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相遇第27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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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相遇第27天 时枝体力不支,又躺了回去。 “是我……生病了吗?” 时枝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可是她的记忆里,只有自己躺在床上睡觉,醒来就已经到现在的情景。 “情况太凶险了!” 阿龙也这么说。 如今看到时枝醒来,他们其实也在慢慢消化诅咒的事。 不过在场的人都有些特别的见识,倒也没有产生特别多的恐惧,现在更多的是对时枝和甚尔劫后余生的庆幸。 “真不好意思,我好像给你们带来了麻烦,不过那甚尔和惠呢?” 时枝对这些亲朋好友表示了歉意,但是现在最想要见到的还是丈夫和孩子。 “惠在睡觉。”阿龙说。 时枝看过去,果然就看到惠躺在床角的摇篮中。 “甚尔在哪?”时枝问。 她感觉手边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断了的矛。 矛头的形状很奇怪,上面还沾着血。 她心中突然一紧。 时枝实在想不起来,在她睡觉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知道,有时候人遭到重击或者重病会失忆的。 是不是她忘记了什么,而在这期间甚尔遭遇了不测,所以所有人都围绕在她的床前。 时枝才有心力看过每个人,突然对孔时雨说: “你为什么在我家里?” 坏了! 在场每个人的心都霎时间提起。 他们忘记把孔时雨藏起来了!孔时雨在时枝眼里可是个要被严防死守的皮条客。 孔时雨面色一紧,异常流利又郑重说道: “我从良了,有老婆孩子,我目前是个好人,请相信我。” 坂本:…… 坂本太太:…… 阿龙:…… “甚尔果然,还和你有联系。” 时枝的呼吸很不平静,但是却没有多少的生气恼怒,似乎是因为身体虚弱,即使一点点情绪波动都受不了。 其他人屏住呼吸,都在想要怎么办,不能刚救回来就把人气晕吧。 “孔时雨他——” 阿龙刚想开口给孔时雨说点好话,就被时枝微弱的说话声打断了。 “我相信甚尔,他还和你交往,说明他认为你是值得信任的,你在他的心中,确实是好人。” 时枝说。 甚尔的身边已经有了一群好友,可以在他不在的时候,可靠地守着她。 甚尔已经不会因为一点从前的旧事,还会和不好的人混在一起,时枝坚信这一点,更是坚信甚尔对她的承诺,对家庭的承诺。 “人都是会变的,可以变坏,也能变好。我也相信甚尔的眼光。” 时枝喘匀气,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所以,甚尔在哪里?” “甚尔还好!他只是在另外一个房间休息。” 孔时雨怔忪之后,连忙安抚时枝。 甚尔的身体他是清楚的,只要没死活着回来,再重的伤,第二天都能活蹦乱跳。 坂本太太在旁边抹泪。 她是最能够共情时枝的,坂本当初做杀手也是行业翘楚,但是又怎么会不带伤回来? 不想用他们的不义之财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作为爱着他们的人,看他们受伤,她们的心只会心痛十倍。 否则当初她也不会用跳楼逼坂本金盆洗手。 孔时雨还在说: “他就是之前守着你照顾你太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都这个时候了,就让他们见面。” 坂本葵打断了孔时雨的话,“我都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好隐瞒的!一个家庭不就应该坦诚吗?” 甚尔受了那么重的伤,从天灾之中艰难带回来时枝生的希望,在大家都在庆祝的时候,把忍受痛苦的甚尔丢在一边,多么残忍! 但是坂本葵没有把他们的隐瞒直接说出来。 这应该是他们两个人的家事,要由当事人说清楚。 坂本太郎慌慌张张地站在坂本葵和孔时雨中间,想要劝架,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劝。 小葵当然是对的。 可是孔时雨也没错。 坂本用胖胖的身体把他们挤开,对他们说: “不要吵架,不要吵架,不要吵架,冷静冷静冷静……” “你们在吵什么。” 卧室门口传来了甚尔的声音。 在场的人全部都愣住了。 甚尔站在卧室门口,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水珠从他头发上滴滴嗒嗒地流下来。 他刚刚冲了个澡,把身上的血渍全都洗掉了,也把丑宝冲了一遍。 他赶回家的这几个小时,已经足够他身上的创口粘合结痂,此时他挑了一身长裤长袖,以掩盖住那些伤口的痕迹。 乍一眼看过去,和从前一模一样。 甚尔走到床边,随手把丑宝丢进了摇篮里。 “谢谢,多亏这段时间你们照看时枝和小惠。” 甚尔的气息也有些虚弱。 “明天我会上门拜访的。” 他没有说别的话了,只是坐在床边。 阿龙见状招手其他人,“大家也都已经忙了一晚上,都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我们之后再聊。” “走走走。” 阿龙拍着孔时雨的后背把他推了出去。 坂本也把葵带了出去,葵有些愧疚地说:“抱歉,小枝,你需要休息我还在你面前吵架。” 时枝摇了摇头,“别说这种话。” 时枝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吵架,但她知道,葵的主张是让她现在就见到甚尔。 孔时雨可能有别的顾忌,但他们其实都是为了他们好。 卧室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甚尔向后倒在了床上,看着天花板。 时枝握了握手中那个矛头,心中有很多疑惑,但都不及现在重要。 她双手费力地拖着那个矛头,把它放到床头柜上。 “我来。”甚尔盖过她的身体,拿起天逆鉾放过去,“手还疼吗?” 时枝摇摇头,她还真没觉得有多疼。 或许是疼麻了,或许是因为那一片的肉死掉了?她不清楚。 “你呢?”时枝反问。 “……”甚尔没说话,只是放完东西身体又退了回去。 时枝伸手抱住了他,拍着他的后背,“你还活着,太好了。” 甚尔不敢动。 几秒钟后,他也抱住了她,头埋在她的发丝里。 “你也是。” 他们劫后余生,心中唯余庆幸。 高千穗峰上。 昏迷的巫女和神官们都醒了过来,看着满地疮痍他们慌张地四处探查,最后找到了躺在近海处的特级咒灵残躯。 国津罪蛇空x洞洞的眼睛瞪着他们,他们只找到了折断的一半天逆鉾杆。 “咒术界的****!!” 山顶神社的宫司暴怒。 一个巫女小心翼翼地问:“宫司大人,其实我们昨晚都没看清是谁——” “不是他们还有谁,难道是其他神社的神主吗?而且还杀了个特级!还有谁能把这东西杀掉??” 山顶神社宫司怒不可遏。 “必须上报,我必须要告上去!咒术总监会那群不是人的东西!!” 山顶神社发生的事暂且不论,中午的时候,夜蛾正道和硝子来了。 夜蛾正道能明显的感觉到这片街区的气氛变化,虽然表面看起来还和平常一样。 甚尔睡过一觉,精力恢复的差不多,虽然还没有办法到巅峰,但现在有另外一股力量支撑着他。 ——到底是谁诅咒了时枝? 时枝身体虚弱至极,连床都下不来,一直睡着。 硝子去看过以后,心中也觉得奇怪,这股诅咒所造成的损伤完全是不可见的,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把时枝的内脏搅了个乱七八糟,即使经她手后,时枝也要修养观察一段时间。 “怎么样,需不需要应急的咒具?”夜蛾正道问硝子。 夜蛾正道带来的咒具形似手铐,和镇压、解咒的用处不一样,毕竟前面孔时雨已经和他说过,镇压和解咒咒具的作用有限。 他这个东西是从高专禁闭室带出来的,能抑制静止诅咒咒力的运作,让时枝带上,没准能够隔绝或者暂停诅咒对她的影响。 硝子摇摇头,“目前没问题了,但这个伤口没有什么特殊的,诅咒的发源并不是它。” “不是通过伤口传递到身体里的诅咒,那是通过什么?” 甚尔起初以为是那个伤口的问题,现在已经被完全推翻。 他们四个人面面相觑。 孔时雨提议,“甚尔再把昨天时枝的行程说一说。” 时枝就是昨天出门才出事的,她平时的行动路线非常的固定,家、公司、家。 “那我们就去公司看一看,”孔时雨说,“既然她是在那里受伤的。” 经过一番商量,夜蛾正道和硝子暂时就在街区,他们只是友情紧急过来帮忙,能过来医治好时枝,甚尔已经感激不尽。 甚尔和孔时雨去了公司,公司的人认识甚尔,而孔时雨见多识广擅长打探消息。 事实上也正如他们想象的一样顺利。 “座敷童子?” 孔时雨重复这个词。 他面前的职员殷切点头,“就是啊,好多人都见过!你不知道,太吓人了,有些时候加班到夜里,猛然间就能看到一个小孩子跑过。” “那不都是传说么,”孔时雨给他散了根烟,“我来应聘还是最想要钱,工作不就是为了钱。” 偷懒的职员收了他的烟,见牌子不错,也舒坦放松警惕。 孔时雨借口自己是来应聘的,职员也和他多说了点。 “现在工作压力多大啊,加班到半夜撞鬼不猝死都好了,有那钱也要有命花!不加班,我只听说过佐藤主管他们那边吧,他们那儿可太令人羡慕了。” “不过谁知道佐藤一个女人使了什么手段,才拿到了这样的福利,啧。” 孔时雨好奇,“佐藤主管?她在你们公司很有名吗?她是谁啊。” “她是中村经理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在公司里算厉害吧,放外面去也就那样,你没听说过很正常。” 孔时雨:“……” 孔时雨拐了个话题,问他是在哪里见过座敷童子。 他又和两三个人聊了天,大概了解了闹鬼的楼层和地点。 时枝在公司还真算个风云人物,有的嫉妒她的工作能力强,有的说她装,有的羡慕她硬刚其他主管,甚至硬刚领导争取来的部门利益,还有的造她谣。 他一五一十地和甚尔说了。 “她从来都没和我说起过。”甚尔沉默后说。 孔时雨把烟掐了,甚尔的五感敏感,非常讨厌刺激性的气味,所以孔时雨在他面前基本不抽烟。 “挺正常的,他们不管是讨厌还是嫉妒,都没说你老婆能力差,时枝可能就是人好,没放在心上,才有这样的流言。” 时枝斩钉截铁说相信孔时雨是个好人的时候,孔时雨自己都愣了。就算是甚尔和他自己的老婆,也不会这么笃定的说他是个好人吧? ——他压根就不是个好人。 根据孔时雨的看人经验,时枝可能就少了一点遮掩锋芒的意识,又挣又抢可能会遭恨,但绝对不会吃亏。 接下来他们刷甚尔的脸进了公司,悄悄潜入之前打听到的那些地点。 不出意外的,他们在这些地点,都发现了咒力残秽,他们七手八脚把东西拆了,看到里面篆刻的术式回路。 他们去了几个地点,都发现了同样的东西。 甚尔都用天逆鉾把它划花了,现在看来正是因为它们的存在,时枝来了一趟公司后出事。 “应该是某种收集怨念的东西……”孔时雨凭着看咒具的经验,大概猜测说,“或许我们还应该去时枝的办公室看看。” 甚尔点点头,就算孔时雨不说,他们也是要去的。 时枝的部门有个新面孔,但其他人都认识甚尔,见到他来,都有些惊讶和关心。 “佐藤先生,主任她还好吗?” 鸟羽过来问,上午就是她打电话给佐藤家的。 甚尔简单和她聊了几句,说时枝没有大碍,他们只是过来拿点东西。 鸟羽陪着他们进了办公室,也防止他们拿走非时枝私人物品,但看他们在办公室里转来转去,最后也就拿走了时枝的新水杯。 “主任的水杯又丢了吗?”鸟羽问了一句。 甚尔和孔时雨同时看向了她,异口同声: “时枝的水杯丢过?” 鸟羽被吓了一跳,“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主任上个月不在,有些东西在她的抽屉里,我们需要去拿着用,所以她的办公室不是完全锁着的。” “原来的那个水杯就丢了,昨天还是我和山下,和主任一起去买的新水杯。” 甚尔从口袋里摸出来了一片碎瓷。 “是不是这个纹样?” 鸟羽观察他们的脸色,小心翼翼地点了头。 得到肯定答案之后,甚尔和孔时雨离开了这里。 这些碎瓷片就放在他们看到的术式回路周围,看来是通过这件属于时枝的东西,来确保收集到的怨念诅咒到时枝。 不过令他们惊讶的是,时枝的部门附近并没有那种术式回路。 “搞不好那个座敷童子就是个咒术师,”孔时雨说,“因为个子矮小被误认了。” “个子矮小……侏儒?”甚尔眯起眼睛。 “还真有可能!总不能是真刚觉醒术式七八岁小孩子,”孔时雨夸赞甚尔的头脑灵敏,“侏儒、可以诅咒他人的术式,符合的人不多,我回去打听一下,说不定就能找到线索。” “我见过一个,”甚尔说,“就在遇到硝子的那天晚上。” “只是……他的术式应该是扎小人才对。” 佐藤家街区。 坂本和阿信又抓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太狡猾了。 居然利用自己侏儒的身高优势,伪装成了小孩! “可krrr恶!!” 躺在地上揉着头爬起来的阿雅说,“我已经是第二次被放倒!!” “是你勇猛的证明,伤疤是男人的勋章。” 阿龙说。 “真的吗?老大,我有变得有男人味吗?” 阿雅问。 如果以为白天鱼龙混杂,混到街区里来就不被发现,那可就大错特错了,街头巷尾的大爷大妈们消息要比想象得还要灵通。 坂本大哥甚至知道附近的所有会跑会跳的小孩的年龄与样貌,因为他们都会来超市买东西。 坂本一眼就看出来他有问题! 可就在坂本打算把侏儒捆起来的时候,他的脚下明明没踩东西,却突然一个趔趄。 庞大的身躯砸向了旁边的阿信。 两人岌岌可危之时。 阿龙率先反应过来,没有去拉坂本和阿信,而是抄起金属嚼子,一把勒住侏儒的脖颈。 这和他们抓孔时雨的时候,遇到的奇怪事情一模一样!这个侏儒也是咒术师! 坂本及时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阿信也扑向了一边。 侏儒被阿龙勒到了半空,手扒着阿龙的手,腿脚踢蹬,阿龙的手莫名其妙裂了一个大口子,不得不把他放开。 坂本拿起放在收银台的圆珠笔,投掷砸向了侏儒的腿,侏儒“啪”一下跪在坂本超市的玻璃门前。 阿雅拉了一把,却没拉住,侏儒夺门而逃。 “……” 他被拎起来了。 一个身材高大,浅黄色头发的年轻女人x,一只手提起来了他。 “有趣的术式,你是什么人?” 九十九由基的心情不是很好。 任谁打算愉快的出国游玩,被连环call叫回来,说什么有个神社被毁了,里面的特级咒灵被杀,特级咒具也被拿走,追问是不是她干的?心情都不会好。 特级咒术师都有名有姓,同时期都凑不满一个巴掌。巧了,这段时间还活着,还活跃的特级,只有她。 九十九由基也觉得烦。 神社习惯只镇不杀,人类对于天灾的恐惧根深蒂固,就算杀了,过上十几年还会再出现一只,不如镇压住,这样咒灵既做不了恶,也诞生不了新的。 而咒术界习惯只杀不镇。咒术师与咒灵的实力动态平衡,万一咒术昌盛的年代镇压了一只咒灵,等到末法时代它破封印而出,没咒术师能打得过它了怎么办?不如杀了换此后至少十几年的平静。 因此神社那边认定是咒术界的人做的,向他们讨要说法,几乎要把咒术总监会闹翻了。 九十九由基一合计,咒术界不知道的,实力逼近特级的人——不就是甚尔。 甚尔没接她电话,她联系夜蛾正道和硝子,知道他们在甚尔这,基本上笃定这件事就是他做的。 “九十九由基大人。” 被她提起来的侏儒谄媚地说,“我是咒术师,只是路过这里就莫名被他们攻击了,您要给我做主。” “我的术式只是孱弱的厌胜,是小人不断开发,才能让它在实战里有点用处。” “你这可不是有点用处。” 九十九由基一度以为,他也是某种傀儡操术,“你对于咒术的认识很深刻。” 坂本超市里的人现在正在看她。 九十九由基对他们灿烂一笑,“不好意思,这个人我有点兴趣,我研究以后会还给你们的。” 坂本和阿龙等人,看着她都不敢妄动。 九十九由基把侏儒放了下来。 侏儒带着的兜帽从脑袋上滑落,露出了额头上一圈清晰的缝线。 他不知道九十九由基在等谁,但是他知道九十九由基似乎最近在研究一些有趣的东西,因此他有恃无恐。 因为他可以给九十九由基一个答案。 “九十九女士!” 夜蛾正道和家入硝子出现了。 侏儒的脸色瞬间一变,家入硝子也愣在了原地。 ----------------------- 作者有话说:〇硝子认出来了,在之前她扒过这个人的衣服穿上逃跑。 〇脑花下章就死……不会有人不爱看脑花死吧,他死得透透得,乍不了一点尸,请给我灌溉(厚脸皮掏读者的口袋)[狗头叼玫瑰]不过确实会带来一点点连锁反应,比如街区里的邻居又要多一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