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三、恶毒女配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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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三、恶毒女配的决心 打着打着, 四个人开始闲话家常,讨论起太后寿宴要送什么。 秀妃说:“我打算送姑母一份丝绣屏风。” 宋容坐她对面,瞥了眼秀妃现在胸口上绣着的橙红色小鹦鹉。 不打麻将不知道, 原秀妃很会刺绣,在家乡便有“妙手绣娘”美称,身上衣裳花样全是自己绣的, 怪不得跟其他宫妃不同。 而要送给太后的这副屏幕一年前就开始绣, 还是十分精细的双面绣, 总之宋容觉着, 成品应会很不错。 坐在右侧的静妃道:“我没秀妃如此有心,只送太后一幅画。” 送画也是蛮好。静妃画工一绝,且画作风格淡然秀雅, 太后曾经夸赞过。 愉嫔目光盯着麻将, 声音微小:“臣妾家薄,打算送太后一个玉扳指。” 唔,玉扳指,因为在后宫中玉还是蛮多的, 玉扳指又属于常见类型。 属于大概那种不功不过,多一个少一个都没什么区别的礼物。 愉嫔又问:“容妃呢?” 宋容顿了顿:“一座寿比南山玉雕。” 宫中送东西, 也跟背景有关, 大门大户, 譬如说媛贵妃, 那自然必定阔绰, 静妃秀妃这种有才艺的也行, 像宋容和愉嫔—— 没什么才艺, 也没多少银子。 宋容要是不升妃, 大概也会像愉嫔似的, 送个玉扳指,金手镯之类,表示表示心意就行。 只是到底升妃了,加之又是太后亲点提拔,宋容其实是想送点好玩的、有趣的东西,哄太后开心,奈何没想到。 静妃点头:“倒也很好。” 嗯。这礼物不说很用心,但起码贵重,跟她现在这个等级恰好,狗皇帝倒是蛮会想。 宋容心莫名愉快一秒。 愉嫔打出:“三条。” ……宋容瞥了眼她。 一般来说,作者为了让读者知道女配心里活动,会特意加上点儿明显动作,譬如掐手啊,咬唇啊,面色发白啊,来表示女配这会儿心里不太舒服。 像安陵容那种类型,如果大家都送好的东西,而显得她的礼物较为小家子气,肯定有反应。 只是宋容愣是没从愉嫔脸上扫见什么。 愉嫔还愣了愣。 宋容伸手捋开愉嫔面前的牌,假装在看她之前打出什么牌,随手打出“六万”。 愉嫔一停,“等等”,她皱了一下眉,而后推倒牌面,问站在她身后的桃雨:“这样是不是十三幺?” 桃雨点点头:“是的。” 还没等宋容反应过来,愉嫔又说:“我是不是还抓了庄家?霸王精,翻四番,庄家一银子,其余闲家半两银子?” 这算得也太快了,桃雨都一时没反应过来。 愉嫔抬头,嘴角露出微笑,有点儿羞涩,又有点儿骄傲。 宋容仔细瞅了瞅,还真是,她心不甘情不愿地拉出抽屉,将沉甸甸的一两银子递过去。 刚刚赢了八盘,也才赚了五十个铜钱。 只是,宋容没想到,这,仅是开始。 接下来,最开始学麻将显得慢的愉嫔简直像是打通任督二脉,还学到宋容刚刚那下,关注别人打什么牌,以确定对方正在听什么牌。 整个下午,宋容竟是最惨玩家——准备的五两银子输光,还倒欠了五两。 菜鸡竟是我自己! 下桌时分,愉嫔摸着麻将牌恋恋不舍,屁股都不肯挪动一下:“明天还玩吗?” 秀妃静妃:“都行。” 愉嫔目光对准宋容,闪动着与之前毫不相同的,刺啦刺啦带电、且自信的火花:“容妃娘娘,明天还玩吗?” 宋容:“……” 我打麻将原想试探,并未想过要把你拉入赌丨博的深渊啊。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自此之后,每回碰见愉嫔,隔着十里,都能看到她头顶上四个大字奔赴过来,满怀期待地握住她的手:“打麻将吗?” 宋容:“……” 以往是谨小慎微·愉嫔,现在是沉迷麻将·愉嫔,每日早中晚派宫女,去皇后和媛贵妃之外的各个宫内,问一遍:“打麻将吗?” 宋容输了二十多两银子之后,含泪挥手:“……不了不了。” 愉嫔:“容妃娘娘不打,那麻将可以借给臣妾吗?” 宋容:“……” 为了清净,宋容借了。 隔了一个月,后宫中发布宋清自从当皇后,第一条对于宫妃的惩处。 愉嫔。因在宫内与宫女彻夜打麻将,清晨假装生病,不向皇后请安,已有三次。罚俸薪十俩,禁足十天。 宋容:“……” 前去将麻将要回来,以求她迷途知反,重回恶毒女配群。 谁知,愉嫔哭着抱她大腿:“容妃娘娘,臣妾自小帮父亲持家,每日拨弄算盘,却从未发现如此快乐事物。每张牌都好似与臣妾有天生感应。臣妾不能失去它,若您将麻将赠予我,臣妾愿为您上刀山,下火海!来世当牛做马!” 宋容痛苦:“……倒也是不必,只希望以后你打麻将时,对我手下留情。赢她们的银子就可以了。” “臣妾每回都手下留情了的,不如此便没人跟臣妾玩了。” 宋容:“……” 还可以说什么? 谁知道你的隐藏属性不是安陵容,而是个天才雀圣!心算速度无人能敌,更是记忆力超群,分分钟脑内算牌,一个月内打遍后宫无敌手! 麻将没要回来。 宋容回宫后也不拉开帷幔,直接将身子倒在里面,只余一双腿在外:“桃雨啊。” “奴婢在。” “咱们宫内有道士吗?要不要算算,我是不是流年不利?”为何她玩什么输什么,且给寄予厚望的恶毒女配,全都退群? 还要,这群后宫女人,为何个个如此之……吊? 除了媛贵妃。 “娘娘勿忧心,好日子必然在后头。” 宋容刚想反驳,忽地想起什么:“圣上多久没来了?” “已是两月有余。” “也不全是忙于政务吧?”宋容盯着床帐。 桃雨小心翼翼瞥了眼她,才道:“圣上前几日都在皇后娘娘那里歇下。” 我的个乖乖,果然是狗皇帝,竟在她设计失宠的时候,悄无声息将她失了宠。 真是日了—— 算了,以后估计日不了狗了,宋容盯着帷幔。 许久许久,叹息一声。 春寒料峭,换季时分,一场流感席卷皇宫,连宋容这种身体强健,在后宫女眷无出其右者也不幸中招。 头疼脑热,接着流鼻涕打喷嚏,再接着居然在夜晚发起了低烧,既而成了高烧。 半夜时分,宋容躺床上浑身发烫,晕晕乎乎,心想: 自己该不会因为一场感冒,就交待在这里了吧?也委实太冤了。 狗皇帝不知何时来了,坐在床侧,用冰凉的手贴贴她额头:“为何还不见好?” “太医已开了药,说是药效起来的话,今晚便能退烧。”是桃雨的声音。 “嗯。”狗皇帝应了声。 宋容盯着他。 “容妃为何这样看着朕?是一直如此还是朕来才如此?” 桃雨凑过来瞧了下:“是圣上来了才如此。” “你们退下。”狗皇帝吩咐。 “是。”刘公公的声音响起,“此病易传染,还望圣上莫要靠太近。” 屋内静悄悄的,宋容继续盯着狗皇帝,察觉他似乎给自己掖了掖被子,又伸手探探额头,又道:“怎么几日不见,便病了?” 是几日不见吗?宋容虽说脑袋昏沉,内心居然很是清醒,是两月十六天了。 “狗……”宋容出声,嗓子疼得灌满沙子似的。但即便是这样,她还是有话想跟狗皇帝说。 贺霖笑了下:“先休息,日后再说。” 宋容轻微摇头。 贺霖:“那好,你说。” 宋容:“……凑。” 贺霖擦掉她额角的汗,这才压下身,将耳朵靠近她唇,温柔道:“你说,朕听着。” 桃雨怕她冷,被子压得极厚,让宋容身上好似贴了层水泥,重得不行,加之浑身无力,宋容积蓄半天力量才将刚刚那句补充完:“……凑不要脸!” 臭不要脸!臭不要脸你这个狗皇帝,臭不要脸! 之前宋清对你冷淡,你过来也就算了,现在都好到几天不出房门,居然又来关心我? 当我是可回收垃圾站呀!我宋容容不接! 她宋容容就算被压在被子里,也要用腐朽的声音喊出:“臭不要脸!” 再将一根中指,用尽全力,伸出了被窝。 贺霖:“……” “容容定是烧糊涂了。”贺霖低声自言自语,体贴地探探她的额头,将自己的额头贴在她胸口。 宋容瞪眼:干什么?这样是测不到体温的,你这个欧股皇帝。 忽地,宋容听到传来的一声闷着的轻笑,接着是两声,三声,四声。 视线余光中,狗皇帝的肩开始抖动起来,并逐渐疯狂? 宋容一双漆黑的眼珠子往下:“……” 狗皇帝?你有猫病? 等狗皇帝抬起头时,已经是笑得眼泪都出来,还伸手将眼角泪拭了下。 宋容眼珠子跟着往上挪动:“……” 你是不是有猫病?我病成这样了,你还有脸笑? 你不是来慰问我的吧,你是来哭丧的! 我宋容容总算发现了你这个人! 贺霖第一次发觉,容容吃醋的模样竟是这般,会表现为气呼呼。宋容脸色苍白,也未涂脂抹粉,头发还有些乱,睡在被窝里还乱瞪眼。 但贺霖忍不住将她的嘴捏成小鸡,头一次觉得这样的她仍然……可爱。 要是宋容老了,秉性还是如此,倒也不错。贺霖似乎畅想了下。她要是老了,肯定还会举起小拳头打人,这秉性是改不掉的。 而此刻宋容:“!!!” “!!!” 你完了,狗皇帝,你完了。 推被:且待我垂死病中惊坐起!一拳打爆狗皇帝! 惊坐起! 惊坐起! 狗皇帝都当面开嘲讽了,惊坐起! 惊……坐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