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亲娘后爹 宁可试错,也不能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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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亲娘后爹 宁可试错,也不能错过! 不大的房间内凌乱不堪, 地上有衣裳有鞋,还瘫坐着一个女子,又气又怒的程衣站在女子身边, 女子另一侧是程县令, 程县令的双手按住一个男子, 在男子身前是一张小床, 床上的小孩面色通红,隐隐发紫, 脖子上有着明显的痕迹,可见方才发生了什么。 叶经年意识到她闯进了杀人现场,不由得担心床上的小孩, “这小孩——” 程县令叹气:“断气了。” “就差一步!” 程衣满心自责地说出口泪流满面, 只因他被程县令捡回家时同床上直挺挺的小孩年龄相仿。 叶经年不禁说:“怎么会?” 跳墙之前听到“按住”,可见小孩没死。叶经年的动作很快, 前后只是眨眼间, 小孩兴许,可能是憋过去。 宁可试错,也不能错过! 这是一条人命啊。 即便真断气也不等于脑死亡! 叶经年顾不上脱鞋,跳上床给小孩做心肺复苏。 “叶姑娘这是做什么?” “这都看不出来?救他!”被程县令按住的男子嗤笑, “白费力!” 男子发出嗬嗬嗬的嘲笑声。 程县令听着刺耳,用力扭住男子的双臂,男子痛得龇牙咧嘴五官扭曲, 不敢再幸灾乐祸。 程县令和程衣恐怕打扰到叶经年, 不禁敛声屏气,但双眼死死盯着叶经年,心里纳闷,已经没气, 按压胸口如何进气?断了气的小孩又没张开嘴。 不知过了多久,程县令看得眼发酸,程衣刚刚升起的希望一点点往下沉,就想劝劝叶经年,介绍房子的婶子进来。 婶子无法翻墙,她绕到门口发现门被别上,又没力气踹开,看到门上方没有封死,她把门卸掉进来的。 婶子看着屋里的情形,又看看叶经年按住小孩的胸口,哪怕她目不识丁,也意识到出什么事了。 活了几十岁,也听说过后娘亲爹给孩子下毒的事。 婶子见怪不怪,但心里不落忍。只因这孩子昨儿还跟她孙儿说过几句话,问孙儿是不是要租隔壁的房子。 婶子看着叶经年累得双双手通红仍不放弃,便开口说:“叶姑娘,算了吧。” 叶经年恍若未闻。 程县令叹了口气:“叶经年——” “公公子——”程衣慌忙打断,“公子,快看!” 程县令顺着程衣的手指看去,小孩的衣裳好像动了,不是叶经年的双手带动的。 “咳!” 小孩脑袋前倾,叶经年慌忙扶起他,恐怕小孩被喉咙里的痰或口水呛死过去,以至于她没发现双臂在颤抖。 程县令看到清清楚楚,感到心被什么攥住,他也变得呼吸困难。 这是怎么了? 程县令困惑不已。 “活了?活了!公子,活了,活了!” 程衣飙着眼泪跑过来攥住程县令的手臂,难以置信地指着缓缓睁开眼的小孩,“真活了!公子,他,救回来了!” 介绍房子的婶子揉揉眼睛,确定没有看错,惊呼道:“老天爷啊!真给救活了?” “不可能!” 被程县令压住的男子试图起来,一旁的程衣险些被掀飞,程衣气得朝他身上踹一脚,“畜生!” 这一脚令程县令回过神,“程衣,找根绳子把两人绑起来!” “你们不能绑我,我是他爹!他的命是我给的,我——” 叶经年冷声打断:“不是!” 男子怒瞪着叶经年就要开口反驳,叶经年又说:“这孩子姓吕,生在京师西三里的吕家沟!” 此言一出,男子蔫了。 先前小孩躺着,叶经年没认出来。 “这孩子的父亲的席面是我做的。当初二嫂说孩子这么小就没了爹,我多看一眼,刚刚把他扶起来就认出他。”叶经年同程县令解释。 那婶子:“可是听我家亲戚说,这房子是一对夫妻买的啊。” 叶经年神色笃定地点出:“亲娘后爹!” 小孩因为叶经年的提醒也认出她,当日叶经年给过他一碗汤,很是温暖,如同此时的怀抱一样安全。 如受惊的刺猬一般的小孩软下来,又不禁咳嗽两声。 叶经年轻轻拍拍他,“不急,慢慢说,我们一定会为你做主。” 程县令点头:“我不会放过一个恶人。虽然你没死,但这两人要杀你是事实!县里定会重判!常言道,虎毒不食子。我不会任由这等恶人逍遥法外!” 此时程县令的样子看着铁面无私,仿佛明镜高悬,勘破一切罪恶。 小孩打心眼里放松下来,张口说出:“我爹是他害死的——”泪水汹涌,不禁哽咽,叶经年轻轻拍拍他,提醒小孩他很安全。 小孩抬起衣袖擦掉泪,决绝的动作像是在提醒自己,事发经过还没说清楚,不许哭! “他看到我听见,要掐死我,我用脚踹他,他就叫我——”看向他娘,小孩不想喊出口,停了一下才说,“叫她按住我的腿。” 杀人偿命!男子不想死,“放开我!你们无权抓我!” 婶子忍不住说:“你知道他是谁?他是长安县令!” 男子僵一下,转过头来试图看清楚身后人的长相,但他并没见过程县令,看也是白干,不由得心存侥幸,“不可能!县衙不在这里,县令的家也不可能在这里!” 婶子:“县令的亲戚可能住这里!” “同他废什么话!”程衣用捆牲口的手法捆住男子的手臂,又把瘫在地上的女子拽起来绑住,“公子先出去?” 程县令后退:“你先出去。”又叫婶子帮忙看住两人,他向叶经年伸出手,“给我吧。” 小孩下意识拽住叶经年的衣裳不撒手。 程县令:“她为了救你手累酸了,也抱不动你。要是心疼她就过来。” 心疼她? 非亲非故他怎么会心疼? 程县令浑身一震,这一刻全明白了。 可是不可能! 自从多年前被退婚,他就想找个温柔贤惠善良的姑娘,怎会——定是被先前的事吓到,他的脑子出现混乱! 一定是这样! 程县令看向叶经年,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叶经年抬眼向他看过来,用眼神示意他再劝劝小孩,因为她才发现双臂使不上力。 程县令犹豫片刻,准备劝那小孩,那小孩试探着伸出双臂。 抱起小孩,程县令把另一条手臂递给叶经年,意识到他在干什么,神色怔忪,心说,我吓得不轻! “不用。”叶经年说着话站起来,身体不稳直直地往后倒去,程县令吓得瞬间清醒,惊呼,“当心!” 叶经年慌忙攥住窗台稳住身体,有点不好意思,“我的腿,好像吓软了。” 婶子听到声音跑进来,赶巧听到这句,她顿时哭笑不得:“叶姑娘,我扶你。” 叶经年借助她的双手下床,程县令想说什么,可他同叶经年的关系——名不正言不顺,叹了一口气,抱着小孩出去。 几人也没再看房,婶子锁上门,便直奔县衙。 衙役看着程衣拽着两人,程县令抱着小孩,再想想阎王和钟馗同时出现八成会出事,以至于都懒得细问,直接转向正堂,“来人!” 准备去用午饭的几个衙役跑出来,定睛一看,齐声惊呼:“又有案子?怎么还有个孩子?” 程县令抱着七八岁的小子走了二里路,手臂酸无力,就把小孩递给衙役。然而小孩不认识他们,本能抓住程县令,一脸的惧怕。 叶经年缓了一路,感觉手脚都有力了,“给我吧。” “被嫌弃”的衙役看看小孩长得同被绑的女子有几分相似,“这是他爹娘?这俩不会当着他的面行凶吧?” 程衣点头。 衙役恼怒,转向两人:“你们是不是人?他才多大?” 程衣:“受害者也是他。” 衙役听糊涂了。 程衣:“亲娘后爹。” 几个衙役的脑子听明白了,但情感上无法接受,以至于一个两个都呈呆滞状。 那婶子叹气:“叶姑娘,房子的事,改天再说吧。” 叶经年:“房子我租下来,过几日案子了结,咱们就在县衙签个契。” 婶子闻言也愣住,“你,要租——”看向那对夫妻,风水这么不好的地方,还要租啊。 叶经年点头。 婶子放心下来,又觉得县令的人不可能骗她,下意识想笑,但看到她怀里的小孩眼睛都哭肿了,婶子又笑不出来。 “那过几日我来——”婶子把“你”咽下去,找县令也一样啊。 婶子心里纳闷,县令的眼睛恨不得长在叶姑娘身上,为何不把人带回公主府啊。 难不成公主不同意? 男权女貌,又都会翻墙,多般配啊。婶子暗暗可惜,改说:“我在家闲着没事,姑娘啥时候去找我都行。” 叶经年点头:“我就不送婶子了。” 婶子摇了摇头:“孩子当紧。” 急匆匆到家,婶子就跟家人说:“都说虎毒不食子!没想到今儿叫我给碰上。” 与此同时,程县令换上官府来到正堂直接审案。 程衣提醒叶经年到后堂,叶经年低声说:“亲眼看到那俩恶人伏法,他今晚才能睡着。” 程衣代入自己,便认为言之有理,就去里间给她拿一把椅子,放在刀笔吏身边。 程县令没有直接审问“后爹”,而是转向懦弱的女子。女子在默默流泪,头发凌乱,看着很是可怜,但谁能想到她竟然任由男子对她儿子下死手。 难不成在她心里外人比儿子重要?程县令无法理解这种情感,可事实是他亲眼所见,就问女子后不后悔。 女子仍然默默流泪。 程衣站在叶经年身边看到这一幕很是烦躁,恨不得上去打她一顿,“哭什么哭?你要觉得对不起这小孩,就该说实话!你要是怕死后下地狱,也该向大人坦白,减轻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