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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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晏沉吟,最后摸摸她的头安抚,话是对着自己老师说的:“那您就先叫她『迢迢』好了,她会知道的。” 这还是他在先前读诗哄她睡觉的时候,发现她一直扣着纸张上的“迢迢”两个字,特别喜欢的样子,每次听到这里就差不多能入睡。 后来越晏看着一读书就犯困的遥京,仔细想想,她未必是喜欢,只是单纯地困了。 越晏走了,身后是小孩放声大哭的声音。 他没回头,怕舍不得。 心底却也忍不住想。 多嘹亮的嗓子,可比大鹅好听。 从此,他每见一只大鹅,总会想到她的脸。 (客官阅书前可委身打开本章有话说,小生准备了阅前说明,望姑娘能一览 当然,有话说塞不下,在下这里也有话要说—— 小生脾气很不好,不接受写作指导,当然,语法问题可直接@小生,小生上班摸鱼时会来观之。 善人言者,可尽言之,不善人言者,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一开口就来指指点点的,小心小生在背后捅你脊梁骨。 其余关于剧情安排,角色戏份多少,那都要看小生如何安排,如果出现辱骂、不满小生以及笔下女主、男主行为,小生说不准会动动手指,把你们在本书地界放的厥词通通一键除之! 哼哼哼,敢让小生不快! 另外,希望看官已经看清楚,此书标签,非一对一。 别给小生叽叽喳喳!说什么女主咋亲了这个又亲那个!脚踏两条船! 你他娘的女主都开后宫了啊啊啊! 再者,需道明一事,此洋柿子好书众多,不乐意阅览小生之书的,可尽往他处寻欢作乐,莫要来作践小生,作攻击之举。 小生心甚脆之,一时想不开,或许,会和诸位打起来。 最后,因小生白日里要去城中给人当牛马,并非专书之职,所以可能比不上洋柿子里的其他大儒,还是那句话—— 客官,若是不欢喜小生,往别处去潇洒便是,何必同小生结怨,见面两相厌。) 第2章 他这一番离开是去参加秋闱。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是那年的解元,等他回头要接小孩和南台先生前往京城的时候,南台却拒绝了他。 “京城?这孩子你带去吧,我人老了,走不动,也不想走了。” 越晏知道他是还想留在这里教书育人,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 毕竟在他的印象里,南台先生虽一直往朝廷上送学子,但本人一直不喜欢朝廷,也不喜欢京城,一提就要翻脸。 越晏转而看着眼前只有他半高的小孩。 伸手牵她。 也被躲开。 越晏蹲下身看她,问,“你也不愿跟我走吗?” 小孩缩在南台先生身后,目光仍紧紧盯着他,却是冷冷的。 看得出来,她现在更亲近南台先生。 好半晌,才挤出三个字来: “你骗人。” 她生着气,脸气鼓鼓的,明明已经很不高兴,越晏却高兴:“你说话了!” 南台先生抱着给她准备的小包裹,来到他身边,说:“那是,遥京不知道有多听话。” 越晏看看遥京,又看看南台先生,听出他这话的话外音来——他在炫耀。 “遥京?她告诉先生您她的名字吗?” 越晏心情复杂。 她被他带回来,同她相伴许久她都没有同她说话,南台先生带着她半年她就自己愿意说话,自己愿意把名字交代出去了…… 南台先生摇头,摆弄着给遥京的小包袱,南台太壮,包袱太小,看着有些滑稽。 “我取的,她很喜欢。” 听起来倒十分骄傲。 遥京对“喜欢”没什么定义,因为她不识字。 但南台先生取的名字总会比旺财好听。 哦,旺财是乡长的儿子的名字。 嗯,旺财是人。 但是她不识字不代表她不能对识很多字的越晏生气。 但她似乎太小,南台和越晏都很难看见她的情绪,站得笔直地说着他们的话。 南台先生转而说起正事:“我不管你去哪,但她是你带回的孩子,你要去哪里都得带着她。你也能看得出来,这孩子对人的信任是很难建立起来的,你以后待她好些,若是失了信,让她以后如何再信你。” “好,我会的。” “又是这话……行了行了,走吧。” 南台把小包裹往遥京脖子上一套,跟拍马屁股一样拍了拍遥京的肩膀,连带着曾经的得意门生越晏一起丢出了门。 越晏抱着年纪尚小的遥京,面面相觑。 遥京嘴巴一扁,又要哭。 刚刚已经关上了家门的南台先生“啪”地一下,又把门打开了。 “不许哭!”凶恶极了,谁看得出他是个教书的先生。 紧接着,视线又落在越晏身上,敛了敛脾气,接着故作深沉地咳了咳,这才慢慢装起个好先生好老师的模样嘱咐: “这样,你当我一场学生,为师呢也给你最后的忠告,咳咳,以后出门在外啊……” 越晏目光认真,等着听南台的教训。 那老古板的样子,比他自己还像个老师,看得为人师表的南台倒有些臊了。 “……做什么事犯什么错都别报为师的名号。” “啪”地一下,门又关上了。 遥京的脖子上又多了一袋南台先生给的蜜饯。 遥京不哭了,哭起来脖子痛——南台往她脖子上挂的东西太多了。 越晏提着遥京的小包袱,抱着遥京。他也和她的小包袱不匹配,左边挎包袱,右边抱遥京,也滑稽。 他们两人就这么前往出发去京城。 他往前走,被他抱在怀里的遥京却一直往后看。 对着在窗眯了一条缝偷看他们的南台挥手。 再见。 遥京张开嘴,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悄悄地,和南台做了相隔十年的道别。 遥京一路上还想哭,倒也不用越晏花时间哄,每次眼泪到眼眶边,忍不住要抽泣的时候,就把手探进南台先生给的蜜饯里,眼泪就这么又被南台先生给的蜜饯哄回去。 吃到快要见底,往越晏身上擦一把实在憋不住的眼泪。 越晏没看肩膀上洇湿一片的衣裳,拍拍她的背:“委屈你了。” 遥京趴在他的肩膀上,不做声。 两人没话说,马车行进时,车厢内什么声音也没有。 所以当越晏故意把气叹得长长的时候,遥京一下就注意到了,但她一直在生他的气,所以只是用眼睛觑他,并不和他说话。 越晏似乎也不在意她在不在意,只是为了叹息而叹息。 等越晏叹到第三次的时候,遥京终于忍不住要堵住他的嘴。 于是她塞了一颗蜜饯到他嘴里。 越晏倒还像是糊糊涂涂的,问她:“这是和好的意思吗?” 遥京:…… 她闭着嘴巴还是不说话。 越晏紧接着就捂起脸,假模假样地哭了起来。 遥京没见过他哭,又吓了一跳,还想往他嘴里塞蜜饯哄他的时候偏偏被他推回来。 她再给,他再推。 “……” 遥京见他不要,竟然还有些庆幸,把剩的不多的蜜饯塞回布袋子里,终于说话了。 “你别哭了,丢人。” 那时遥京的性格就初露端倪,容易生气,也很倔。 “可是我难过,难过就想哭。” “……你有什么难过的。” 她真情实意地问,却不知已经掉进他的陷阱里。 越晏抱着她,难过地摇了摇头。 “迢迢有了新名字,不喜欢我,还生我的气,我实在难过——” 遥京愣住。 越晏闹起来,跟南台带她去看村口看见的人吵架一样吵吵哄哄,不讲道理,只讲嗓门。 其实和水沸腾时一般无二。 南台和她说过,离烧开的水远一点。 遥京抿抿唇,想起南台,又有些难过起来。 “是你先骗人。” 遥京握着手里的糖袋子,想起他的失约,委屈更甚。 “是你说会在我吃完糖就会回来的。” 她比他还要担心他会失约,只剩最后几颗糖的时候,她掰了又掰,一颗糖瓜分成好几天吃,就怕他失约。 还剩最后一颗糖的时候,她想着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把糖瓜也是瓜。 于是把糖瓜种在地里,想给他多点时间,可是等最后的糖被蚁虫搬完了,他还没回来。 遥京发现自己才是那个糖瓜。 南台先生找到她,又把她从地上抱起来,问:“怎么对着土堆哭起来了?” 南台都在想她是不是在给久久未归的越晏立坟了。 遥京欲盖弥彰,指着地上哭:“蚂蚁……死了……你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