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抓到主谋 狡兔三窟被这伙人玩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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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抓到主谋 狡兔三窟被这伙人玩明白了 叶经年魂不守舍的到车上, 突然知道应当怎么做。 今日的席面是暗访的衙役帮她接的,说明衙役所在的地方离主家不远,她很有可能碰到衙役。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叶经年瞬间不慌了。 同厨娘来到另一个肉行依然没有找到牛肉。 实则因为朝廷规定的牛肉价格十分便宜, 私自杀牛倒卖又是违法的, 导致商户宁愿卖羊也不想贩卖牛肉, 农户又不舍得杀牛,市场上的牛肉不常见。 对于这个结果叶经年毫不意外, 按照计划买鸡和鱼。 回去的路上没有看到衙役,叶经年怀疑衙役这个时候在城门口等着买菜。 即便衙役家中种了菜,也经不起他天天出来摆摊。要想继续, 只能左手买右手卖。但在西市批发蔬菜过于显眼, 也有可能被熟人看到穿帮,最好的法子便是乡下百姓刚进城, 他们就把菜包了。 实则也是如此。 衙役推着板车买到一车菜就直奔坊间。 新鲜的蔬菜一看就是刚摘下来的, 有的还挂着湿漉漉的露水和泥土,所以年过半百见多识广的妇人也没有怀疑他的菜是买旁人的。 叶经年正要炖肉,厨娘惊呼道:“险些忘了!” “忘记买什么?”叶经年问。 厨娘:“豆角茄子啊。不过不用去西市,咱们路口就有卖菜的。说来叶姑娘应当认识, 就是他跟咱们说你会做席面。” 叶经年:“那我过去看看。” 厨娘看着肉问:“来得及吗?” 叶经年点头。 厨娘给叶经年拿一贯钱,叶经年一手拎着一个篮子到巷口,果然看到那个卖菜的衙役。叶经年挑挑拣拣, 等着买菜的三个人离开, 她才告诉衙役那个木牌出现了。 衙役手抖了一下,茄子掉在地上。 叶经年捡起来,告诉他详细地址就提醒他立刻回县衙。 衙役下意识起身,叶经年提醒他把车推回去, 别打草惊蛇。 听闻此话,衙役陡然想起李庭玉的友人在路对面,他要是扔下半车菜跑了,那个混账出来看到了一定觉着奇怪,很有可能猜到他别有目的。 衙役暗暗提醒自己别慌,就照常为叶经年称菜。叶经年走后又来两个买菜的,衙役半卖半送。 买菜的妇人发现他神色焦急,便问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竟然能被寻常妇人看出来?衙役心慌,强装镇静地说:“我还有个活,担心迟了来不及。” 妇人也听人说过,他是为父卖菜,所以不曾怀疑他的说辞。 衙役收了钱,看看车上的菜嘀咕:“留着自家吃吧。” 推车走后,又有人出来买菜,先前买到菜的妇人就说,卖菜的后生着急把车送回家赶去做事。随后猜测他的工钱应当很高,否则不会卖到一半就走人。 衙役从县衙后面巷子里绕进去把车扔到后院,他才跑去县衙正堂禀报。 程县令和掌管司法的县尉兵分两路,县尉带人捉拿李庭玉供出来的几位,程县令直扑肉行。 程县令一行来到西市路口,留下两个不常出来的文书盯着肉摊,他带人绕到后巷。 西市有些铺子是前店后家——前面是铺子,后面有房屋小院,就像叶经年的家一样。 翻进去才发现另有乾坤。这个院子只是幌子,真正“卖羊肉”的在隔壁。程县令推开院墙上的小门,隔壁因为已经听到动静正要逃跑,衙役们一拥而上。 几个文书立刻去找账簿。 程县令被室内吊起来的一扇扇人肉吓得打个激灵,忽然想起一件事,如果方才那个小院对着一个铺子,那么此刻的小院前面应当也有个铺子。 两名文书哪能盯得过来! 程县令随手点两个衙役:“随我出去。” 匆忙的脚步声令屠夫回头,笑着说:“来——”对上陌生又有熟悉的面孔,屠夫愣了一瞬,大吼一声:“快跑!”他拔腿就跑。 程县令叫衙役追上去,他去另一边。 果然,挂出“羊肉”木牌的屠夫看到隔壁的动静立刻往街上跑。 程县令扑上去,不如衙役反应灵敏的文书这才清醒过来,慌忙过来帮他按住拼命挣扎的屠夫。 程县令找到一根系猪肉的麻绳把人捆起来交给文书押到院中,他对满眼好奇的商户们胡扯:“抓两个盗墓贼,没什么可看的。” 说完他就进去审问被抓的屠夫账簿在何处! 狡兔三窟被这伙人玩明白了。 幌子在这里,生意在隔壁,但银钱和账簿又在这边地窖里。 程县令看着屠夫,两名文书钻进地窖,搜出一盒金银铜钱和两个账簿。 就在这时,前去追另一个屠夫的两名衙役回来,垂头丧气地禀报,被那人跑了。 程县令怒上心头,可当他看到俩人要哭出来,又把指责咽回去,“这个时候的西市热闹,不怪你们。” 出发前程县令也想过,是不是晚上再抓。考虑到这伙人收摊后可能把账簿带回去,过些日子大理寺处决一批人,这伙人再吓得不敢露头,程县令才决定今日赌一把。 程县令翻开账簿看一眼,记录的很详细,连何人何时买了几斤羊肉都写得清清楚楚,他就把账簿交给两名衙役,”速去金吾卫借人。这次不会再出错?” 两名衙役一看还有将功补过的机会,立刻跑步去找中郎将。 倒也不是衙役不想骑马,而是在热闹的西市骑马只会寸步难行。 程县令继续审问屠夫。一问三不知。程县令不信,要把他交给大理寺,屠夫听说过大理寺的手段,软硬兼施,没有他们撬不开的铁齿铜牙! 屠夫慌忙坦白:“先前跑的那个是东家。小人,小人顶多就是大人身边的书童程衣。” 文书惊呼:“你们竟然知道大人的书童叫什么?” 屠夫下意识说:“知己知彼啊。” 程县令气笑了:“还玩上兵法了?” 屠夫顿时不敢附和。 程县令:“既然都懂兵法,想必也知道主谋是什么罪?” 屠夫连连点头:“轻则处以极刑,家人流放。重则抄家灭门。” 程县令:“看你最多四十岁,上有老小有小吧?你是希望灭门还是希望流放?” “大人,大人,小的真不是主谋!”屠夫慌了神。 程县令:“账簿和钱是从你这里搜出来的,‘内有羊肉’的牌子也在你摊位上,你说不是就不是?本官就算如实记录,大理寺也不信!” 屠夫瘫坐在地上。 程县令:“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本官核实后,你是不是主谋自然一清二楚!” “我说,小人说!” 屠夫立刻从两年前当今登基,市井传言天家父子争权,皇家要乱说起。 程县令:“不对吧?李庭玉说这个摊位有几年了。” 屠夫:“他供出的不是盗墓的那伙人?他咋知道我们——” 程县令打断:“你们的人同他吃酒时说出来的。本官不改成盗墓贼,你们还敢出来?” 屠夫无法反驳。 程县令冷声问:“再敢胡扯休怪本官不给你机会!” 屠夫:“先前是有,就是,就是东家和他的一些好友自用。那个木牌是提醒自己人。不然一家家提醒多显眼。卖给外人是从两年前开始的。” 程县令:“只有一个东家?这不可能是一个人的生意。” 屠夫点头:“有,还有两个!” 程县令:“家在何处,脸上有没有特别的印记,跑掉的那个是躲去城外,还是依然留在城中。” 屠夫娓娓道来。 程县令眉头皱了一下,待屠夫停下,他才开口,“没了?” 屠夫苦思冥想许久,摇了摇头。 程县令:“你知道我的书童叫程衣,也应当知道我母亲是陛下的姑母?” 屠夫老老实实点头。 程县令:“虽然我只是长安县县令,五品小官,上朝要站在最后,但京师没有我不敢办的人。要让我查到仍有疏漏,你知道——” “还有一个!”屠夫慌忙说,“但他来看一眼就走了。” 程县令:“城中除了你们还有旁人做这种生意?” 屠夫:“这几年陛下免税,南来北往的客商也多,给外地客商带路就可能养家糊口,卖那啥的就少了。我们一家都做不到日日开门。但我听说,有人会卖奴隶,养肥了再,再那个。” 程县令不由得想起兵部侍郎的儿子,“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前兵部侍郎之子?” 屠夫:“我听说过那个畜生。” 文书难以置信:“你就是个畜生,还说旁人?” 屠夫不赞同:“我们可没收过活人。谁知道是不是哪个皇亲国戚的亲戚。我可不想钱没花出去人没了。”顿了顿,“就算有那种得急症快死的,我们也是给他个痛快。哪像那个畜生活生生把人打死!” 程县令想要的不是这些:“你说的是皇亲国戚?” 屠夫没敢提那人是因为不确定,“他说他是皇亲,但除了皇家人,能算得上皇亲的就是陛下的母族颜家和太子的母族李家。那人不姓李也不姓严。” 程县令:“姓什么?” 屠夫:“姓王,叫王继祖!” 程县令看向几个文书。 几人摇摇头表示皇亲国戚当中没有这号人。 程县令看向屠夫:“多大岁数?家中有什么人?” 屠夫:“小人不知,东家清楚。” 程县令起身,对衙役道:“押回县衙,严加看管。”指着文书等人,“随我去他家!” 屠夫慌了:“大人,小的全说了!” 程县令怒极反笑:“本官出任县令前曾当了几年县尉。那几年每个案子都由本官亲力亲为。不是没有见过从犯。但你不是!你是本案主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