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准备看房 他们是一时没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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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准备看房 他们是一时没想明白。 不过三日就有百姓找到县衙, 说长寿坊南边嘉会坊有空房子。院子不大,正房三间和东西各三间厢房,位于嘉会坊西南角。离县衙有二里路, 但便宜。 衙役道一声谢, 就说容他跟亲戚说一声, 明天下午给她回复。 帮忙找房子的妇人有些失望:“不是大人找房子啊?” 衙役:“我们县令大人的亲戚。” 妇人一听县令的亲戚, 不禁说,“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是大人的亲戚, 我就多问几家。” 衙役:“这一家就可以。劳烦您跟房主说一声,我们过两天去看房。” “这事就交给我吧。三天再看也不会租出去。”妇人本想回家,此刻知道是县令大人的事, 她立刻去房主、也是她亲戚家中。 妇人走后, 衙役就去县衙正堂里间找程县令,问他是不是可以以找到房子的名义把叶经年带出来。 因为找到房子, 程县令心情极好, 笑着问:“你怎知我正有此意?” 衙役心说,你能拖到明日,都是我白活三十年。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过去。”程县令起身。 饶是衙役已有准备, 也没想到他这般急切,“我跟帮忙找房的婶子说一声,下午过去看房?” 程县令点点头, 便令在一旁发呆的程衣备车。 程衣其实已经听到, 但他一动未动,“公子,咱俩过去是不是显得特意为叶姑娘走一趟?” 程县令想起父亲的提醒,身为长安县父母官, 只为叶经年跑一趟,村里人定会胡思乱想。 “就说我们去善德乡。” 衙役听闻此话,又不禁腹诽,县令大人真会为叶姑娘着想啊。 代入自己,为了他中意的女子着想,八成也是这样迂回。 再想想县令二十四岁,他这个岁数女儿都会买酱油了,又有些同情县令大人,所以在主仆二人走后他便去妇人家中。 妇人还没回来,衙役请妇人的孙儿同其说一声,下午过去看房。 此时程县令也到城外。 程衣驾车,道路平坦,不到两炷香,便来到叶家村村口。程衣把马拴在村口的槐树上,随程县令进去。 果然,不到五步,见过他的村民就上前行礼,“大人是不是来找年丫头?” 程县令:“叶姑娘请我们办个事,那事成了,正好本官要去善德乡,顺便同她说一声。” 村民好奇:“年丫头找大人帮忙?” 程衣:“不是大人,是前些日子当值的衙役。今日当值的也是他,他特意过来还要向县尉告假。” 村民又问:“是不是跟卖馍夹肉有关啊?” 程县令摇摇头:“说是同城里的席面有关。” 村民以为叶经年对馍夹肉有新的想法,兴许她也可以分一杯羹,闻言有点失望,倒也不意外。 “那您过去吧。年丫头这几日在家。” 程县令突然觉得时机不错,便问:“如今天凉了,又没到秋收,本官以为办事的人多,叶姑娘不在家,家中可能只有她二嫂和她的小侄女。” 这村民点头:“她二嫂是天天在家——”说到此,有点奇怪,“大人知道她二嫂有喜了?” 程衣:“叶姑娘的大哥和大嫂在城里卖馍,我们家的厨娘见过,没有看到她二嫂觉得奇怪,叶姑娘说她二嫂身子不便要静养。” 这村民不禁附和:“难怪啊。年丫头她二嫂的身子是得静养。前几天不知道是不是摘菜和面,听说动了胎气,还把乡里的大夫给请来了。” 程衣看向他家公子,看来正是此事绊住叶姑娘。 程县令微微颔首:“多谢婶子提醒。本官还有事——” 这村民终于看清程县令身着官服,顿时不敢同他继续闲侃。 程县令来到叶家门外,程衣去敲门。 “请进!” 叶经年的声音传出来。程县令感觉她没受委屈,但她这些日子肯定不能跟先前似的想做什么做什么。 程县令推门进去,叶经年在院里晾衣裳,扭头看过来,愣住了,显然没有想到他突然驾到。 “谁呀?” 陶三娘的声音从厢房传出来。 程县令看过去,陶三娘拿着碗出来,程县令故意问:“本官来得不巧?” 陶三娘哪敢说“是”,赶忙回答:“没有,没有,大人请进。大人找年丫头吗?” 程县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先前遇到一个村里人,听说金娘子身体不适,要不要找城里的大夫。 陶三娘笑着道一声谢就说不用了。 叶经年:“只是动了胎气。卧床休养一些时日就好了。” 程县令:“那叶姑娘可以进城看房吧?” 陶三娘的笑容凝固。 叶经年点头。 陶三娘见状不禁说:“年丫头,你二嫂——”注意到程县令好像很好奇,她不想被外人知道,赶忙止住。 程县令故意问:“金娘子身体不适同叶姑娘有关?” 叶经年:“二嫂听我要搬到城里,一着急动了胎气。” 陶三娘一看没有隐瞒的必要,就改口说:“大人,您说,家里又不是住不下,进城也有驴车,干啥非要搬到城里。一个月五六贯钱,得做多少活才能赚这么多啊。” 程县令心说,三个就够了。 叶经年赶忙扭头同程县令使眼色,程县令瞬间明白,陶三娘不知道她在城里一场席面多少钱。 “话说如此,但三伏天和三九天很受罪。赶上下雨天,叶姑娘只能住客栈。她从城里走到城外也是辛苦。”程县令估摸着陶三娘到城里过不惯,毕竟不像在村里有人聊天,有人一起做事,“婶子若是不放心,可以随叶姑娘过去啊。叶姑娘的大哥大嫂都在家,想来也能照顾她二嫂。” 陶三娘张张口:“——家里还有地,小妞还小,离不开我。” 程县令:“可是,叶姑娘那日说遇到合适的房子就替她定下来。” 叶经年不禁看向程县令,我说过吗? 程县令微微点头,你说过! “帮叶姑娘找房的差役已经同房主说了,午饭后就去看房。”程县令把问题抛给陶三娘,“这叫本官怎么回他?” 陶三娘惊呼:“已经找好了?” 程县令:“叶姑娘那日请几个差役帮她留意。那几人担心叶姑娘等太久,早上定下来,听说我去善德乡,就请我顺道同叶姑娘说一声。若非如此,明日他休息就自己过来,或者等叶姑娘过去找他。” 陶三娘不敢拒绝官爷,便转向叶经年:“你过去看看,就说房子不合适,咱不租了?” 叶经年点头:“同房主约在何时?” 程县令:“叶姑娘这些日子没进城,我们以为姑娘不忙,随时可以过去,便约在了未正。房主下午还要出去做工。” 叶经年算算时辰:“只剩两个时辰?” 程县令点头:“姑娘尽快过去吧。本官还有事,先行一步。” 说完就带着程衣出去。 陶三娘想要说什么,但不等她发出声音,程县令就走远了。 “年丫头,县令大人是不是生气了?” 叶经年这会子心里很是奇怪,没心思应付她,“你说呢?” “可是,可是你搬到城里,我和你爹——” 叶经年打断:“我前几天就说过,爹会驾车,你想过去看看,就叫爹载着你过去!” 但那天没等她说完,她娘就哭哭啼啼,二嫂身怀六甲,变得多愁善感的缘故也跟着哭,结果便动了胎气。 陶三娘:“那小妞咋办?” 叶经年:“大嫂不是说了,丫头认识几个字就成。小妞跟着我学两年,也会用算盘,她可以自己读书写字。我就算是学堂的先生,也不可能一直看着她。” “可是你是她姑,又不是学堂先生!”陶三娘说出来,眼泪跟着出来。 叶经年心烦,转身回屋。 嘭地一声关上门,陶三娘吓得打个哆嗦,“你这丫头咋不容人说一句!” 金素娥急了。 婆婆不知道小妹吃软不吃硬吗? “娘,有没有水?” 金素娥的声音从室内传出来,陶三娘立刻去倒水。 叶经年把她的钱往挎包里一塞悄悄开门出去。 此时叶父在外面放牛,叶小妞也被他带走,担心小丫头跑跑跳跳撞到金素娥。叶二哥带着表嫂和表妹出去做席面。 以至于叶经年十分顺利地溜到村外。但半道上遇到收摊回来的大哥和大嫂。叶大哥下车拦住叶经年,问:“小妹,去哪儿?” 二嫂不在,叶经年不用担心她跟着动气再动了胎气,直接说:“大哥明知故问?” 叶大哥:“可是你一个人在城里,我们——” 叶经年打断:“我说过,不是一个人。正房自己住,厢房可以给小外甥和小侄女。表妹和表嫂住进去也可以。她们跟着我做事,不用出房钱。要想做点别的,每人每月给我两百文。大哥大嫂想进城也是这样。” 胡婶子在车上,闻言惊得下车:“年丫头要搬去城里?” 叶经年点头:“请牙行和县里时常出来的衙役帮我留意的。方才程大人去善德乡,衙役就请大人顺道告诉我,同人约好了,下午看房。” 陈芝华也从车上下来:“这么急?” “房子紧俏吧?” 叶经年说出来愣住,她租的房子在县衙南边,特意提过房租不能太贵,这样的房子不可能很抢手啊。 西市周围的房子才会这么急。 所以程县令在她家的那一幕幕是故意的。程县令怎么知道家里人不希望她搬出去?但无论他怎么知道的,程县令此举都给她省了很多事,“房主是看在官差的面上才一直等着我。兴许还会因为我认识官府的人便宜一点。” 胡婶子看向叶大哥和陈芝华,两人好像不愿意看到叶经年搬出去。 随后胡婶子明白过来,便说:“好事啊。年丫头租的房子大,咱们的桌子筐子可以放过去——”想到城里房租不便宜,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年丫头,可以吧?” 叶经年:“应当有杂物房。就算没有也可以在院里搭个草棚。” 胡婶子:“对。赶上下雨天,我们还能过去躲躲雨,同你表嫂小外甥挤一夜再回来,年丫头也不会管咱们收钱。” 叶经年点头。 胡婶子:“那你快去!” 叶经年看向大哥大嫂。 胡婶子:“他们是一时没想明白。我再跟他们说说。” 叶经年疾步离开,端的怕慢一点又被兄嫂喊住。 陈芝华不禁说:“婶子,你不知道——” 胡婶子年近四十,人生过去一大半,不禁说:“我这个岁数啥不知道?你们就是怕年丫头搬到城里,跟你们生分。我说你弟妹咋突然动胎气。你公婆这几天也不对,眼皮肿的跟哭过一样。你们扒着年丫头不放,跟陶家和你大姑一家有啥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