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书迷正在阅读:魔法天『负』 , 柠檬水加糖 , 白鹿忘机 , 嫡女毒妃妃尹素婳莫君夜 , 嫡长女太冷酷,刀太快她收不住 , 遗梦(1V1) , 软糯小娇妻甜又撩,大叔抱在怀里宠 , 春啼(小妈h) , 济渡溟溟 , 灵魂出窍修成仙 , 傲娇三宝:总裁爹地宠上天安以甜 , 异相馆-日之卷
遥京走出了门,屈青未走,在庭院里能照见阳光的地方站着。 长身玉立,衣袂翻飞。 他的眉眼有一抹化不开的郁气,是旁人都没有的,诚如这冬日里的暖阳,竭力光耀,却始终伴随着一点冷气。 可正是这一点忧愁,又为他添上了几分难得的清雅。 但这一点忧愁也会有暂时消解时—— 因他在某年某月,等到了想等的人,于是某月某日,眉间的冰雪消融。 最终,静候未来诸多的某年某月某日时,他皆有了笑意。 见遥京出来,他问:“叫我留下可是有什么要紧事要说?” 遥京点头,“自然是。” 她取出一个匣子,叫他打开。 屈青本还笑着,问她:“怎么,是给我的定情信物?” 可等打开后,他眼一凛。 第108章 “怎么了,怎么这个眼神?” 遥京看着他不对劲,也探头去看匣子里的东西。 “诶诶诶,错了错了,这不是!” 她本来是想归还他赠予的那些璞玉。 越晏的玉佩都找回来了,他的那些上好璞玉自然就用不上了。 只是怎么拿成这个匣子了。 她想要把匣子拿回来,屈青却凑近了看,一动不动。 这匣子里装的全是旧物,她从前画的一些王八小鸟,写的斗大的字…… 他越看得认真,遥京越是不自在。 怎的,她这些字啊画啊的,就这么吓人?怎么让他露出这样的神情。 虽说这些字是没那么好看了一些,画是潦草了一些,但也不至于这么看吧? 她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屈青看向她,不答反问,“里面的东西都是你的旧物么?” 遥京看他,他扣住要将匣子撤回的手,问得认真。 真似一个求知若渴的学生。 可是遥京不是他的老师,他也不是她的学生,他问得认真,可遥京却觉生气了。 遥京睁大了眼瞪他,恼羞成怒。 “是我的是我的,这些丑得奇特的鸟是我画的,奇丑的字也是我写的,你满意了吧!” 还问还问! 他今天怎么那么不知趣! 实在是反常。 屈青确实心神不定,因而现在才发现她情绪不对。 可是当下她的情绪要紧,也顾不得其他。 此时他若是再不说话哄哄她,他眼前这个好姑娘,怕是再也不愿意理他了。 “迢迢何故就恼我了,何不与我说说这些画是何时画的,字是何时写的,让我也能窥见一点迢迢的从前,知晓了,我自然也不问,再来讨你的嫌了。” 遥京扭过头,抱着匣子走到一边去,“不说不说,免得我说了你笑话我。” 屈青知她脾性,现在她不是生气了,是要他递个体面的台阶让她走下来了。 他走到她身后,轻声道:“我怎会笑话迢迢。” 他声音放得软,姿态放得低,遥京轻轻“哼”了一声,觑他一眼,被他擒获目光也不在意,自顾自收回了目光。 走到桌旁,将匣子打开了,一一给他瞧了。 “喏,这是我初到京时写的……” “这时我已来京三年有余了,字也比从前好多了是不是?” “……” 她越说越欢喜,跟竹筒倒豆子一般,什么都吐出来了。 能被她放在这匣子里的,每一个字都颇有来渊源。 屈青听她说着,拿起一张颇有些年份的纸张,纸上是一只鸟儿,旁边还有她的字作解,目光不觉柔软。 好似那个坐于窗下,百无聊赖的小女孩就坐在面前。 春光偏爱她在的这一隅,探进窗来的花枝勾弄着她本就不坚定的意志力。 左端歪掉的笔锋许是因为窗外飞过一只蝴蝶,右端墨点许是因为她听见窗外鹧鸪春燕鸣叫…… 屈青知晓,她对万事万物皆有兴趣,坐一坐思绪便漫山遍野地跑。 她的确适合广阔的天地间,去喝长野的风,饮清溪的水,自由自在,无所拘束。 她期盼地望向春来秋去,一点点慢慢长大。 “迢迢,真好啊。” 遥京本说得兴起,听闻他这么一说,头也不抬,“什么好不好。” 屈青在她耳后停作一吻,轻声耳语,“真好啊,我还能见到你。” 遥京被他这么一亲,有些痒意,她揉了揉耳朵,转过身看他,“你今天说话真的很奇怪。” “忽然有些感慨罢了。” “感慨什么?” “幸而迢迢有在很好地长大,幸而我还能再见你,幸而,迢迢青睐于我……” 桩桩件件,皆值得他感慨。 遥京却摇了摇头,道:“不是不是,这些是你看完画之后才有的想法,看画之前你就很奇怪了。” 屈青惊讶于她的敏锐,沉默片刻,他将那匣子打开。 ——取出了里面已经褪色的长命锁。 “适才我看它,眼熟。” 遥京张开嘴,又闭上。 最终,拿过了那个锁,开口。 “听哥哥说,这是他捡我回家时,我身上带着的。” 遥京大略看了一会儿那锁,这么多年,放在匣子里,也不会多什么少什么,她没什么兴致再看了。 “至于你说的眼熟,——世上大多长命锁无非都是如此样式,眼熟也是不奇怪的。” 遥京将手中的锁给他看,屈青接过。 小小的一个,分量却不轻。 “这是我那双薄情的爹娘给我留的唯一东西,虽然情在他们抛下我的那一刻完全了却,但是,这还挺值钱,所以一直留着。” 遥京跟了越晏回家,就没想过再被他们找回来接走。 她以后的家人就只有越晏和南台二人,再无其他人了。 “我知道这是金子,值钱,若是南台和越晏没钱养我了,我就拿它去典当,也够我们过活很久了。” 可是南台和越晏这些年来一直尽心尽力抚养她,并没有遇到需要她作此“牺牲”的机会。 或许她拿出来交给过越晏或者是南台,但是大抵是逗笑了他们。 她好似还能听见他们的笑声。 “好迢迢,我们在呢,别怕。” 别怕。 你只管好好长大,其余的有他们在。 屈青百感交集。 这世上究竟是谁圆满了呢? 但最终,大家又都在不圆满中找到了圆满之处。 或一人,或一物,弥足珍贵。 他看过遥京的锁,交还给她。 “遥京。” “唔?” “你从后,还有我。” 遥京愣了好一会儿功夫,随后才慢慢点头。 “我知道啦。” 遥京将手里的长命锁握在手中。 声音很轻很淡,却很坚定。 “我身边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了。” 伏羲从外走来,看见他二人在庭院中密语许久,终于忍不住轻轻咳了两声,以昭他的亲临。 遥京和屈青共同侧头看他,屈青不动声色将遥京和她手里的长命锁挡在身后,同伏羲道:“公子至此,有何指教。” 遥京转过身去收拾桌上的纸张,连同手中握着的锁一同丢进了匣子里。 伏羲还真有事情要和屈青说。 遥京道:“那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拿另一个匣子来。” 伏羲在遥京抱着的匣子上停留了一会儿,没有起疑,很快就移开了眼。 正事要紧。 “我老爹说了,他交给你的事情,有一丝一毫的动静都要告诉他。” 屈青想到刚才看到的那枚锁,想到遥京不热络的态度,对上伏羲说的话,最终也不过一句,“我知晓。” 伏羲不知道这事确切指的是什么,只好说起了下一件他知道的事情。 第109章 关乎边境之乱。 “近日里,周边几个小国蠢蠢欲动,多有联络,朝城地近,牵连甚密,因而我爹让你留心观察。” “嗯,近日我会多加人手勘察情况。” 他态度上挑不出错,伏羲不好发作。 屈青抬眼,他不言,自己纵然不会多语。 他沉得住气,伏羲却不能。 伏羲在他面前踱步,走来走去,走去走来。 抬眼瞧见屈青一副“我在这里,但你不说话我就一直不说话”的架势,气不打一处来。 他叉腰,又觉有失风范,不叉腰,又觉气势不足以威压面前之人。 他一甩袖,清了清嗓子。 “汝可忠乎?” 这谈话的高度一下子从洼地里的萝卜坑窜到苍穹无垠上去了。 屈青眼帘一垂,不过几瞬,便道:“殿下不妨有话直言。” 伏羲沉吟,先怒,“为何避而不答,是有异心乎?” 屈青还是那句话,“殿下不妨有话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