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书迷正在阅读:和小狗同居的日子 , 【gb/女攻】江有汜 , 我和小废物的SM日常 , 淫荡公主(睡遍天下美男) , 被欺负的alpha , TSF魅魔雌堕 , 姐夫 , 啼春唱晚 , 怜香惜玉 , 哥哥们放过我 , 特种兵的狗是总裁【BDSM】 , 【弱攻】人蛇交易
第134章 梁宣登基那天,他去见了始终不肯撒手的老皇帝。 为何,他不愿意走呢。 梁宣望着他。 失去了权力滋养的他,似乎也不过如此。 那天他没有对他动手。 他不想,至少现在不想,对他动手。 因为他暂时不想成为像他那样的人。 可命运迂回,朝他伸出一个巴掌,在他以为要扇到自己脸上时,巴掌飘飘然走开了,等他以为安全时,巴掌糊到了他的脸上,打得他头晕目眩。 他迟缓地意识到——命运的巴掌离开,是为了蓄力,给他致命一击。 盛国巫蛊之术盛行,常常在重要的事情要进行占卜。 这些事宜本来没什么大碍,预知到的结果都是要提前上报给成了皇帝的梁宣的。 得知风容有了孩子的那天,按照礼制流程,要请占卜师卜卦关于腹中孩子的命数。 占卜师将龟壳布在梁宣面前,嘴角牵起一个笑。 “事大吉,陛下。” 可等到朝堂上,这个占卜师也牵起了一个相同的笑,当着朝臣的面缓缓开口。 “福祸相依。” “一子,则吉;二子,则后不祥,为祸矣。” “若我想留,如何?”梁宣目光冰冷。 “留,则盛国必有大乱,生灵涂炭。” 梁宣将他砍了。 “我想留的人没有留不下的,我不想留的,也没有活得下来的。” 伴着他说话的声音,占卜师圆滚滚的头颅咕噜噜地从殿前滚到殿后,群臣看它途经自己,又飘飘然滚到下一个臣子面前。 他们恍惚抬头,瞧见阶上的天子微微一笑,“谁敢再提,下场如是。” 众大臣战战兢兢,是应该没人敢再传才是,可偏偏这流言四起,在宫内悄悄传了个遍。 想也不用想,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担心消息传到风容耳中,梁宣下了朝,早早去看望她。 风容在应柳走后,话变得很少,现在因为有了孩子,连酒都喝不得,脸上笑容更少。 “等些日子就好了,腹中的两个孩子也真是能闹腾。” 风容轻轻一笑,“是啊,再等几个月就好了。” “五个月。”梁宣接过话茬,头轻轻枕向她的小腹。 风容的手搭在他的眉眼间,“不必太忧心。” “我明白的。” 他嘴里说着明白,可是风容又不是闻不到他身上细微的血腥气。 “他们的话我都听说了。” “这些个混账东西,什么话都敢到你面前提,要砍……好好,我不说,不说。” 他安抚着风容,轻轻牵起她的手,“有什么想吃的么,我让他们下去准备。” 三月,寒气未消的时候。 “没甚胃口。” 这也是梁宣苦恼的事情。 风容怀着孩子,胃口却不好。 旁人都说怀了孩子的女子多长一些肉生产时才不会那么痛苦,可他的妻子却不见胖。 怎么好呢。 他去问过太医,太医的意思是她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要保持心情愉悦,安心修养就是。 可如何让她高兴呢。 没几天,他移来一棵桃花树苗,种在东宫里。 运来的桃花树多得是,可长途跋涉,只有这一棵桃花树活了下来,且品相极佳,梁宣看了欢喜。 “等日后,我们的孩子就在这里住着,和桃树一块儿长大。” 左右宫人都听出来了,这是要把皇后的孩子立为储君的意思。 “尚不知孩子是男孩女孩,若是孩子是个女儿,她就看不得这树了?” 梁宣:“不。是男是女,都能入住东宫。” 左右宫人又摸不准了。 这是个什么意思。 是男是女都能入住东宫? 这句话的导向有些危险,他们不敢多想。 …… 日子如流水一般翻去,被压制了一段时间的流言却重新从民间四起,传遍盛国四境。 这个预说越演越烈,参上来的本也越来越多,无一不是请求他谆嘱天命。 梁宣又刀了两个人。 晚上梁宣来的时候,风容给他备了一碗汤。 梁宣有些紧张。 他害怕她会闻到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哪怕他已经把自己洗得很干净了。 但是他不确定,毕竟他的容儿是个厉害的大夫,鼻子厉害得很。 看见梁宣这个紧张的模样,风容也不说其它,只和他笑,“今天他们两个小孩在里面打架呢,踹得我疼。” 梁宣果然走近来,“两个小坏蛋。从小就爱打架,长大了怎么了得呢……只是别闹得你们娘亲不舒服,她怀着你们俩,受了多少苦呢。” 风容这时轻轻握住他的手。 梁宣抬眼看她,却在她眼里看见很温柔的光,温柔到近乎悲伤。 “他们的话不必听。” 梁宣说。 “可我不能见你再杀人了,他们是你的臣子,你的助力……” 那晚上,风容和他说了好多话,自从应柳走后,他再没能听见她说那么多的话。 这样皎洁的月光,和他见到他们二人话别那天的月一样干净澄澈。 他不愿过多地深究她到底是为了什么留下来,又为了什么让应柳离开。 他不愿戳破她给予的一场如梦一般的美好,哪怕他清楚知道,她眼里并无对自己的情爱。 他不想去想,她说这些话是为了什么。 “让我带着孩子走吧。” 不能。 不可能。 粉饰了许久的太平,露出不堪的本真。 梁宣吐出几个字。 “做梦吧。” 既然他在梦中,那她也陪他做一场梦好了。 八月十日,是个普通的日子。 可是盛国的小太子降生了。 梁宣劝风容,“五日后有甘霖,能解边陲大旱,届时再宣布咱们的孩子,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风容闭着眼,好似没听到他说的话。 她的枕边只有一串一串的泪痕,是生产时落下的,梁宣知道她累,不和她多说。 “好好休息。” 他替她擦拭额上的汗滴,却被她躲开。 他等她想明白,但三日过去了,她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直到他主动抱了那个体弱的孩子过去给她瞧。 “看看她,多可爱啊,她身体弱,哭起来声音也小,夜里睡不安宁,总是哭,肯定是想她的娘亲了。” “瞧瞧,她长得多像你。” 他一句接着一句,将孩子递得越来越近。 她小小的一个,眼珠子滴溜溜转。 梁宣见她心软,将孩子放在她身旁让她逗弄。 我的孩子才不是祸患。 风容把她抱起来,额头轻轻挨着她的。 梁宣垂在身边的手松了松。 阿容啊,千万不要逼他。 不要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