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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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她的眉梢,脸颊,唇角…… “所以……” 屈青似乎很轻地笑了一笑,遥京辨不明里面的情绪。 屈青经常笑,但每次笑起来的意味都很深。 高兴了也笑,不高兴了也笑,遥京怀疑过是不是就算死了人他还会笑。 她看不分明,只是在一次又一次地揣测里深陷其中。 不知不觉,就这样站在了他的身旁。 “既然痛苦会让你刻骨铭心,那我也要在你的刻骨铭心里留下一点痕迹。” 第87章 遥京听了他的话,心狠狠抽了一下。 她下意识想捂一下胸口,最后却没有动手。 后知后觉,想起心是长在里面的,怎么捂也捂不住它的跳动。 因着不知道摆着什么动作,遥京此时显得有些无措。 “我曾经以为,你不会是我的,”屈青忽然和她说起这个,屈指拨了拨她的几缕垂下来的发丝,点点缱绻, “后来又以为,你能是我的,可是最后,你又丢下我走了,好像我就是一个路边的野花野草,你初初看了新奇欢喜,多看两眼就厌倦。” “后来我才知,你有非走不可的理由。” 这个理由是越晏。 那时屈青就知道,他比不过她的兄长。 南台见他一人,无端孤寂,便宽慰他说,“她还有些难过,不愿意离开呢。” 不愿意离开吗? “她有没有……” 屈青暗暗垂了眸,分明想到她趴在越晏肩上,不舍地同南台挥手作别的场景。 “她有没有问到我?” 这样酸涩的问题还是难以说出口。 如若真的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他会怨她吧。 屈青少时五岁能出口成诗,街头巷尾都说他以后能有出息,养父母那时暗暗叹气,并未多言;等他七岁时,写的字鸾翔凤翥,笔走龙蛇,养父母却开口,道是:“我倒宁愿你藏一些锋芒。” 屈青不懂,但等血海深仇如卷纸被摆在他面前,他独自一人将养父母下葬,吞咽着那些情绪时,无人再说那些话,他却浑身发冷,从此也不再多言。 长夜不尽路,他不知何处是他的破晓。 藏一些锋芒,少一些爱恨。 屈青将自己隐在人群里,作朽烂的木头,作无心的石头。 可日光何其公正,见他不虞,便来相照。 她闯进来,自葳蕤生光。 照亮他疾苦的长夜。 古籍上说,“远北地,极寒,或曰:约夏至,不尽日。” 北方遥远的极寒之地,有人说:大约在夏至前后,漫漫长日,没有黑夜。 原来古籍不作假 真让他瞧见了“不尽日”。 可她低身抱一抱他,他就生了贪念。 “你不欢喜她。” 他对河面里木着一张脸的人说道。 听了这话,河面里的人唇角又往下摆了摆。 “你不怨恨她。” 河中人随之点一点头,他稍有满意。 “你们关系很一般。” 满意的神情消失,流水扭曲河里那张脸。 屈青不满地搅乱河面里那人的面孔,却后知后觉。 他想她了。 成长的路上,屈青经历了剥丝抽茧的痛,他以为遥京也会在那些丝茧里。 他会剥开,他会继续轻装上阵。 可是低下头,他看见自己的心在汩汩流血,它张牙舞爪问自己,“你不要我吗?” 屈青想将它剥下来,哪怕鲜血淋漓。 它却狡猾蛊惑,呈出一副遥京的笑脸,怪笑着,扭曲的面孔似她,又不似她,“你不要我了吗?” 屈青的手顿住。 好狡猾。 她不重要,她是过客,她丢下了他,可她……是他的心。 ——再不重要,没了她,他会死。 屈青看向黑洞洞的周围,他已经许久不见所谓光明。 他费力想了一想天光何样,以往被人夸赞的聪慧似乎殆尽,他费尽了力气想象。 却只想到遥京歪着头笑,笑意吟吟,递给他一只桃子。 …… 遥京很重要。 屈青欢喜她,欢喜得要将她藏起来;屈青怨恨她,怨恨得要花费好大好大的力气欺骗自己。 最终,欢喜也好,怨恨也好,他一败涂地。 “我想藏一缕光,只自己看看,便能生得满心欢喜,却见那一缕光黯淡,它不怪罪我,我却也不舍得它陨灭。” 屈青捧起她的脸,细细端详遥京。 她哭过,眼下有一些些红起来,睫毛挂着一点泪,却显得格外生动。 屈青的唇落下,吻了吻她薄薄的眼皮。 她的眉毛温顺可爱,像是云雾里的勾勒的远山青树。 屈青轻吻她的眉心。 …… 他的吻毫不吝啬,点点流连,却在某处停止。 她的唇色绯红,像极了三月里的桃花,在这秋日里看见了,像是寂寥时的奇迹。 指腹扫过她的唇,没有立刻亲下去,似乎在等她的拒绝。 爱再难忍,他也始终保留一分余地,等她拒绝。 可她没说话,默许他动作。 屈青歪下头,轻轻吮住她的嘴唇,高挺的鼻子厮磨着她的脸颊,一点一点,摄她的呼吸,渐渐地,他扶住她的腰。 时间被拖得很长,他格外眷恋,所以流连不返。 遥京的手搭在他的肩上,并不推拒。 心脏鼓动得厉害,却不知是他还是自己。 或许是两者都有。 直至他终于舍得松开,遥京倚靠在他胸口前喘气,他的胸腔微微震动,是在说话。 “你或许觉得疑惑,为何我不生气。” 遥京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是在说刚刚在内室和之前的事。 “你现在知道了吗?”屈青的指尖敲了敲她的腰,有些酥麻,“遥京,我听到你的心跳了,它在为我加速,好快。” “当然,我的也是。” 不过他的心不仅是为她加速,而是为她跳动。 “所以,我如何能生气呢,你只在这,什么都不做,我就得救了。” 遥京始终似懂非懂,但是他的安抚很有效。 适才她是有一些担心在的。 她不想让他难过,更不想因为这样失去他。 她在某些事情上聪明又独立,可在情爱上,却又出奇地似孩童懵懂,屈青常常那么见她一看就心软。 他弯下腰,最后一吻,落在她的颈侧。 被他这么一亲,遥京有些痒,弯起眼笑,接着也要掀开他的衣襟。 “上次我咬的那里好了吗?” 屈青默了默,她的手指没轻没重,不知道碰到哪里,屈青声音变得有些低哑,“……好了。” 遥京却不太信,见他又害羞,不是躲就是退的,她也没多少耐心了。 把他衣襟扒得更开了一点。 这下没什么分寸,好像恨不得要把脑袋也塞进去看个清楚。 遥京先是看见他如玉白的皮肤,随后是深长的一段锁骨,她下意识还要看,剩下的却都截断了在衣襟下。 她喉间忽然感到有些痒痒的。 ——就偷偷装作不经意地再掀开一点看看好了…… “哐当”一声,打断了遥京的动作。 遥京和屈青都往声音来源看了过去。 陈免在家等了遥京很久。 他按照她给的训练计划锻炼得有所成效,陈一陈二转告给了遥京,她也的确说今天会去看他。 可这么久了,陈免还是没能等到遥京的到来。 他又一次出逃了。 “啊!你!怎么还是你!” 陈免站在原地,看着亲昵的两人,不可置信。 第88章 陈免捂着眼,“啊啊啊啊你们这些不知羞的!” 遥京被打扰了兴致,也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她暗啧一声,手上不动声色地把屈青的衣服捂好,挡在了屈青的身前。 怎么说呢,陈免觉得这个场景很不对劲,可是不对劲在哪里,他也说不清楚。 很像事后也就算了,怎么还是她挡在屈青身前。 陈免眉头锁得越来越紧,深陷想象风波里走不出来。 遥京在屈青整理衣服的同时走到他面前,陈免的脸很不凑巧地就这么碰到了她的掌心。 陈免的脸拧到了一边去。 “非礼勿视不知道吗?” 你们在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最后居然还要转过头来谴责他! 陈免很不服气。 他低下头,只见她扭了扭自己的手腕,似乎打疼了。 “……”陈免张了张嘴,想了一肚子反驳的话,最后连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出来。 遥京看向他,有些不满,陈免捂着脸,余光却能瞥到她皎白的手腕。 不多时,把出发前要和遥京说的话全都忘了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