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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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屈青带她去看主院。 “可还满意?” 遥京没转过弯,“你的房子,问我满不满意作甚?” 回过头,看见他站在原处,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她,遥京更糊涂。 “你怎么了?” 屈青抿抿唇,看她稀里糊涂,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认命一般走上前,重新握住她的手,言辞恳切。 “迢迢不知吗?” 屈青低头,清隽淡雅的眉眼就在她眼前,眸中盛着揉碎的光,只望着她,长久地望着她。 遥京张开唇,未说话,屈青便先道:“迢迢莫不是不想对我负责?” 遥京往后退的半步,又被他前进的半步补全。 “我心爱的人,可曾说过要做我的妻,”屈青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瞧她睁圆了眼,一副被吓着了的模样,他动作轻了些,缓了些,“好遥京,可是又忘了?” 他惯会用他的皮囊迷惑人。 说的话是温柔了,可要是你想把手抽出来,却是不能的。 于是遥京对他风流的眼眸忿忿,“坏狐狸,惯会迷惑人。” 屈青吻吻她的手心,“我可不是坏狐狸。” “你是。” 遥京不松口,屈青也自然没办法,只是将自己递得更近,让她瞧清楚。 “遥京,那就好好瞧瞧我,究竟是不是坏狐狸。” 他的眸色比常人要淡些,看起来清透干净,可又是天生的狐狸眼,眼尾稍稍上扬,虽并不是很明显,但靠近看细些,也能看见。 因着这一点上扬,又多了一分狡猾气。 遥京动了动覆在他侧脸上的手,屈青不是没察觉,但仍任她在自己的脸上胡闹。 但她只是将手拂过他的眉眼。 就是这个坏狐狸,想方设法地让她再也不能忘了他。 她偏爱这一隅。 他幸得有这一双眉眼,让她青睐。 屈青不禁想。 可她低低地传来她的结论,“就是狐狸,一只坏狐狸。” 有些孩子气的执拗。 接着,毫无预兆,她亲吻他的眉眼。 恰如春风拂过,唤醒沉睡的青山。 冰雪消融,花树悸动,正是好时节。 坏狐狸就坏狐狸吧,她高兴就好。 长睫低垂,那双狐狸眼乖乖闭上。 屈青想到她第一次吻他。 那时候他们在互相置气,他气她将他忘得一干二净,她气他不肯把话说明白,他们气彼此,气自己,都不知如何是好。 撇开脸,不说话,却没有人愿意走开。 他记得他不争气地掉眼泪。 他记得他心心念念的人就这样开始吻他。 和那时一样,现在的屈青的心也变得柔软。 可此时有一个吻,忽地来到他的唇上,并不如从前一般蜻蜓点水,屈青感到一点不同寻常的湿润和触碰……以及深入。 屈青睁开眼,看着已经退开的遥京,她的眼转啊转,脸颊有一抹羞赧的绯红。 本是单纯的亲吻因为她这一举动变得有些变了味道,空气干燥,喉间也是。 屈青瞬间揽住要跑的遥京,声音却有点迟疑,显然没从刚才的氛围中脱离,“你刚刚……是做什么呢?” 遥京偷偷看他一眼,又看一眼,就是不说话。 只是那脸颊上的红还没消,就算是她什么都不说,一切也都明白如话。 她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现在羞成这样,屈青也不会再继续不闹她。 “遥京才是坏狐狸。” 遥京轻轻“哼”了一声。 她就是柿子专挑软的捏,知道屈青纵着自己,所以做什么都无所顾忌。 包括挑逗他。 她一点不带掩饰,屈青又何尝不知道。 但看着她得意,竟生不起气来。 如果两人真有狐狸尾巴,此时不知道要在身后摇得多欢快。 等她玩够了安静下来,又闹着让他讲故事。 屈青就和她讲朝城的事。 说朝城里的桃花今年开得特别好,桃子也丰产,从前他们遇到的那个老伯给他送来许多,还防着他又偷偷往篓子里放桃子钱,让跟着的孙儿将篓子看得紧紧的。 当时屈青想,若是遥京在,定然很喜欢这些圆滚滚的桃子。 “老伯还问起你来,说让你也好好尝一尝,说今年的桃子可甜可脆。” 遥京听得认真,听他一桩一件地讲。 “欧阳锦还给我送来一些山上他自己晒的茶,还不忘让我给你送一些。” “那只你送来的狸奴,本是送给了一户人家养着,后来听闻又被陈免带走了。” “那狸奴如今被他养得胖得不行,到哪里都抱着,于啸头一回见,还以为是哪家的豚跑出来了。” 说到这,屈青想起临行前,陈免交给他一封信,托他交给遥京。 遥想当日,陈免来到南台家门口,叫住了他。 他们没什么交情,他找上自己,屈青还是有些疑惑,直到他从袖口中拿出一封信。 “我听闻你要上京城去了,我有一封信要给遥京,我想托你给她。” 怕他不肯,陈免带了一堆金银细软,“你若是能帮忙,这些我就送你。” 看来是很想让他帮忙。 屈青没收他那些东西,但答应给他送信。 “劳烦你了,这信很重要,一定要亲手交到她手上!” 只是明明答应他了,陈免离开时,还是垂头丧气的。 遥京听完屈青的形容,想起了那个比她还啰嗦的少年。 “他现在,在朝城一定很快活吧。” “嗯,他接过了陈家的生意,经营得很好,他的父母回来过几回,见到他将家里生意经营得不错,又放心地游山历水去了。” “嗯?”遥京轻轻发出一点疑问。 屈青肯定:“嗯,或许是继承了他父母的经商天赋吧,毕竟他爹娘从前是皇商,后来不知怎么回事,才去的朝城定居。” 屈青说着,就要取陈免给她的信来。 遥京跟在他身后,这时院子里跑来一个小仆,说是越太傅府上来人请遥京回去,马车也已经在外候着了。 “不差这一会儿,我将信给你,你回去有空再看。” 遥京点头,只是屈青颇为可惜。 “不能留你用饭了。” 他眉心微微蹙着。 遥京上道极了,踮起脚,亲了他一口。 屈青轻轻一叹,暗道:“愈发舍不得了。” 遥京拿着信封拍了一拍他的脸,“可够了,得了便宜还卖乖。” 走到宅子门前,遥京让他别送了。 她怕她哥就在马车里等着。 果不其然,上了马车,越晏果然坐在里边,见她来了,放下手中的礼札,倒也没问她和屈青的事。 只是遥京这才想起来,她忘记问屈青出宫时和越晏谈了什么了。 她正懊恼着,越晏抬手,揉她紧蹙着的眉心,“手里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