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花孽 I】(56-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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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仙气涌动。 一旁屋中,磅礴的仙气涌动片刻,房门骤开。 绿衫轻飘,玉铃声动。 阳春走出来,抬手伸了个懒腰。 她突破至金丹境后期了。 她转头看了看四周。 “嗯?飞星呢?” “他回去了。” “回英栾殿?” “嗯。” 广刹出现在廊间。 阳春一见她,赶忙凑了过去。 “小师姐~小师姐~” 她伸手捏着广刹的衣角撒娇道: “你看我这个月这么刻苦,已经突破到金丹境后期了,宗门大典这几天就让我去看看嘛~” 广刹沉默片刻后冷声道: “夜里要回来。” “嗯嗯!” “一旦闯了祸,元婴境之前不许出宗门。” “啊——!?” 阳春闻言吓得面色一变,师傅让广刹师姐来管着自己,八成真会按她说的来。 “怎么?” “知道了,我肯定不会闯祸!”阳春连忙笃定道。 广刹瞥了她一眼,转身回屋。 阳春眉头一挑,对述白说道: “看到没,我说的对吧!” 她指的是自己刚才喊广刹叫小师姐。 她与述白见面时,述白喊她师叔,那时她跟述白说了个歪理——女人都是喜欢被人喊得年轻些,所以大婶要叫大姐,师伯要喊师叔,对自己这样年轻的师叔喊师姐就行了。 只有最后半句是她的目的。 述白当时虽然疑惑,但后面还是照做了。 如今,述白问道:“可师姐你喊师傅叫师姐,我喊你也叫师姐,那不是乱套了吗?” 阳春摇了摇手指道: “这种事情都是各论各的。” 只见她欣喜地在庭院中转了几圈,眼珠咕溜一转,不知回屋捣鼓什么东西去了。 …… 雨后熏风吹晴日,日下滟水溅暑时。时有鹤唳迎来客,客走峰峦见仙姿。 立夏已至,大典即开。 周边仙域内的宗门皆遣门人来贺,剑派内一时间热闹非凡。 暖阳碎枝间,葱翠白杨下,几名真人在宗派正门迎客。 正门与碧水正殿之间的山路上,由容资卓越的生灵境弟子们在两旁相迎。 灵宿剑派的仙鹤隐于峰峦之间,每当有客人入宗门,群鹤便脆唳一阵,以示热情。 碧水殿前方的山路末端,是正式迎接来客的地方。 四名真人正立于此处,其中便有气质温和的长懿真人,以及八面玲珑,一身夺目华艳的虹芸真人。 在碧水殿正前方的宽阔场地上,众多真人领着门内其余各境弟子列阵于此。 五名宗门长老现身于殿门前的阶上,气息高深,神态肃穆,竟皆是化神之境。 她们都已上了年纪,平日里不理会宗门之事,皆隐于宗门中苦修。 元婴之境后的化神、神通、大乘三境极为漫长且艰辛,千名元婴境真人中,若无奇物帮助,能突破入化神境的可能只有个位数。 神通境则万里无一,大乘境更不必提,如今整个逍遥海中也不知有没有超过十人。 也就是说,众多修仙者或许在寿元还剩十之七八的时候,境界便已至瓶颈 ,直至寿元耗尽也无法再突破。 越是长寿,越是有擎天撼地之能便越是恐惧死亡。 很多人会寄希望于那些能助自己破境的奇珍异宝上,可这般珍宝何其稀少。 于是吗,你争我抢,你死我亡,无数修仙者都在自相残杀中早早陨落。 他们是在搏,搏一个未来。 只有看开了或者不敢搏的,才会在宗门里苦修——也不知道这五名长老是哪一种。 一队人影从山路上出现。 青衣纹麒麟,玉冠展风翅。 与灵宿剑派离得最近的德宣仙门成为了第一支来贺的宗门。 为首的大汉大耳招风,双眉入鬓,一身虬扎筋肉,满脸轩昂正气。 “哈哈,虹芸真人,宝源有礼了!” 他抱起碗口大的拳头行礼致意,伴随躬身的动作,一身肌肉将衣裳鼓起,颇具视觉冲击,而后伸手一挥,满当当塞了各类仙物的两个宝箱落在身前。 “小派物少人稀,略备薄礼,不成敬意!” 虹芸身后弟子将两箱仙物收下,仔细记载。 一支支宗门队伍陆续到来,所赠之物都要一一记下,以后往来联系都是得还回去的。 凡人讲人情世故,修仙者也是一样的,也得讲究个仙情世故。 她微微一笑道:“宝源真人不必客气,贵门驾临,敝派蓬荜生辉,还请入内。” 碧水殿前场地的侧面,即南方,有一块略高的断石平台,远远看着像是被巨剑劈过,表面光滑平整。 宝源领着宗门门人走小径,来到了这里。 紧接着,又是一队人影到来。 红衣前后绣满紫金貔虎,发冠两端各垂碧玉铃铛。 此乃敖水教。 两名年轻俊朗的青年神色庄严,拱手行礼,伸手一挥,排出四件闪光法宝。 “敝派人稀物少,微薄贺礼,聊表敬意。” 长懿拱手道:“柴门有庆,贵教远道而来,快请入内。” 敖水教教众来到德宣仙门旁边,为首的两名青年神色一变,纷纷叹息。 宝源转头看向他们,很自来熟的问道: “二位道友是在叹息什么?” 两人闻言,对视一眼,一人摇头道: “此间真是仙境。” 宝源问道:“怎讲?” 另一人说道:“全是仙子……妙极……” 此刻两人的脸上哪还有之前的庄严,满是感慨与幸福之色,甚至眼角还流露出几分感动的水光。 宝源看了一眼他们身后的教众。 全是男子。 宝源恍然大悟。 紫纱如雾绘繁花,素白流丝若银练。 盈瑶剑派,以门人秀丽闻名,善使飞剑闻名。 一众姿容秀丽的男女来访,领头的女子挽一头百合髻,脑后插着黑白两支羽毛簪,气质高雅不凡。 她与虹芸互言了一堆场面话后,拱手作揖道: “虹芸真人,我这可有礼了。” 虹芸道:“法慧真人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我该去大门口铺上仙草来接你呢。” 两人相视片刻,一齐咯咯而笑。 盈瑶剑派前脚刚入内,后脚一队身披黑袍,内衬白衣之人到来。 为首三人面容枯槁,目隐精光,身形虽隐于黑袍之中,但仍能看出他们颇为瘦削。 “玄离仙宗特来庆贺。” 低沉的喑哑之声从其中一人口中发出。 另一人伸手一挥,一袋装满毒虫邪物的宝袋出现。 “一些薄礼,聊表心意。” “仙门道友不远万里来贺,敝派受宠若惊,请。”虹芸淡笑着伸手一挥。 梅仙会的事情玉霜她们都已告诉众师姐妹。 玄离仙宗既然真的来了,不管他们安的是什么心,她们都会紧紧盯着。 之后,又有几支宗门陆续来贺后,天边忽然闪烁一抹光芒。 只见数十人名身穿金丝雪衣之人翩然而至。 不论是碧水殿前的灵宿剑派弟子中还是南边巨石台上的宾客中都出现一阵不小的骚动。 就连不少真人都为之侧目。 他们来自这附近仙域中最具盛名的地方——冬池山庄。 为首的男子身姿挺拔,容貌俊美,如青松立于灌木之间,自然引得无数目光注视。 秋音君来了。 …… 第五十九章 冬池山庄是由世家发展成的宗门。 山庄有弟子三千,历代庄主皆出自严氏。 如今的庄主严默君与妻缁滢真人皆为神通境高人,夫妻二人在周边仙域中颇具威名,膝下育有一女。 巨石台上,众多门派弟子阵阵私语,敖水教那两名年轻俊朗的真人见了,不由望向远处那男子。 只见秋音君手持玉箫,丰神俊逸,显现高雅气质,与其相比,他们二人的容貌虽然也算端正俊朗,但显然差了几分。 盈瑶剑派中,一名年轻男弟子向法慧真人问道: “师伯,那便是秋音君?” 法慧点点头,目中含笑道:“怎么?你也想与之亲近?” 此刻,身后的盈瑶剑派门人中,女子大半都显现出一副仰慕之色。 盈瑶剑派门人本就爱美,像秋音君这般资质相貌皆不俗,气质高雅,精通诗词音律,还犹擅箫笛的自然容易引得她们倾慕。 男弟子连忙道:“这怎可能?!师伯说笑了!我只是不曾了解他,但又时常听师兄弟提起,这才好奇!” 法慧嫣然一笑,说道:“秋音君乃是缁滢真人的爱徒,年纪轻轻便至元婴境,有传言称他被缁滢真人视作女婿,将来严默君与缁滢真人若不再生子,便由他入赘冬池,承继衣钵。” “噢~”弟子点点头,不禁说道,“那可真算的是天之骄子!” “不过……”他身后同门的女弟子说道,“他最近几年的一些作为却大大降低了这种传言的可信度。” “是什么?” “比如,去年年初,他在一次风雅宴会上作诗奏箫,表面上是表达对神女的仰慕,实则却意指……灵宿剑派的玉霜真人!” 周围几人听了,纷纷惊讶地碎语起来。 “秋音君对玉霜真人——?!” “听说秋音君本想当面向玉霜真人示好,只是玉霜真人那时候好像在凡俗间追杀魔头。” “我可听说巧莲真人钟情于他!” “巧莲真人又是谁?” “严默君与缁滢真人的女儿啊!” “这可真是……” 几人一阵闲言碎语,法慧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道: “你们若是多将心思放在修行上便好了。” 弟子们闻言,纷纷尴尬赔笑。 法慧见状,也只得无奈叹息。 杨树荫下,只见秋音君朝四位真人温润一笑,朗声道: “备此薄礼,愿贵派与敝庄好合长久。” 他随即衣袖轻挥,两柄仙剑浮于身前。 一柄流光盘旋,绚丽非凡,一柄有龙影随现,剑意磅礴,竟皆是地品丁阶! 碧水殿前一片哗然,有人甚至惊呼出声! 两把地品仙剑作贺礼,冬池山庄果然出手不凡! 一行人随即来到巨石台上,其余宗门特意给冬池山庄让出了最靠东的位置。 不少宗门真人俨然一副想要上前巴结的模样,只是碍于此刻乃灵宿剑派庆典,不便闹出动静,于是只是朝秋音君行礼。 秋音君点头拱手,而后望着前方灵宿剑派门人中的那道曼妙身影,眼中泛起一阵光芒。 碧水殿前,丰月见状微微一叹。 去年秋时,她受宗门之命前拜访冬池山庄,当时秋音君说是要去拜见灵宿剑派,但特意向她打听了玉霜的喜好,其心昭然若揭。 丰月与玉霜的关系还算亲近,知晓师姐一心修行,无意男女之情,他若来访,必然遭拒,届时恐影响两派关系,于是用玉霜近来在闭关,不宜见人的理由来劝止了他。 没想到这次他还是来了。 丰月悄悄看了一眼玉霜。 玉霜正垂着眼眸,神色平静淡然,与往常的清冷模样别无二般。 “师姐。” 一旁另一名真人唤了她一声。 “师姐……师姐?” “啊?” 玉霜这才抬头看向她。 “师姐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 玉霜环顾四周,不见心上人的身影。 他没来吗? “师姐,你瞧,秋音君来了,正看着这里呢。” “嗯。” 玉霜轻嗯一声,仍然垂着眸子。 她这冷淡的反应不禁令一旁的丰月心中暗叹,只得期望这次秋音君别做什么主动冒进的行为。 若是秋音君这次当众示好—— 也不知师姐会不会拒绝得委婉一些…… 她想起过去这些年里想要邀约玉霜而碰一鼻子灰的各路道友,不禁又是一叹。 不远处,几名真人正在闲聊。 “诶?怎不见广刹?” “早上还见她呢。” “阳春好像也不在。” “那丫头不会又惹出祸事了吧?” “不好说。” 在她们旁边,丹枫也在左顾右盼寻找着飞星的身影。 前阵子的夜夜欢爱令她魂牵梦绕,这几日不见,身心皆对飞星甚是想念。 …… 早些时候。 附近包含百来座仙岛的仙域皆归属灵宿剑派。 昨夜黄昏后,飞星与凌风在这片仙域中畅意遨游。 仰头见璀璨星辰,垂眸是水天一色。 途中,他体内的魔气忽然颤动了一下,仿佛感知到了什么,他低头望去时,下方海面一片平和,未显现出什么异常,于是以为可能是自己出了什么问题,谨慎起见便回来了。 回英栾殿后,他入识海仔细查看,见一切安宁,这才放下心来。 之后—— 日头方升起,黄鹂仍酣时。 飞星结束修行,走出英栾殿。 今日的剑派大典他并不打算去看。 自己无门无派,若是被人问起不好回答。 虽然有些可惜,但他更担心灵宿剑派名声受损。 没过一会儿,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阳春真人。” 飞星微微一诧,感知到她体内仙气又精炼了几分,拱手道: “恭喜真人破境。” 阳春叉着腰气鼓鼓地说道: “你昨晚人去哪了?” “我昨夜在贵派周边游荡。” 阳春闻言眉尾一落,鼓起的双颊泄了气,羡慕地叹息道: “哎呀,真好啊,想出去就出去……陪我整点乐子呗,我这阵子无聊透了,昨晚找了你半宿呢!” “这……”飞星说道,“真人若是找趣也并非得找我吧?” 阳春闻言愣了愣,眨眨眼,而后俏脸一变,转过身去。 “那、那……那不是宗门里其他人都太正经了嘛!” 飞星疑惑问道:“真人,我有何处不够正经吗?” “我的意思是她们太没趣了!” 飞星说道:“我觉得我其实也没什么意思。” 他看着阳春那微红的耳廓,想着话本中记载着凡俗间有许多幽默风趣能变着花样讨人开心的小厮,自己与他们实在是相差甚远。 阳春跺了跺脚,像是炸了毛的小猫似的蹦跶起来。 “你你你你——你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磨叽!” “真人稍安勿躁。”飞星莞尔道,“今日大典真人难道不必参加吗?” “少我一个没关系的,不用操心!” “那不知真人欲行何事?” 阳春闻言,眼珠一转,双手背在身后,挺起初具规模的胸膛,清了清嗓子道: “你可知道我剑派内有一处磨炼剑意之地?” “飞星不知。” “哼哼~我可是知道的,你向广刹师叔学剑招,练剑术,但是剑意却不曾打磨,这可不行!剑意如剑锋,可是要磨砺的!” 她说完,微笑着看向飞星挑了挑眉。 “真人的意思是?” “哎呀,我都这么说了你还不懂?!” 飞星说道:“方才真人不是说想寻乐子吗?贵派大典来客众多,不是更有趣?” “我难道就是只顾着玩的人吗?好歹跟你相识一场,想帮帮你骂……再说了——”阳春甩手道,“那批人有什么好看的。” 飞星思虑片刻,问道:“广刹真人知道吗?” “她同意我这两天出来玩玩啦,只要不闯祸就行!”阳春说着,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在说“走呗走呗”。 自己在这里没事做,阳春真人也是一片好心。 飞星想了想,点点头。 “那就劳烦真人引路了。” 阳春闻言欣喜地举臂一挥。 “好!出发!” 此时的碧水殿前,灵宿剑派众人已然齐聚。 广刹四处张望。 “可曾见到阳春?” 身旁真人相视一眼,摇摇头。 “那丫头出关了吗?” “昨日破境了。”广刹说道,心头有些不好的预感。 “兴许是觉得大典太无趣,便不来了。” “也好,要是在大典上闹出什么事情,便要被众道友耻笑了。” “没错,随她去便是了。” 广刹闻言,眉头一皱,思虑片刻后,还是决定去寻一寻她。 …… 阳春带着飞星,走过深幽小道,一路向北行去。 岩裂危崖幽风静,苔啮悬峰濛雾瞑。 踏越山涧听泉响,横跨险径闻鸟鸣。 两人来到一处山崖底。 “真人,这地方如此偏僻?” “是的呀,要是寻常地方如何磨炼剑意?” 两人又行了一段路,两旁忽然出现些许残铁剑骸。 飞星感知到一抹剑意穿林打叶而来,倏而消散在前方。 “真人……” “别急别急,马上就到了!” 剑骸逐渐增多,有些深深插在岩峰里,几乎与山岩融为一体,有些剩了半截,锈迹斑斑已然失去了灵性 ,成了凡铁,还有些虽然完整,但剑身内的仙气细若游丝,仿佛垂死之人。 “真人……” 飞星停下脚步,环顾四周,感知到前方深处剑意无序肆虐,落在山崖上,传来一道道声响。 冷烟缥缈不见日,寒树参差久沉阴。 石坠岩碎如熊吼,剑吟交错似龙鸣。 他意识到了什么,说道:“这里莫不是——” 阳春脑袋一歪,转过头来,俏脸上扬起一抹计划得逞的狡猾笑容。 “怎么样,葬剑崖是个好地方吧?” …… 第六十章 葬剑崖的顶上是一片云海。 厚厚的云层常年不散,却不曾落下,只是静静地飘在上面,将日光隔绝许多。 崖间横生着大片的枝干,深绿的枝叶交织成幕布,又隔绝了大部分穿过云海的光芒。 两层隔绝令葬剑崖底变得很黑,对修仙者来说,虽然不至于无法看清,但暗中还夹杂众多森然驳杂的剑之残意,终究是会令人生畏。 所以将崖顶选择为禁闭之处是个正好的地方。 若是下面就有点极端了。 “真人……” 飞星叹息。 “别叹气呀!”阳春连忙道,“先说好,我可没骗你啊!此地残剑众多,残意驳杂诡谲,最适合磨砺剑意了!” “真人之前是被罚在此处禁闭?” “差不多吧,在上头。”阳春指了指上方几百米高的悬崖。 这差的可不少吧? 飞星摇头道:“真人,此地有些危险了。” “不会!这不是有我呢!我在上面关禁闭的时候偷偷下来过一次,没事的!” 阳春拍了拍胸脯。 “来都来了!走嘛~” 她过来拉住飞星的手臂。 生灵境中期和金丹境后期的差距还是太明显了,飞星无奈地被她拽走了。 在经过一片狭窄的洞口后,前方豁然开朗。 崖底颇为宽阔,地上有很多剑。 各式各样的仙剑插在崖底两旁,有好有坏,有残有整,一眼望不到头,可能有上千把甚至更多。 不时有残意落在周围的岩壁上,发出山石崩裂的动静,然而岩壁不知是材质特殊还是被施了禁制,只是落下一片薄薄的石砾。 此处便是在葬剑崖中沉浮了不知多少春秋的残意的来源之处。 “有个事要先提醒你一下。” 阳春没有松开飞星的手臂,反而拽得更紧了。 她神色认真说道: “这里残意众多,可不能随便释放自己的剑意,你要想打磨自己的剑意,就去接触觉得自己撑得住的残意。要是一次性接触太多,招惹了太多残意,你的剑意会被毁掉的。你明白吧?” “我明白了。”飞星点点头,“这里果然很危险。” 阳春自顾自说道:“不过磨砺剑意的事情等会儿再说。” “真人还要做什么?” “哼哼~” 阳春笑而不语,又走了百余米后,来到一处岩壁旁。 飞星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大约三米高的洞口。 洞口四周没有剑,藤蔓交杂,剑痕累累,冒出点点仙气,看着便是个不简单的去处。 飞星这才想起之前她便与自己提起过这档事。 “走,进去耍耍!” 阳春一下子来了劲,连语气都变了,兴高采烈地便要拉着飞星进去。 “真人——”飞星神色一变。 他从洞内深处感知到了浓郁的仙气……以及别的什么东西。 “里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但是有东西。” 阳春眨眨眼,乐不可支道: “那更得进去看看啦!” 她一脚踏入洞口,周围的残意忽然一涨。 “嗯?” 阳春回过头来。 只见葬剑崖的无主之剑纷纷颤动,残意正在迅速凝聚。 “噢,我想起来了!之前我在禁闭时便感知到一次残意凝聚,但是没过一会儿就不见了。一直有传言说葬剑崖下有处理残意的地青龙!这我得好好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二人背后的洞口忽然爆发出一抹强大的牵引力! “啊?!” 阳春睁大了眼睛,刚想带着飞星离开,那聚集的残意便如龙卷般冲了过来! 凛冽的剑气扑面而来,她赶忙祭出仙剑抵挡在身前。 “唔——!” 扑来的残意越聚越多,很快便划破了她的衣衫,割出一些细小的伤口。 更可怕的是,那来自洞内深处的牵引力正在吸扯她用来抵挡残意的仙气与剑元。 飞星似乎并没有被这股吸引力影响,他想要帮她,然而仙气一离体还没被洞穴吸走,便被前方的残意打散了。 阳春小脸一白,脑中飞快思考着,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洞里的不会就是—— “阳春!” 这时,一声冷喝在崖底炸开! 一道纤细修长的白影如鹰隼般俯冲下来。 广刹真人来了。 她在门派中寻遍了也不见阳春身影,最后只能想到这个地方。 几道剑光闪过,灵蛇剑在汹涌的残意上劈开了一瞬的口子。 她来到阳春身前持剑挡住残意,厉喝道: “快走!” 她说着挥手甩出一道剑气,又劈开了一瞬的口子。 阳春见了她,面色更加苍白,抓住机会从那道口子中脱身而出,飞身来到上空。 前要抵挡残意,后面还有洞穴在吸收,广刹体内的剑元与仙气正在飞速流逝。 “你也是!” 她对飞星说道,挥手便要再劈出一道口子。 就在此时,洞穴的吸引力骤然增大一倍,猛地将两人吞了进去! 汹涌残意随之涌入洞穴,十数息后,聚集的残意被尽数吞噬,而后洞穴如同吃饱了的活物般闭上了嘴。 嘭—— 岩石相撞的声音响起,洞口关上了。 见到这一幕,外面上方的阳春顿时脸色煞白,凄声喊道: “师姐!飞星!” …… 洞穴内部的岩壁是蓝色的,越往内空间越是宽敞。 广刹将飞星护在身后,正与他躲在一处凸起的岩壁后方。 在两人后方不远处,洞穴的底部,有一簇散发光芒的巨大球形蓝色晶石。 汹涌的残意涌入洞穴后并没有向着他们而来,而是被这晶石吸住了。 此刻仍有大量残意围绕在晶石周围,如同漩涡般不断盘旋着。 晶石仿佛活物,正一点点地吞噬着残意中夹杂的无主的剑元与仙气。 眼看目前情况似乎还算安全,飞星问道: “真人,你没事吧?” “嗯。”广刹沉着脸道,“此地乃我派禁地。” “请真人恕罪。”飞星低头行礼道。 广刹瞥了他一眼。 想也不用想,肯定是阳春强拉着他过来的。 “在这里待一会儿,过些时候就能出去了。” 飞星闻言,看着那蓝色的水晶问道: “真人,那是什么?” “此地残剑之意每逢数月便要聚集一次,它便是能吸收、吞噬剑意,再将其分解的仙石,名为地青龙。”广刹轻声解释道,“这整个洞穴内部都是由地青龙构成,我无法破开,等它把这些残意吃光了,洞口就开了。” 传闻中的地青龙竟然不是灵兽,而是一块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