶经年把鞋扔到房顶上就问出什么事了。

    胡婶子走近才低声说:“看村长的样子像是大事。方才问我你家这几日有没有出去。我说你们一家没出村。你这几日天天下午都在门外看着几个小的写字。你爹娘兄嫂也就是到村口待一会儿。”

    叶经年:“城里死人了吧?”

    胡婶子点头:“村长还说没大事。没大事衙役特意来一趟?骗鬼呢!”

    叶经年:“咱们村有人出去吗?”

    胡婶子摇头:“前天路上没晒干,昨天上午路两边还有点雪。下午晒半天,今天才可以走路。”

    说到此,指着西边,“邹婆子昨儿傍晚跟她侄子说可以进城了,问他们今天要不要进城卖酸菜。”

    叶经年:“不是咱们村的就没大事。”

    胡婶子不禁说:“希望是这样。”

    午后,村长安排人打更,所有人都意识到是大事。

    邹婆子回到家甚至不敢说自己进过城,说她在城门外就把菜卖光了。

    村长确定她前天和昨天不曾出去过,就懒得拆穿她。

    两日后,善德乡有人来找叶经年,正月十六办事,十二桌,需要做喜饼。

    叶经年考虑到大哥十六晚上需要打更,就叫大嫂二嫂和二哥同她一起。

    申时左右,叶经年拿到五百文辛苦费和主家给的四份喜饼,听到仆人嘀咕,“听说了吗?又死人了!脑袋都没了!”

    叶二哥险些把喜饼扔出去。

    金素娥赶忙接住。

    这些不止是大嫂辛苦做的,还是未来两天的主食!

    叶经年把刀和勺子塞给大嫂,向躲在一旁的仆人走去,“小哥,哪里死人了?”

    两人吓一跳。

    方才就是看着四周没人,他俩才躲到葡萄架下。

    叶姑娘怎么这么快出来了?

    叶经年又问一句,这俩人才回过神。年轻嘴快的仆人道:“城里啊。两个无头女尸。叶姑娘,这几日你可别进城。听说都是十七八岁的姑娘。”

    中年仆人扯一下同伴:“别诅咒叶姑娘。叶姑娘,别多问,快回家,天黑路上凶险。”

    陈芝华给俩人说得心慌,催小姑子先回家。

    听仆人的意思案子还没破,衙役不可能泄露案情。所以从主家出来,叶经年就安慰大嫂,“都是猜测。兴许死的是两个已婚妇人。也有可能是俩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