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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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6/11) 李毓真是被什么演技之神庇佑过吗? 问题暂时无解,电影继续。 * 黛西垂下眼帘,再抬起时,又是一个无懈可击的、带着些许羞赧和无奈的笑容: [昨晚上熬夜看了罗密欧与朱丽叶,为他们的爱情感到伤心。 ] 她轻描淡写地带过衣柜里的黑暗、脚边炸开的碎片、父亲沉甸甸的手、母亲湿漉的泪痕,仿佛那些都只是无关紧要的梦。 如同美丽的偶人。 下课时,尼尔追上她,掌心托着一个用手帕裹着的冰袋: [哪怕舒服一点也是好的。 ] 他什么也没多问。 黛西看着他,对着外人的笑容第一次没有立刻浮现。 她眨了眨那双微肿的蓝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被雨打湿的蝶翼。 接过冰袋的指尖碰到他的,黛西很轻很快地说了声[谢谢]。 * 李泰镕轻叹:“这个尼尔……是好人。但出现在这种故事里,好人不一定有好结局。” 不知何时躺到他们俩中间的朴志晟纳闷:“后面的剧情咋啦。” 郑在铉揉乱忙内的头发:“小子,你没看过吗?。” “上映那年我还没满15岁。”说到这个朴志晟就来气,“后面要出道,太忙,就忘记了。” 《女儿》在韩国的分级是15岁以上可观看。 郑在铉:“不剧透,你自己慢慢看哈。” * 凯瑟琳如约而至。 她带来了一个蛋糕,脸上是灿烂的笑容:[我妈妈非要我带来,说是见面礼! ] [这可是我妈妈亲手做的,不容错过的佳品。 ] 埃斯梅从二楼盘旋下来,先看到凯瑟琳金光闪闪的头发和时髦的穿着,随即落在蛋糕上。 她的笑容完美无缺: [喔,太感谢了。替我谢谢你母亲,太客气了,随意参观。 ] 黛西在母亲身后紧张地对凯瑟琳使眼色,快快快快说去她房间啊! 凯瑟琳大大咧咧地走进客厅,好奇地打量: [哇,你家好整洁,好干净,我的鞋都不敢踩在地毯上了。 ] [还有钢琴! ]凯瑟琳纳闷:[不过钢琴不是不能直晒吗? ] 黛西抢声道: [凯瑟琳,你想喝点什么? ] [我都可以。 ] 黛西轻舒一口气。 埃斯梅: [我来泡茶吧,是韩国特产,对身体很好的参茶。 ] [好呀,谢谢您,韩太太。 ]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直到凯瑟琳喝了口滚烫的茶,迫不及待地双手合掌:[甜品和茶最配了,是多米尼加慕斯哦,又好看又好吃。 ] [巧克力蛋糕,热量可不低呢。 ]她微笑着说, [女孩子要小心保持体型,尤其是像你们这样正在发育的年纪。糖分和脂肪是皮肤的敌人哦,凯瑟琳。 ] 凯瑟琳笑容有点僵:[呃……偶尔吃一次没关系吧?我妈妈常说,快乐也很重要。 ] [快乐? ]埃斯梅轻轻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廉价的快乐往往伴随着长久的代价。真正的、持久的快乐来自于自律、成就和自我掌控。黛西,你说对吗? ] 黛西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凯瑟琳试图缓解气氛:[阿姨说得对!其实我们可以只吃一点点……] [一点点的妥协,就是堕落的开始。 ] 埃斯梅站了起来,走到蛋糕前。她盯着那个散发出柠檬与白巧甜蜜香气的蛋糕,眼神变得空尖锐。 [这种东西……这种东西只会让人变得软弱、肥胖、失去追求! ]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手臂猛地一挥! [不要——] 黛西的惊呼被淹没在凯瑟琳的尖叫中。 蛋糕盒被打飞,撞在墙壁上,奶油和巧克力块四溅,在米色的墙纸上留下一片狰狞的污渍。精致的蛋糕掉在地上,摔成几瓣。 凯瑟琳脸色煞白,惊恐地看着埃斯梅,又看看黛西,猛地抓起背包: [我、我想我该走了…… ] [凯瑟琳!别走! ] 黛西追着几乎是夺路而逃的凯瑟琳,她狠狠地摔开黛西的手,再三摇头,压低了声音: [不,我绝不留下! ] [我帮不了你黛西,]她拒绝回应蓝眸写满祈求的黛西,凯瑟琳说:[你妈妈,不,这栋房子根本是会吃人的怪物巢xue! ] 她头也不回地离去。 黛西站在门口,浑身冰冷。 她回过头,埃斯梅站在那片狼藉前,胸口剧烈起伏,她的眼神转向黛西,怒火找到了新的、更安全的靶子。 [看看你交的朋友! ]她大步走来,手指几乎戳到黛西的眼睛,“带来这种垃圾食品!打扮得像个街头混混!她就是想把你也拉下去,变成和她一样肤浅、放纵的贱人!” “不是的,偶妈,凯瑟琳她——” [闭嘴! ]埃斯梅拖着黛西回到客厅,抓起地上一块较大的、沾满奶油的蛋糕残块,狠狠碾在黛西的脸上、身上:“你看看你自己!跟着她学,你变成了什么样子?!一个脑子里只想着玩乐、讨好男生的荡妇吗?!一个不知廉耻的婊子!” 恶毒的字眼像冰雹一样砸下来。 黛西踉跄着后退,奶油黏腻冰冷的触感透过衣料贴到皮肤上,让她阵阵作呕。她的头发被母亲双手揪住,粗暴地拖向一楼的浴室。 花洒打开,母亲用冰冷的水冲刷着狼狈的女儿: [我让你变得肮脏! ] [我让你谈恋爱! ] [我让你不弹钢琴! ! ] 钢琴幽幽响起。 伴随着呜咽,和母亲的呵斥。 “清理干净!在你父亲回来之前,家里必须恢复原样!墙纸、地毯、沙发!还有你自己!] 骑在女儿身上的埃斯梅把一瓶清洁剂塞进她手里,力道大得指甲掐进她破损毛衣露出的手臂肉里: [如果让你爸爸看到,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 浴室门被摔上。 黛西湿透了,镜子的一角,倒在地上的少女头发里沾满了奶油,泪水和水珠一起流下,一片污秽的胸前微末地起伏着,脸色惨白如鬼。 她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冲在手上,她止不住发抖,脱掉毛衣,穿着单薄的打底衬衫开始用力搓洗。 越搓,破的洞越大,毛衣变成褴褛的线条。 头发,奶油遇水变成滑腻的白色浊液,怎么也冲不干净。 她的手泡在越来越冷的水里,机械地搓动着。 客厅里传来母亲暴躁的拖动家具和擦拭墙壁的声音。 慢慢地,那些声音远去了。 黛西的视线模糊,眼泪砸在污浊的,泡沫和奶油混在一起的水里,自己的倒影模糊,思绪飘向了很远的地方。 画面变得晶莹,散亮,黛西恍若置身于父亲公司那栋高耸的玻璃幕墙大楼天台。 天空近在咫尺。 如果从这里跳下去,会是什么感觉? 风会不会很冷? 坠落的时间会不会很长?然后呢? 母亲会跪在血肉模糊的她面前,痛哭流涕地忏悔吗?父亲会不会终于从无尽的加班和晚归中回来,抱着她的尸体,意识到他失去了唯一的女儿? 琴声愈发扭曲、滞涩。这个幻想是如此清晰,甚至为黛西带来一丝诡异的平静。 黛西在冰冷的水和更冰冷的幻想中洗完了所有能洗的东西,双手早已红肿麻木。 墙纸上的污渍无法彻底清除,她费力地搬来一幅装饰画勉强遮住。 母亲在发泄完怒火后,早已不见踪影,不知是回了卧室还是出去了。 傍晚,父亲打来电话通知临时要加班。 “内,我知道了。”黛西的声音甜美乖巧:“爸爸要小心,早点回来。” 她筋疲力尽地爬上楼,洗完澡,又换过睡衣,头发还没吹干,就倒在床上。 昏沉中,母亲再次悄无声息地进来,躺在她身边,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哼着一首旋律简单、词句模糊的安眠曲。 那是黛西婴儿时期听过的曲子。 母亲的怀抱温暖,哼唱声轻柔,一切都回到了最安全的原点。 黛西没有出声,没有哭泣,任由母亲抱着。 直到母亲以为她睡沉了,又轻悄地离开。 她在黑暗中睁开清明的双眼,眼泪这才滑落,沉沉地闭眼睡去。 清晨是被激烈的争吵撕破的。 黛西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客厅里,父亲衣衫不整,领带歪斜,正试图甩开母亲抓着他手臂的手。 “放开!我受够了你的疑神疑鬼!我只是加班!” “加班?!哪个公司加班到早上六点才回来?你身上有香水味!廉价的香水味!” “埃斯梅,你疯了!简直不可理喻!” 语气冰冷的父亲用力挣脱,母亲踉跄着后退,撞倒了花架,瓷器碎了一地,她艰难地扶住墙壁,没有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