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国舅被打 三十而立,再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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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国舅被打 三十而立,再好不过! 程县令午睡醒来, 想想没有要紧的事便走出县衙。 程衣跟上。程县令回头瞪他。程衣寸步不让:“忘记吴飞那次啊?不是我,你和叶姑娘能抓住他?我不进去,在路口等你。” 程县令想起上次在车上叶经年说什么孤男寡女, “不, 你进去!” “公子说什么?” 程衣怀疑程县令要把他骗到院中宰了。 “你没听错!” 程县令边说边转向嘉会坊。 原本可以从坊外马路过去, 但程县令不希望又出现变故, 改从房屋中间的胡同里穿到叶家。 程县令来得巧,也来得不巧。 不巧的是叶经年在忙, 巧的是没工夫把他往外撵。 程衣倚在门边,程县令坐到饭桌一侧,叶经年在主位, 饭桌上放着笔墨, 她拿起毛笔看向程县令:“县令大人自便。” 程县令颔首:“叶姑娘可以唤我景瞻。” 叶经年的手抖了一下,一团墨在竹纸上晕开。 程衣搓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发现阿大和以安的卧室门虚掩着, 他推门躲进去。 叶经年好气又好笑:“大人过来是告诉民女您字景瞻啊?” 程县令本能应一声才想起他险些把“二表嫂”忘得一干二净,“你二表嫂今日鼻青脸肿。” 叶经年刚刚拿起的毛笔又抖了一下,纸上再次出现一团墨,她颇为无奈地看向程县令。 程县令笑着把那张纸缓缓抽走, “姑娘不想知道因何挨打?” “原来县令大人不想告诉我啊?” 程县令有功夫同她磨叽,可见二表嫂伤势不重,叶经年自然不着急, “既然大人不想说, 请回吧。” 程县令的笑容凝固,但这件事于他而言不过是来到此处的借口,又岂会因为这件事而拂袖离去。 “姑娘写什么呢?” 叶经年也怕了他语出惊人,便顺着他问话说:“以安的房子租出去五间, 收了两千五。我把这些记下,再留下一千,余下的交给以安。” 程县令:“那些钱也由你收着,分开存放便是。八岁小儿心性未定,手里攥着这些钱很难不去西市吃喝玩乐。” 叶经年前世少时手里有点钱就去小卖店,从来等不到第二日,“改日去西市买个木盒,钱串起来放进去。” 程县令:“我家有几个——” 叶经年打断:“我——” “不用钱买啊。”程县令提醒。 叶经年把嘴边的话咽回去。 不要钱的盒子,不要白不要! 况且吕以安没了爹娘,吕家大伯也不知会不会帮他娶妻,往后只能靠自己,如今能省一点是一点。 叶经年:“那我替以安谢谢县令大人。” 程县令满眼笑意,“你二表兄同你表嫂一样鼻青脸肿。” 叶经年被惊了两次,这次没有手抖:“同我大舅还是小舅?” 程县令有点意外:“你二表嫂娘家兄弟。” 叶经年撇撇嘴。 程县令挑眉:“不信啊?” “二表嫂至今没有告诉娘家人她在县衙做事。娘家人以为她跟着我在城里。每一次席面只有五十文,只够表嫂一家人吃用,娘家人不会登门打秋风。”叶经年瞥一眼程县令,见他没有反驳,便知她猜得八九不离十,“我大舅要面子,大打出手的可能性不大。我小舅和外祖母?” 程县令服了:“你了解他们啊。” 叶经年:“我也没想到二表嫂敢出手。” 程县令微微摇头:“谁都有这样一面。人之逆鳞,触之必死!往常你认为她不敢,只因没有遇到能令她拼命的事。” 叶经年停一下:“县令大人这样讲,我二嫂的逆鳞八成是她的孩子。” 程县令:“我姓程,单名砚,字景瞻。” “我知道,我就爱那样喊。” 叶经年看向他,是不是很生气?是不是很愤怒?那就走啊。 程县令笑着问:“写好了?” 叶经年不禁阴阳怪气:“您脾气真好!” “本官是长安县县令啊。”程县令看着她还没写好,拿起墨条帮她研墨,“小肚鸡肠爱生气,早被市井杂事气死过去。” 发现墨条是他以前用过、后来送给吕以安的,程县令不想被赶出去,没敢由着性子像调侃家人一样调侃她。 “先前那两个案子,此时应该到刑部了。” 突然来这么一句,叶经年琢磨片刻才明白他说的是吕以安险些被杀牵扯出的“盗墓案”和“两脚羊案”,“英娘会怎么判?” 程县令:“以安的外祖母有一点说的不错,英娘手上没有人命。很有可能判流放。” “需要以安送她最后一程吗?” 叶经年不希望小孩过去,但在孝道极重的当下——此时没人苛责他,日后定会有人旧事重提。除非吕以安不准备走仕途。 走不走应当吕以安决定,而不是由她决定,“过几日阿大回来我问问他。” 程县令不懂了:“这事还用阿大出面?” 叶经年:“我担心他其实很怕回想那天的事。突然提到他娘,他可能会做噩梦。阿大和他同床,俩小孩睡前玩闹,白天发生天大的事也会过去。” 程县令心底很是震惊。 叶经年的行事做派直来直去,以至于程县令从没想过她有这么细心的一面。 转念一想,她这几年接了许多事,除了“琉璃盏”那件事,一直稳稳当当,仅仅是厨艺好可做不到这一点。 需要能言善道,也需要谨小慎微啊。 难怪母亲听他提到叶经年,竟然任由他决定。 往年她可不是这样讲。 不是说张家女儿身子弱,就是嫌赵家女儿读书不多。皇后的侄女她不满意也能扯出差了辈分。 皇家同李家不是血亲,真论起来还不如同中郎将王慕卿的侄女近,她怎么不嫌同王家女差了辈分。 心口不一的长乐公主啊。 险些被她骗了! 叶经年扭头瞪一眼程县令,这才发现程县令不是盯着她,“大人琢磨什么呢?” 程县令回过神:“我母亲。” “公主有何吩咐?”叶经年满眼好奇。 程县令被她满怀期待的样子气笑了,就这么希望他母亲化身成为阻人姻缘的王母吗。 “叶姑娘要失望了。母亲昨儿问我何时准备聘礼。” 叶经年不信,否则程县令坐下之后会先提这事。 程县令敢骗她,她不会反击吗? “既然公主这么急,那就明日吧。明日我去村里等着。” 程县令愣住。 叶经年满意了。 程县令笑道:“好!姑娘言——” “等等!真的?”叶经年吓到了。 程县令:“实不相瞒,我母亲早在三年前就已备妥。莫说明日,今日也无妨。” 叶经年张张口:“——公主备早了。应当再迟上三年!” “五年又何妨?”程县令道,“五年后我二十九岁。三十而立,再好不过!” 叶经年这一次无法反驳,“天色已晚,县令大人!” 程县令看着叶经年写好了,有功夫撵他,便起身告辞。 叶经年反倒因为他的果断离去怅然若失。 拍拍胸口,叶经年摇头,肯定是被他给气的。 程县令看向厢房:“程衣!” 程衣把吕以安的书放下,打开门就问:“这么快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 程县令气得没理他。 程衣回头看向堂屋的叶经年:“叶姑娘,改日再来啊。” 改日别再来! 叶经年嘟囔一句,就把笔墨收起来。 收到一半,叶经年想起文房四宝是谁送的,顿时感到羞愧。但不多,只有一点点。叶经年忙起来就把这点羞愧抛之脑后。 不过程县令第二日确实没过来。 程衣送来三个红木匣子,两个来自程县令,一个来自程小妹。叶经年看着用料很想拒绝,程衣指着木匣子上的小铜锁,道:“叶姑娘,你看,用很久了。不是大人叫我买的,也不是他如今用的。” 叶经年仔细看看,许多地方包浆了,便替三个小的收下。 “县里又出事了?” 若是没事,程县令不可能不过来。 程衣:“我从府上取回这几样回来看到正堂有人,八成有事。但衙役神色未变,应当是小事。叶姑娘担心大人啊?” “谁担心他?”叶经年瞪程衣,“我只是不希望西城再出凶杀案。” 程衣笑着点头,心说,嘴硬这一块,您二位真般配。 回到县衙,程衣就告诉程县令,今日没见到他,叶经年很担心。 程县令前往后院换下官服。 程衣在一旁伺候:“小的不用去了吧?”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惹来非议。”程县令放下官袍,拿起荷包掂量两下,有铜钱和金叶子,便叫程衣跟上。 程衣心说,我哪是书童,分明是个长随。 约莫过了一炷香,主仆二人出现在叶家门外。叶经年在院里洗衣裳。程县令进也不是,不进又不舍得离去,犹豫片刻,左右看看没有旁人,进去! 叶经年没理他,拧干水放绳上才问:“这里有嫌疑人啊?” 程县令:“我不想查。” 程衣很是好奇:“什么案子啊?” 叶经年一看连他也不知道,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 程县令见她感兴趣,没敢绕弯子:“前几日陛下的亲舅舅、颜国舅在西市被人打了。” “薛少卿?!” 叶经年和程衣异口同声。 程县令笑了:“县尉和衙役以及文书等人都认为是薛少卿。先前颜家仆人过来请我详查,他们就说不能查,过几日告诉颜家人没查到。” 程衣:“颜国舅欠打!公主不是说过,太上皇邪气入体瘫痪在床那日,陛下叫人宣太医,颜国舅横加阻拦。再后来薛少卿叫人宣太医,颜国舅说他去,但迟迟等不到他,禁卫过去一看,他在路上赏花呢。这个糟老头子真该死!” 叶经年:“那个时候陛下还是太子?” 程县令点头:“他希望皇帝舅舅当日驾崩,太子表兄顺利登基。” 叶经年想到谁说过太上皇如今可以走动,“要是这样,这事真不能查。” 程县令听出她话里有话,“不是太上皇的手笔。套麻袋打一顿,市井之人的招数。” 程衣:“公子,管他什么招数,反正颜国舅活该。” “也要做做样子啊。”程县令拿起腰间的荷包,“叶姑娘搬到京师这么久,是不是不曾去过西市的酒楼?正好看看近日有没有新菜。闭门造车不可取啊。” 叶经年想去:“如果我说不去呢?” “往后只能叶姑娘自己出钱。颜国舅被打前去过丹阳郡王的酒楼,酒楼里的许多点心在西市是独一份。”程县令停顿一下,“容我想想,一桌酒菜五贯。” 程衣惊呼:“叶姑娘一个月房租啊?叶姑娘,别跟钱过不去。不吃白不吃!吃不完还可以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