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花孽】(第二卷 2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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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而入—— 月影沉沉良夜深,红烛憧憧罗帐昏。 朱帷粉幔裹异香,鲛绡绸上卧佳人。 翘头履尖珍珠点,丝罗袜旁彩华纹。 金钗皆除青丝亮,纽扣尽褪莹肩粉。 珠帘渐卷葱指露,莲足微翘兰息吐。 桃面含春盈盈笑,娇哼巧吟透骨酥。 云纱不掩胡蜂腰,霞衣半遮玉峰乳。 飞星沉默片刻,擦去鬓边的汗珠,轻声问道: “不知巧莲姑娘深夜唤在下来所为何事?” 帐里传来她那柔媚的娇声: “奴家夜深难眠,特请公子前来清谈,以解寂寞~” …… 第二十七章 “在下浅读哲理,不善清谈,恐扫了姑娘之兴。” “咯咯~公子真是认真,便也只是如前几日般随意聊聊罢了。” 闺房之中—— 两条罗袜散落在床边的珍珠履旁。 掀开帘帐,巧莲她光着脚走下床来,吟吟笑盯着飞星的脸,扭动腰肢款款走到他身前,抚着耳鬓青丝,轻轻拍了拍一旁的桌子。 “公子何不坐下说话?” 她披头散发,首饰尽除,身披薄透纱衣,里头既无肚兜诃子,也无两当抹胸,胸口仅一条细细的丝绸围着,露出饱满的乳肉来,下身穿条极短的裳,腿根肌肤若隐若现,分明是未着亵裤。 这房中洁净无比,熏香飘荡,飞星走来坐下,她伸手一挥,桌上便出现两盏金杯,两壶仙酿。 她拿起一壶,斟满酒杯,递向飞星。 “真人,我实在不好杜康。” “咯咯~奴家听你说过,此非酒水,乃是果浆。” 她说着,拿起另一壶给自己倒上,淡淡的酒香随之飘扬。 几杯酒水入腹,一抹潮红攀上她的脸颊。 “公子怎么了?” 她见飞星眉头似皱微皱,不由问道。 “我……在想着……金榕岛的事情。” “金榕岛?” 飞星沉吟片刻,索性趁机询问了她关于一些事的看法。 “我在金榕岛上这些日子,见他们备受宗门压迫,这是不是太可怜了?” 巧莲闻言笑道:“我闻公子也是散修,怎么会有这般疑虑?这逍遥海何处不是如此?既然天资低下又想捞好处,不就只得去做宗门牛马了吗?” 像金榕岛上那几百上千的散修里也就只有一个金丹境的泗风子,连来思长老临死前的一击都能令他消散成风,更别提别的散修,要敢反抗,不得被宗门的真人随手湮灭。 “还有一事——” 当初巧莲救下飞星他们时,飞星刚夺去那些宗门真人的性命,杀意正盛,而因他与广刹、阳春三人险些因此丧命,他当时至少对吕易是动了杀心的。 但他又怕自己这杀心是受魔丹凝聚时体内震荡的魔气影响,害怕自己不知不觉便入了魔,于是见到萃琳因泗风子之死的悲恸模样后,他稍稍冷静,自我克制了一番,这才没痛下杀手。 “这有何好烦恼?不过是群草菅刍犬,公子杀便杀了呗。” 巧莲笑吟吟的,全然不把他们当回事,还极为讨好地补充道: “公子若想,奴家现在便派人去将他们铲除干净~!” “这倒也不必……” “唉~奴家当时若知此事,必然替公子好好教训他们一番!” “教训?” “是啊,哪怕不杀了他们,也须好好折磨折磨!” 飞星问道:“这有什么意义?” “意义?”巧莲眨了眨眼睛,理所当然道,“公子不想出了这口恶气吗?” 折磨他们能出气吗? 飞星想了想,感觉自己见到那场面并不会觉得有什么畅快的。 他摇了摇头。 巧莲以为他是心生悲悯,见不得这些,不由赞道:“公子这般菩萨心肠,真是仿若青莲仙门出来的似的。” “我太善良了吗?” “那可不,公子说不好是哪位大乘佛修涅槃转世呢!”她娇声笑道,“换做是旁人,他们十有八九是活不了了,说不好还会斩草除根呢!” 是这样吗……原来当时该杀啊。 飞星暗自想着,原来自己太手软了,那以后是不是就应该—— “不说这些打打杀杀的事了。” 巧莲见飞星认真思考起来,想着自己将他叫来可不是为了这些无关紧要的琐事,连忙将话题与他的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 她一杯接一杯地饮着,面色越来越红,眼神也逐渐朦胧,风骚地挤眉弄眼,朝飞星送去阵阵秋波。 伴随其言行举止越加大胆的同时,飞星倒是言语越来越少,神色也拘谨起来。 过了些许时候,他趁巧莲饮酒之际,开口道: “巧莲姑娘,时候不早了,在下也该回……” 未等他说完,巧莲忽然站起身来,脱下纱衣,指尖顺着乳沟向下,在肚脐上划过。 半寸神阙隐含香,她迷离地看着飞星,向他迈出一步,随后便躺倒在他怀里,呢喃喊着公子。 飞星身体微微一僵,沉默片刻后,将她拦腰抱起,走向了床榻。 “飞星公子~~”巧莲仿佛醉酒般嘤咛着,嘴角却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眯着眼睛,看着飞星将自己放在床上,张开了四肢,一副任君采撷的妖娆模样。 只见飞星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什么。 随后,他便俯下身来。 巧莲见状,自觉地伸着脖子,闭上眼睛,扬起下巴,双唇微微张开—— 下一刻,有什么东西压在了她身上。 只见飞星伸手将床上的被褥摊开,仔细地盖在她身上,而后屈指一弹,将蜡烛熄灭,想要放轻脚步,忽然意识自己已经是金丹境了。 门外侍女刚看烛光熄灭,便见他飘了出来,眼中满是惊讶与不解。 飞星飞出小楼,便见巳竹站在莲池边上。 巳竹察觉到他的气息,转头看了过来。 飞星落下抬手行礼道:“巧莲真人醉了,在下这便告辞了。” 说完,他便在月光下飞走了。 望着他那潇洒离去的身影,巳竹眉眼一垂,而后看向池中白莲,默然许久。 闺房之中—— 巧莲掀开被子,坐起身来。 她神色闷闷,分明清醒。 飞星公子竟然这般不为所动……或许他更喜欢清纯些的? 她轻咬下唇,夹紧双腿,手掌在胯下来回摩挲,眼底充斥着难以消解的欲念。 “去把云昌、松舸、谭以空叫来。” 巧莲的声音在屋中响起,几名侍女应声离去。 这几天再试试。 实在不行的话,就用那个…… …… 对于凡俗之人来说,夜晚很难看到天上的星星,偶尔能看见,基本也只有寥寥数颗。 但于许多修仙者来说,便不一样了。 步入金丹境之后,肉身的各方面也再一次提升,飞星望着满天繁星,回到了宅中时,赫然发现有人正站在院里。 “真人。” 飞星上前对广刹行了一礼,便要回房。 “慢。” 广刹转过身来。 她亭立月下,仙姿照人,满身清辉,十分好看。 自飞星出去之后,她便站在这里了。 “你去巧莲真人那里了?” “嗯。” “干了些什么?” “与她闲聊了一阵。” “这么晚她找你过去聊天?” “嗯。”飞星点点头。 广刹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站在飞星面前说道: “你闻不到自己身上那股味道吗?” “啊?”飞星闻言低头轻嗅。 浓郁的香气之中,掺杂着些许酒气。 广刹面色不善地冷冷说道: “你便是一边怀抱着她,一边与她饮酒聊天的是吧?” 飞星解释道:“我不善饮酒,喝的是果浆。” 广刹闻言柳眉倒竖,厉声道:“你真抱着她了?!” 飞星点头道:“巧莲真人她喝多了,我便将她抱到床上去了。” “还到床上?!”广刹瞪大了眼睛,胸膛不断起伏,咬牙切齿道,“你这……你这登徒子!” “啊?我……” 气血翻腾上涌,广刹的身体微微一晃,飞星以为她伤势复发,连忙上前将她扶住。 “你作甚!”她厉声喊道,在他怀里不断挣扎。 “真人误会了……”飞星在她耳边说道,“我怎会对巧莲真人行不轨之事?她一边饮酒一边与我闲谈,待熏醉之后,我便告辞回来。” 广刹的娇躯一颤,也不知是因为飞星的解释起了作用,还是因为他那温热的吐息落在她的耳畔上。 “松手。”她低声道。 飞星见她气息渐稳,似乎冷静了下来,于是将手松开。 广刹脱离了他的怀抱,远离几步,嗅了嗅肩臂上的气息,嫌弃道: “一股臭味。” 飞星眨眨眼。 虽说不算太芬芳,但也谈不上是臭味吧?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说你们只是聊天,便是我信,旁人也不信!” 飞星说道:“真人相信就可以了,外人要胡思乱想便随他们去好了。” 广刹闻言微微一愣,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又立马撇开头去。 夜已深了。 沉默片刻后,广刹低声道:“你有这般天人容颜,更应有所自觉,哪怕你是无心,也要注意她人是否有意。” 飞星点头道:“嗯,谢真人教诲。” 广刹又看了他一眼,走回宅内,经过阳春的房间时,她停下脚步,伸手重重地落在门上。 “哎呀——!” 门里传出一个短促的惊叫,广刹轻哼一声,回到了屋中。 飞星想着方才巧莲的种种表现,心中点头。 真人说的也有道理。 不过方才巧莲表现那般妖媚,情花却毫无动静。 说到底,或是因为飞星自己心中便始终未对她起邪念。 他在院中赏月片刻,便回屋继续炼化情花去了。 …… 第二十八章 晴空高朗,凉爽宜人。 蓝衣飘飘而至,卯兰奉巧莲之命送来一坛蜜酿。 飞星出门拜谢,她也不多言,东西送到后便离去了。 冬池山庄那道寒江的源头是一座巍峨雪山。 雪山山腰有一方仙气充盈的天然冰泉,泉水清冽可口,辅以仙果蜜浆,异草奇花,便制成了冬池山庄特有的冷露绵蜜酿。 这蜜酿虽对修行有所裨益,但效果难比仙丹灵药,因其产量不多,其实更多象征的是受冬池山庄重视的意思。 硬要说它本身有哪里好的话…… 味道好。 自那晚之后,巧莲三天两头便不论白天黑夜地喊飞星去她闺房。 她这一晚一身清纯打扮,小鸟依人,那一晚又吟诗作赋,抚琴弄曲,再过一天便冷艳卓绝,贵气十足,每天换个模样掏空了心思挑逗着他。 飞星再是纯良,也察觉到了她的心思,任她百般勾引,他自止乎于礼,始终正经地与她保持距离,甚至偶尔装出一副木讷模样。 这一点广刹也很快知晓,心中愠怒,却也无可奈何。 她总不能跑过去跟巧莲扯头发,嚷嚷着让她不准抢自己师姐道侣吧,于是只得关起门来生闷气。 午后,探叶出了房间,恰逢飞星在院前练剑。 因为有她的存在,飞星三人在宅中都以兄姊相称。 她这几日频频前去探望师叔黎光,每每回来皆是愁容不展,想来应该不怎么顺利。 “公子。” 两人打了招呼,飞星顺便问起了黎光的情况。 房门打开,阳春走了出来。 她伸了个懒腰,来到大堂,蹦跶几步,目光锁定了一旁桌上的蜜酿。 “师叔他既无疯态,也无癫症,执拗地什么也不肯与我言说。”探叶摇头哀叹道,“他气息紊乱,体态虚弱,性情大变,也不知到底是怎么了……” 她说着便伤心地抹了抹眼角。 飞星听着探叶的话语,想着那黎光真人是迷上巧莲真人了吗……可也不至于把自己弄成那副样子吧? 没过一会儿,广刹也从房里出来了。 “姊姊。”飞星喊道。 “嗯。”广刹微微点头,已经习惯这个称呼了。 “早上送什么来了?”她问道。 “一坛蜜酿,似乎是叫冷露绵。”飞星说着,看向探叶,“探叶姑娘欲饮否?” 探叶摇摇头,她现在还哪有心思想这些。 广刹虽未曾见过,但也听过这名字,有些了解,于是提醒道: “听说这东西长精力,不可多吃。” “啊?” 一旁阳春听了,愣愣地抬起头来。 几人转头看去,只见她抱着个坛子,上唇沾着一层薄薄的淡白甜浆,俨然已吃了半坛冷露绵了。 飞星微微一笑,广刹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一道绿衣落下。 巳竹又像往常一样来了。 她平静说道:“飞星公子,小姐有请。” 广刹凤眼微眯,拂袖转身。 飞星见她不悦,脑筋一转,说道: “这真不巧,我正要去看望黎光真人。” “嗯?”探叶微微一愣。 巳竹看了她一眼。 “哎呀!” 飞星似乎想到些什么,将阳春的手里剩下的半坛冷露绵拿过来,朝探叶说道: “正好用此物帮他长些精力。” 他随即便歉声拱手道:“请禀告真人,望她海涵。” 巳竹也没说什么,点头行礼,便离去了。 飞星朝探叶说道:“走吧。” 探叶惊讶道:“公子真要……” 她还以为飞星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 “一言既出。”飞星想了想,说道,“若我能帮上忙便更好了。” 他说着便将冷露绵收了起来,阳春见状说道: “你、兄长还真要把这带去啊!” “黎光真人不是虚弱吗,这不正好。” 广刹没有反对,反对转过身来说道:“拿去吧,省得她吃完了安分不下来。” 阳春垂着嘴角,双唇吧嗒吧嗒张合不停,在心中抗议。 …… 水鸟从湖间掠过,在湖草之中精准地抓起一条肥美的鲫鱼。 楼上闺房中的巧莲看着这一幕,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出去走走,他说不定更喜欢灵动些的女子。 巳竹很快回来,但她并没有带来那个令巧莲心心念念的男子。 “什么?!” 当从巳竹嘴里听到飞星正去看望黎光的消息时,巧莲睁大了眼睛,顿时觉得内心有些受创。 飞星当时分明还没有出发,那么也就是说,在她与黎光之间,飞星选择了后者。 她深吸一口气,问道: “那冷露绵呢?他可饮了。” 巳竹说道:“他说要带去给黎光真人。” 啪—— 一盏玉杯摔在地上,化作了一摊粉末。 巧莲俏脸上的娇怜不再,她双拳紧握,沉默良久,忽然说道: “他是跟黎光的那个师侄一起去的?” “是。” “那个女子叫什么来着?” “探叶。” “探、叶。” 巧莲喃喃着这个名字,轻哼一声,低声说道: “今晚让未菊过来一趟。” 巳竹眉眼一垂。 “是……” …… 秋意才至,宅前树梢便落下些许枯黄枝叶。 两道身影从空中落下,屋内的黎光感受到有人到来,喜出望外地出了门,神色顿时一变。 “你怎么又来了?!” 他神色不悦地对探叶厉声道,目光落在她身后的飞星脸上,微微一愣,而后喃喃道: “你、你……” 飞星看着他那颤动的眼瞳,觉得他的气色比前几日好了些,但精神状态似乎更糟了。 “在下飞星,见过黎光真人。” “飞星……对……飞星……我知道你、我知道你!” 黎光瞪大了眼睛,尸傀般空洞的瞳中亮起一点精光。 “在下荣幸之至,听闻真人仙体抱恙,恰好巧莲真人相赠冷露绵。” 飞星说着,将蜜酿拿出。 “此处还剩半坛,在下借花献佛,望真人莫要介意。” “冷露绵!巧莲真人给你的!?” 黎光面色一阵扭曲,随即低声道: “传闻果然不假……果然不假……要是……” “嗯?真人说什么?”飞星没怎么听清。 当黎光再抬起头来时,眼中已布满怨毒的妒恨。 他恶狠狠道: “云昌说的果然没错,你若在这里,真人又怎会再看我一眼!” 他说着,一道金光便从掌中迸发。 “啊?!” 探叶见状大吃一惊,不等她反应过来,金色掌印迅速放大,朝着飞星的位置猛然击去! 轰—— 伴随一阵巨大的响声,一排枯树的树干瞬间消失,黄叶满天,随着尘土一起四散扬飞。 白衣再风中飘荡,飞星的身影出现在十几米外。 “师叔!你为何——” 探叶惊慌喊道,黎光却置若罔闻。 他身后亮起一片扇形金光,仿佛孔雀开屏,凤凰展翅,如羽似箭般化作道道流光直扑飞星! 飞星神色一凛,左手轻挥,十余暗紫剑影随之浮现,与袭来的流光一一相撞,阵阵烟尘泛开,只见尘中亮起一抹赤红火光—— 飞星手持乌金火,将几道漏网之鱼劈散。 黎光眉眼一凝。 此子气息应该只是金丹境,为何能抵挡我的金雀翱?! “师叔!”探叶慌忙喊道,上前去想要阻止他。 “滚开!” 他怒喝一声,挥手甩出一道仙气落在探叶身上。 探叶始料未及,猝不及防,身子如一道断弦之鸢向后飞去。 飞星身形一闪,赶忙飞来将她接住。 “咳咳——” 探叶捂着胸口,痛苦地咳嗽起来。 “唤我师叔却不来帮我还来拦我,胳膊往外拐!你可还知廉耻!?”黎光说着,忽然冷笑一声道,“哦~我明白了,莫非你是看上了这小白脸?嗯——!” “噗——” 探叶的五官扭在一起,浑身颤抖着喷出一口鲜血,此刻也不知她是肉身更痛,还是心头更痛。 他死死盯着飞星,伸手祭出法宝,便见身前出现一尊木雕,周身金光化作彩霞。 “还没完呢!” 他冷喝一声,就要接着出手。 忽然,一道凌厉的银光在他身前划过—— “啊——” 下一刻,黎光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他的双腿上各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汩汩鲜血喷涌而出。 一道玫红衣裳落下,银光划出一道弧线,回到她的手中。 “师……叔……” 探叶躺在飞星怀中,痛苦地喃喃着,飞星伸手落在她臂上,将黎光打入其体内的仙气迅速排出。 “敢在我夏岭宫中引起事端!”丑梅俯视着黎光冷声说道。 飞星扶着探叶,朝她说道: “多谢真人出手相助。” 丑梅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飞星看向黎光,只见其神色苍白病态,却仍怨毒地盯着自己。 他心中暗叹。 很快,探叶的气息便稳定了下来。 她捂着胸口,虽无大碍,精神层面所受的创伤可不小。 “抱歉,令公子受惊了。”她咬着唇,颤声说道。 飞星摇摇头道:“先回去吧。” 探叶看向丑梅,轻声说道:“真人,我师叔他……” “在我宫中闹事,还对客人动武,自然需接受惩罚。”丑梅面无表情道。 探叶闻言脸色更白,却也不知还能说什么。 飞星本想劝她希望手下留情,忽然想起之前巧莲说自己行事太善良了,于是沉默片刻, 只道: “那我等便先告辞了。” “宫里盯着你的人可不少,不想出事就少出来晃悠。” 丑梅的声音响起,飞星闻言眉眼微垂,说道: “谢真人提醒。” “我只是不想宫里更乱了……”丑梅说着,拎起黎光,向北飞去。 一点轻盈之物落在头顶。 飞星抬起头来。 漫天秋叶渐渐落下了。 两人回去后,广刹听闻此事神色稍冷,确认他没受伤后,盯着探叶看了一会儿,沉默着没说什么。 探叶回到房去了,飞星安慰了她几句,也不知有没有用。 当黑夜再临时,巳竹也再临了。 她站在院内,修长的身姿一如既往地笔直挺立。 “飞星公子,小姐有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