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廢文網 - 历史小说 - 叻女闯香江![年代]在线阅读 - 第88章

第88章

    第88章

    季柏泓跟着站起身, “我送你。”

    “不用。”阿伶摇头,朝马路对面的停车场扬了扬下巴,“司机就在那边等我, 你们慢慢聊。”她同倪思曼同贺子杰道别。

    季柏泓望着她, 声音低沉, “明早你到了深甽, 方便的时候同我报个平安。”

    阿伶勾唇,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衬衫传进去,好似一股细微电流,瞬间窜遍季柏泓的全身。

    “放心啦, 我能搞定, 有咩需要你出马解决的,会打电话你。”阿伶语气轻松。

    季柏泓望着她的眼, “好, 有咩事都可以打电话给我。”

    阿伶应了一声,转身朝大排档外走去,晚风拂过,她的碎发轻轻飘动, 背影挺拔利落。

    季柏泓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车流里,才慢慢收回目光。

    “人都走得看不见啦, 还看呢?”贺子杰的声音在他身后幽幽响起。

    季柏泓回头, 重新坐下,拿起桌上的冻柠茶,仰头喝下一口,冰凉地液体滑过喉咙, 勉强压住心底那股躁动。

    这时,倪思曼也先后脚离开大排档,话去对街商场上卫生间。

    贺子杰凑过来,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语气变得认真,“阿泓,我这回看得清清楚楚,你真是钟意她。”

    季柏泓抬眼看他,没出声,算是默认。

    贺子杰撇撇嘴,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之前还骗我呢,讲是你利用她,到底边个利用边个啊?你自己数数先,你投了几多钱?给了几多方便给她?由那个城寨开始,现在你还未落袋半蚊钱的利,如果这种都叫利用,我都想被你这样利用下,包赢啊!”

    季柏泓看着杯中晃动的冰块,沉默片刻才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她肯利用我,那也是因为我够价值。”

    这句话一出,彻底把贺子杰整到无语了,他伸手去探季柏泓的额头,温度也不高啊。

    “所以......”贺子杰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思绪,指着季柏泓,“你真是在追求她,行吧,作为老友,我祝你成功......”

    “多谢,这是必然的。”

    贺子杰......

    他就多余祝福他%xc@,他今晚不会再讲多一句话!

    他磨磨牙,姜小姐还真是无恶不作,怎会将阿泓变成咁样......

    #

    深甽福田,为了邵宝芳的拍摄同施工安全,阿伶直接吩咐工地停工一日。

    现场,阿伶、邵宝芳以及相关的拍摄团队都到了。

    邵宝芳正坐在临时搭的梳妆台前,化妆师拿着粉扑在她脸上扑腾,她闭着眼,嘴里在背台词。

    趁着这个空档,阿伶未闲着,去了趟临时办公区。

    一处用红砖搭的简易房,墙上挂着几张图纸,她找到负责福田两块地的工程师王工,简单聊起施工内容:“王工,这桩楼的柱距准不准?钢筋绑扎有冇偷工减料?”

    王工是上海来的工程师,戴着副大框眼镜,镜片厚得像酒瓶底,看着就一股子书卷气。

    他一听阿伶这话,立马拍着胸脯,笑着回她:“姜老板,侬放一百个心,我敢打包票,柱距不会差一分一毫的;钢筋绑扎更是严格按照图纸来的,哪敢瞎搞哦!”

    阿伶见他态度认真,跟着他去到施工区转了一圈。

    水泥柱刚拆模不久,还带着湿气;红砖墙已经砌到两米高,整整齐齐的;预留出的阳台位置有个规整的豁口,好似张开的大嘴巴。

    阿伶满意地点点头,正要继续同王工交代几句,就听见邵宝芳的声音传过来,“阿伶!你快来看下!”

    女仔已经换上了广告服,小白裙外罩了件明黄的针织衫,脚上踩着白球鞋,整个人好似只小黄莺,鲜活又亮眼。

    她站在预留的客厅位置,对着空荡的框架比划着手势,日光从钢筋间隙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点样?”邵宝芳转了个圈,裙摆飞扬,“我刚才试了,站在这里,光线最好,拍出来肯定美得冒泡!”

    阿伶走过去,认真端详,“不错,倒挺敬业。”

    “那是!”邵宝芳凑过来,“阿伶,你讲的那个闻所未闻的拍法,真的行得通吗?”

    阿伶自信挑眉,“你只管演,我保管让全钟国的观众都记住你。”

    这次的广告,阿伶确实赌了个大的。

    在深甽不拍样板间,不拍效果图,而是拍“生长中的家”。

    这个方案是阿伶以及两个仔最近观察城寨改造时受到的启发,又同广告拍摄公司磨了两三回方案,才最终敲定的。

    她让邵宝芳站在刚起的首层框架里,对着镜头,把未来的客厅、卧室、阳台,一一指给观众看。

    更绝的是,阿伶让道具组带来了香江的家具模型,迷你沙发、衣柜、餐桌等,由邵宝芳抱着模型,在空旷的框架里摆放下去。

    嘴里的台词是:“这里,是爸爸妈妈的卧室;这里,是小朋友的书房;这里,是我们一家人吃饭的地方。”

    这样的拍法,在一九八一年的内地,简直是想都不敢想。

    彼时的内地广告,不是工厂标语,就是产品特写,哪见过女明星对着半截楼,讲述关于“家”的故事。

    摄影组扛着十六毫米摄影机,在钢筋丛林里穿梭,跟着邵宝芳的身影,记录下每一个细节。

    场记举着反光板,大声喊:“宝芳,笑再甜一点!对,就这样!”

    邵宝芳踩在水泥地上,笑得眉眼弯弯,抱着迷你沙发,走到预留的阳台位置,对着镜头挥手,语气里带出几分憧憬,“你看,从这里望出去,就能看到海。”

    风把她卷好的发型吹起,她蹲在地上,把迷你餐桌摆在客厅中央,对着镜头认真讲:“过年的时候,我们就在这里吃团圆饭。”

    歇拍的间隙,邵宝芳跑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橘子汽水,是王工从办公司的冰箱里找出来的。

    她递了一瓶给阿伶,“阿伶,你话内地的观众会中意吗?我有点紧张。”

    阿伶接过汽水,喝了一口,甜腻的滋味在嘴里扩散,“他们会的。”

    她的目光望着远处生活区休息的工人们,语气平静却有力,“因为每个人,都想有个家,你讲的,就是他们心里想的。”

    “我倒想。”邵宝芳靠着平滑的水泥柱,晃着腿,“等这楼建好了,我能不能要一套?不用大,就我刚才演的那个户型,我想偶尔过来这边住下。”

    阿伶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等这广告火遍全国,我送你两套。”

    邵宝芳眼睛亮起,“真的?那我可得更卖力点!等我红遍两岸三地,内地的观众都识得我了,我就找公司出唱片,然后来深甽开演唱会,就在这楼下!”

    阿伶挑眉,“好啊,到时候,我把楼盘的天台腾出来,给你当舞台,你就在上面唱,大家在下面听,让全深甽的人都来看你......”

    太阳偏西,把工地的影子拉得很长。

    王工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找到个气口搭话,他举起大拇指,冲着阿伶讲道:“姜老板,侬这想法,真大胆。”

    阿伶听见这话,微微一笑,“做地产嘛,不大胆,怎么赚大钱?”

    拍摄已经到了最后一个镜头,邵宝芳站在正中央,怀里抱着个全家福相框,正要往水泥墙上挂,她偏过头来,对着镜头,一字一句清晰的讲:“伶俐海景花园,陪你一起,把家建起来。”

    声音里带着温柔的暖意,好似能将人的心勾住。

    拍完广告,车子驶过罗湖时,邵宝芳忍不住询问她:“阿伶,我之后几时再来深甽?”

    阿伶望着前方的灯火,眼睛被照得亮晶晶,“等你的这个广告,火遍大江南北的时候。”

    邵宝芳这边拍完阿伶的广告,又马不停蹄地赶去拍新戏。

    阿伶这边也没时间闲着,回港后要开始如火如荼的卖楼花了。

    她此番又用上季柏泓的关系,当然以预支五餐饭为代价,才从上头的手里拿到了特区涉外商品房的预售资格。

    有了这个资格,深甽的伶俐海景花园就能光明正大地卖给港人、华侨,以及大陆的高收入群体。

    阿伶近期把伶俐建材的事情全部扔给了安仔打理,自己则驻守在尖沙咀这边的伶俐企划。

    这日,会议室里,阿伶坐在主位上,手边摆着杯热茶,热气袅袅冒着。

    市场部主管vivian率先开口发言:“我们产品分住宅同商业。住宅楼部分,主力户型有两居同三居两种规模,既适合本港人投资,又是内地刚需。经过我们市场部的调研,同财务部门核算过成本,目前确定下来的定价分别如下:一线海景同高楼层,三千二至三千八港币每平方;二线海景、低楼层同边角位,两千五至三千港币每平方,总价十三万到四十万区间,仅是港城同品质房源的二到三分之一,对于港城人还是极具吸引力的。”

    彩晴见阿伶没吭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示意vivian继续。

    “对于商业部分,裙楼同底商,我们的定位是用于零售、餐饮、办公、贸易等。同住宅性质不同,我们不进行售卖,只租赁,用前两年低租金,加上装修期间免租的策略,先将商业区招满,养足人气。”

    阿伶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ok,冇问题。”

    接着看向策划部主管kelly,“讲下具体的楼花预售同炒热方案吧。”

    kelly挨个给参会人员发了份纸质的策划方案后开口:“我们的推广重心放在港岛本地。营销的主要媒体组合有——纸媒,例如《星岛日报》、《大公报》整版打广告;户外,在铜锣湾、尖沙咀、中环几处商业中心登巨幅海报同霓虹灯;电视,在黄金段插播邵宝芳两地拍得广告。话术关键词围绕海景、楼花、低首付、升值这几点。”

    阿伶听着,眉头微微一皱,随即提一点建议,“电台这条媒介也加上去,有人不方便看电视,可以收听电台,我们要全方位立体轰炸,不漏了任何一个角落。”

    kelly赶紧拿起笔记录下来,接着道:“因为楼盘实际在深甽,我们又要面向香江销售,那本地的售楼中心可以选择在公司附近,租一个临时大铺,设沙盘、效果图......”

    话音刚落,公关部主管阿伦轻咳了一声,接过了话茬,“老板,kelly那边主要负责本港,我补充下内地的推广渠道。我们初步计划,内地宣传的重心放在深甽、越秀两地,深甽本地,多个体户、特区建设者、国/企干部等;越秀,有内陆最先富起来的老板、外贸商......”

    会议从楼盘定价、楼花预售炒热,一直讲到渠道分销方式;人员从市场部、策划部一直扯到销售部,整整三小时,接近中午饭点。

    阿伶听着各部门的汇报,心里还是比较满意的,散会时,她大手一挥,包圆了全司的午饭同下午茶。

    之后的事情,她让彩晴盯着继续推进,自己下午还得跑一趟新界,去看下李氏地产那边项目的进程。

    应当是到了该付第二笔款的时间了,她得去催一催......

    半山季家,午后的阳光透过花窗照进来。

    季耆宇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目光扫过对面坐得笔直的季柏朗,喉间发出声沉哼,开门见山:“上回姜家做寿,你见过那个刚认回来的二房孙女吧?有咩印象?”

    对面的季柏朗闻言,身子微微坐直了些,他今年十八,长相随了母亲,生得还算眉清目秀,看起来端方有礼,走出去也会被人赞几句豪门贵公子。

    听到阿公发问,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寿宴上那抹浅绿的身影,那女仔穿旗袍的样子,清冷中透着股说不出的勾人劲儿。

    他喉结隐晦地滚动了下,眼底飞快掠过丝亮光,随即扬起恭敬笑容,“阿公问起,孙儿自然记得,那位姜小姐,确是个难得的女仔。”

    季耆宇未接话,只微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讲。

    他这辈子独断惯了,季家在他手里几十年,从来都是把家族利益摆在第一位,在他眼里,什么儿女情长都是虚的,唯有巩固家族地位、拓展商业版图才是正道。

    姜家虽比季家差了一截,但在香江也算得上富庶,但是近些年势头颇猛,尤其是姜若伶这女仔,经商手腕一流,处事更是滴水不漏,而自家这个孙儿,读书一般,经商更是一窍不通,若是能联姻,将来季家有了姜若伶看顾着,也不至于败得太厉害。

    想到这里,季柏朗故意端出几分腼腆的模样,斟酌着词句道:“寿宴上,她穿了件浅绿旗袍,气质清冷,但又不死板,透着股鲜活劲儿......听讲她早年流落在外,才认回姜家不久,虽然冇读过多少书,但待人接物极有分寸,不怯场。”

    讲着,他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几分轻佻浮在面上,又迅速收敛,“我还偶然在报纸上见过她一次,她骑马时被记者拍了照登在报纸上,好有活力,想来运动天赋也是一流。”

    这番话讲得倒是滴水不漏,顺便暗示了自己对她的关注。

    季耆宇闻言,微微点头,不动声色地追问:“就咁?冇觉得她有咩特别合你心意的地方?”

    季柏朗心里一咯噔,手指不自觉在膝盖上轻轻摩挲了下,阿公这是在试探他的态度吧......若是表现得太上心,又显得自己急色;若是表现得太冷淡,又怕错失良机。

    他故作思索,半晌才道:“阿公讲笑啦,孙儿觉得,姜小姐性子沉稳,有商业头脑,同我们季家倒也算是门当户对,至于合不合心意......”

    他顿了顿,好似有些事季耆宇说了才算,“阿公觉得合适,我便合适。”

    季耆宇眼底露出满意之色,这孙儿还算听话,虽资质平庸了些,倒也不打紧,等往后姜家那女仔进了门,凭她的聪慧,定能好好替他管教管教季柏朗,还能帮衬着打理季家的生意。

    “既然你也觉得合适,那便好。过几日家里办场家宴,我请些亲近的亲友,到时把姜家人也请过来,你们提前相处相处,培养下感情......”

    “都依阿公所讲。”季柏朗乖顺应下,心里乐开了花。

    讲完话,季耆宇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季柏朗转身往外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走出客厅,他嘴角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变得猥琐而贪婪,他摸着下巴,心里盘算,看来这姜若伶,注定是他的人啦。

    不单人长得标致,还有那样的家底同能力,娶了她,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

    阿伶的车刚拐进工地的那条泥巴路时,就看见安仔靠在一辆运建材的货车边上抽烟。

    看见是阿伶,他把烟头拧灭,扬起手,“大佬!这边!”

    安仔如今不过二十五六,穿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夹克,身形清俊挺拔,领口松开几颗纽扣,还带着几分未脱的少年气。

    阿伶从车窗里看去,觉得这个仔倒是可以去片场客串,前几日才听邵宝芳讲过,她那个片场缺靓仔临记。

    安仔大步流星过来,手里还拎着个帆布包,“估不到你这么早到,我以为要多等半个钟。”

    “怕塞车嘛,特意叫司机早些出门。”阿伶看着他手里的包,“料都齐了吧?李家的项目重视些,不好出岔子。”

    “放心啦大佬。”安仔拍了拍帆布包,里面是账本,“瓷砖、水泥、钢筋都入了仓,昨日就同工地负责人对过数,一粒都不少,现在主要楼上正砌墙,用料好快,公司过几日就要来看下,这周恰好轮到我。”

    车开不进去,阿伶下了车被安仔引着往工地里走。

    工地外围拉着铁皮围挡,上面刷着红漆的安全标语,门口的保安认得安仔,挥挥手让他们进了闸。

    一走进去,各种声音冲击耳膜,工人们粗声大气吆喝,一些在搭模板,一些搬砖,切割机声音滋滋响。

    “姜小姐、安仔。”两人刚走到工地里,一道声音穿透嘈杂传过来。

    是李思行,虽然是开发商太子爷,但他今日穿得倒不讲究,一件米色风衣沾了不少灰尘,陈秘书跟在后面,手里捧着笔记本同笔。

    阿伶停下脚步,点头示意,“李少,你亲自来巡场啊?”

    李思行快步走近,嘴角噙着笑,目光在阿伶脸上停留,“过来看下进度,开工一个多月了,怕有些材料跟不上,耽误工期,听讲你今日过来,我就多等了阵。”

    安仔机灵,凑过去指着旁边堆着的砖开口:“李少,你看下,这批意大利砖,质地够硬,廉租屋邨用最合适,比之前的纸皮石耐用得多。”

    李思行扫了一眼,未去细看,反而转头问阿伶:“姜小姐觉得呢?你做建材多年,眼光准。”

    自家供得货,哪还有其他话要讲。

    阿伶干脆道:“质地冇问题,尺寸也合规格,工人施工顺手,不会耽误进度。”

    “那我就放心了。”李思行顺势走到她身侧,脚步放慢,配合着她的节奏。

    “前些日听讲你同季氏建材的事情,这季氏的人真不厚道,居然想搞垮你。不过你之后加价那一套真犀利,打得季氏毫无还手之力,还好我同你提前签了合约,不然这价格也得加。”

    阿伶侧过头,嘴角勾扬起职业的弧度,“还是同李少你做生意最靠谱,李氏能做这么大,也是有你这样的明眼人。”

    彼此一番商业胡吹后,两人相视一笑,心情甚好的继续往前看。

    风这时候吹起来,卷起不少尘土,李思行走在下风口,看着阿伶耳边被吹乱的碎发,下意识抬手想帮她拨到耳后。

    手伸到一半,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动作顿住,随即若无其事地转了个方向,指着旁边的钢筋捆说:“这些钢筋质量不错,姜小姐的料果然安心。”

    阿伶好似没看见他的尴尬,转身同安仔吩咐:“把用料清单再整理一份,记得带回公司备案,别落下乜嘢。”

    “好嘞。”安仔点头应下。

    李思行看着阿伶利落工作的模样,嘴角笑意更浓,“姜小姐做事真干练,比好多男仔都醒水,等阵巡完场,附近有间茶餐厅,味道不错,不如一起食个下午茶?我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