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疑似细作 年姑娘,卸磨杀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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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疑似细作 年姑娘,卸磨杀驴呢? 门口进进出出人来人往, 程砚发现无论他站在何处都碍事,便同随从移到角落里,但正好对着柜台。 掌柜的招呼一圈客人回来, 抬眼就看到程砚。掌柜的无语又想笑, “程大人又来接姑娘啊。” 叶经年无奈地点头。 掌柜的笑道:“很好。定亲后依然殷勤的男子可不多。” 叶经年有点不好意思, “他是瞎担心。天子脚下能有什么事啊。” “可不能这样说。出了事就迟了。”掌柜的看到又有人进来, 从柜台后面出来做个请的手势,伙计把人送到楼上雅间。 楼上的伙计噔噔噔下来直奔柜台。 掌柜的皱眉:“怎么不去上菜?” 叶经年看过去, 是先前那位伙计。她便对掌柜的解释楼上好像来了两个外族人。掌柜的心里咯噔一下,北边战事还没结束,可别是胡人。 掌柜的压低声音问:“是不是胡人?” 伙计摇头, “小的敲门的时候听到个‘海’字, 推开门进去他们就不说了。” 掌柜的松了口气:“北边没有海。不是胡人就成。忙去吧。” 叶经年突然知道那俩小矮子是哪里人。不是她偏见,那边的人就没一个好的——畏威而不怀德! 叶经年向程砚看去:“掌柜的, 我过去一下。” “去吧, 去吧。”掌柜的笑着说,“姑娘可以先回去。” 叶经年:“他们可能是从京兆府过来的,还没用饭,用了饭再回去。” 从柜台出来, 叶经年就把大氅拿下来。 程砚忍不住皱眉。 叶经年过去递给他,“屋里不冷。”看向不远处的暖锅子,“你看, 热气腾腾的。” 程砚收到他身边椅子上, “临走再用。” 叶经年看向随从:“点菜了?” 随从点点头:“小的再点一个?” “不必。我用过了。”叶经年拿起水杯,程砚接过去,给她倒一杯茶汤。 叶经年左右看看,一边是墙一边无人, 前后两边,也是一边是墙一边无人。 随从好奇:“叶姑娘,找什么呢?” 程砚:“担心隔墙有耳吧。又想说什么?” 叶经年低声说:“楼上有两个外族人。” 程砚手抖了一下,险些把水杯扔出去,“——胡人?” “你的样子和掌柜的方才一样。”叶经年不禁说,“朝廷的兵马在边关,有道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胡人在这里探听到消息也没什么用啊。他们有钱收买细作,也是放在边城,亦或者混到军中。” 言之有理,是他草木皆兵了。 程砚仔细思索,西北大雪封路过不来,西南山高林密,当地人进去都要迷路。东北在交战。那就只剩一个地方。 “东?” 叶经年点头:“那个地方就没好人。我敢发誓,一定有所收获。” 程砚看看身边两人,随从会点拳脚功夫,但只能自保。叶经年离远点,别让他分心,他兴许可以以一敌二。 “上面只有俩人?” 叶经年:“三个。还有个高个,看身形像长安人。” “明日再说。”程砚瞬间决定,“先用饭,我送你回去。” 叶经年:“明日也不知道他们住在何处啊。” 随从笑道:“叶姑娘怎么比公子还要着急啊?如果是外地人,一定会有外乡人路引啊。” 叶经年恍然大悟。 随从看到伙计过来,起身接过菜,“公子,小的也可以跟上去看看。” 程砚摇头:“你不成。你的脚步过重,也不曾跟踪过旁人。”突然想到西市晚上应当有金吾卫。但金吾卫不能擅离职守。 看来只能等明日。 叶经年也想到这些,就叫程砚和随从先用饭,她盯着楼梯口。然而直到俩人吃得暖洋洋的,楼上的人也没下来。 叶经年叫伙计留意一下那桌人何时结账,出了门又拐去何处,便同程砚回去。 翌日是休沐日,县衙只有几个衙役,程砚便自己查外族人记录。好在记录上会详细写下年龄和身高,程砚只用半个时辰就查到他们的落脚处。 两人在西市有个铺子。 程砚觉得叶经年想多了,就是生意人忙了一天,晚上去酒楼吃点好的。 考虑到叶经年还惦记此事,程砚带着随从前往叶经年家中。 叶经年正要去西市酒楼,看到二人进来,就把斗篷放在椅子上。 程砚见状便提出送她过去。 叶经年坐到车上,程砚便告诉她,那二人是本本分分的商人。叶经年依然不信,“你不了解那些人。有一点机会,他们就会使坏。如今京师周边的精兵不多,他们不可能安分守己。” 程砚:“你好像很不喜欢倭人?” 叶经年直言厌恶! 程砚笑道:“这是偏见啊。” “那你查还是不查?”叶经年盯着他问。 程砚拉住她的手,“跟我过去看看?” 离酒楼午饭至少还有一个半时辰,叶经年不着急过去便答应下来。 西市这个时候人不少,随从驾车来到车行,三人走路前往位于西市东北的杂货行。 虽然叶经年的酒楼也位于西市东北方,但离杂货行有小半里路,不怪去过酒楼几次的叶经年不曾注意到两人。 三人走进铺子,海鲜味的腥味扑面而来。叶经年眉头微蹙,程砚失笑,低头在她耳边说,“回去?” “我先看看!”叶经年指着干海带,“这个是什么啊?” 昨晚叶经年见到的矮个男人之一道,“这是海里的菜。只有东海才有,关中不产此物。” 叶经年:“怎么吃啊?” 男子:“洗干净煮熟便可。” 叶经年呼吸停顿一下,看向程砚,眼神询问她可以试试吗。 程砚向门外看去,光天化日之下,矮个男子就算是细作也不敢当街动手,便微微点头。 叶经年:“这铺子是你的吗?我怎么听说是先蒸后洗再煮啊?” 男子肉眼可见地慌了,但瞬间就恢复如初,笑道:“不瞒姑娘,在下也不清楚。平日里都是家兄打理。家兄今日有事,所以托我照看半日。” “既然你不懂,那我改日再来吧。”叶经年拉住程砚的手,亲昵地说,“景瞻,我们去酒楼。” 程砚笑着拉住她的手道,“听你的。” 来到门外,叶经年下意识挣开,程砚眉头一挑,“年姑娘,卸磨杀驴呢?” 叶经年不敢挣扎。 随从捂嘴偷笑。 程砚眼角余光瞥到这一幕,回头瞪一眼他,“还笑?晚上怕是有一场恶战。” 随从神色木了,反应过来回头看去。程砚赶忙松开叶经年抓住他,“看什么?” 随从指着身侧药铺,“公子不是要买药?” 程砚松了口气,示意叶经年先进去,他拽着随从进去,随从故意挣扎一下,程砚趁机向北看去,果然有人跟着他们。 虽然不是铺子里的男子,但以程砚的眼力,一眼就能看出那人和铺子里的男子身形气质和走路姿态一样,定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先前定是躲在铺子后院。 如果说从铺子里出来,程砚还有一丝侥幸,此刻不得不相信叶经年的“偏见”。 程砚低声交代随从几句便进入药材铺。叶经年忙着抓药材。随从长见识了,小声嘀咕:“做戏做全啊。” 程砚:“她拿回去炖肉。” 叶经年接过药材回头问:“你又知道啊?” “普天之下还有人比我了解你。”程砚问伙计多少钱。 叶经年拿下荷包,闻言停下。程砚把他的荷包递过去。 三人拎着两副药材,随从心说真有点欲盖弥彰啊。 两炷香后,三人来到酒楼。随从直奔酒楼后院从侧门出去,程砚和叶经年来到楼上临街的雅间,推开一条窗缝向外看去。 叶经年好奇:“我们被跟踪了?” 程砚:“跟了一路。没发现啊?” 叶经年摇头。 程砚无语了。 就她这样也敢在杂货铺故意挑事。 程砚打开半个窗,指着往北跑的小矮子,“那个。你先前在杂货铺故意点出酒楼,我想那人应该认出你是在柜台收钱的人。” 叶经年:“那我晌午和晚上都要在柜台等着?” 程砚:“白天街上人多,他们不敢作乱。弹丸之地,不敢明面上同我们交恶。即便要吓一下你,也是选择晚上。” 叶经年看着没有跟上来的随从,“你安排好了?” 程砚点点头,敲门声传进来,他关上窗,叶经年过去开门把茶点接过去。 “你要在酒楼待一天啊?” 程砚对爹娘的回答是出来透透气,可不敢叫他们担心。不然往后别想带着一个随从接送叶经年。 程砚设想一下前呼后拥就头疼。“午时回家,晚上来接你。” 天黑下来,西市酒楼林立的这条街上灯火通明,程砚看着酒楼一楼的客人少了一半,便示意叶经年回去。 叶经年出了酒楼,清冷的北风扑面而来,她不禁拉紧斗篷。等了片刻,随从自北边公主府过来。 ——随从今晚没有陪在酒楼。 叶经年上车吓一跳,竟然还有一人,“你是?” 程砚把叶经年拉到身边坐下,看向马车角落里瘦小的男子,“金吾卫云无影。梁上君子,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云无影不禁抱怨:“年少无知的事,怎么回回都说。” 叶经年突然有点兴奋,“只有他一个啊” 云无影解释金吾卫下午找人查过,那间杂货铺存在三四年了。八成是陛下登基那年,倭人也认为朝廷不稳有机可乘设下的。倭国要啥没啥,朝廷的贪官也不会同他们同流合污。 云无影:“我们将军断定没几个人。我和程大人两人足矣。不过以防万一,马路两边坊间也有我们的人。叶姑娘不必担忧。” ----------------------- 作者有话说:本来不打算写这段,但是开文之初就设定了,不写又不甘心,毕竟是最后一个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