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杖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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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杖责 “说话。” 沈行南抿着唇,面如寒霜,他冷冷的看着黎凝儿,见黎凝儿只低着头装木头,一时又冷笑一声,慢慢的走上前,掐住黎凝儿的下巴,强迫她去看着自己: “怎么?逃走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给我下药的时候,也不见你如此胆怯啊!这会儿是怎么了?莫不是哑巴了不成?” “大人既然已经都知道了,我再如何辩驳,也不过是做无用功罢了。” 黎凝儿垂眸,事已至此,她何必再做辩解? 且,这一路上,黎凝儿冷静下来仔细想一想,便已察觉到这其中的端倪。 从沈行南今日来接她的时候,坐上马车就开始往她右手腕看去,再到他刻意的询问自己那一道鸭汤,桩桩件件,早有破绽。 可笑她竟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殊不知,在她期盼着逃离的时候,沈行南正在心中嘲笑她的无知。 黎凝儿自嘲一笑,见沈行南抿着唇,一言不发,又有些无趣:“大人明知道我的心思,为何不许我走?” “我为何要让你走?” 沈行南的手逐渐收紧,他冷眼看着几乎窒息的黎凝儿,眸色越发冷淡起来:“就因为你想要走,所以我就应该放了你,让你走?黎凝儿,你未免有些太过异想天开。” 他松开手,狠狠地将黎凝儿摔到地上,而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地上的黎凝儿,面上带着一分嘲讽: “把你那点小心思给我收起来,没有我的同意,你这一辈子也别想离开太师府,若是再有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的让你回来了。” 沈行南说完,当即便起身离开了望月小苑,他前脚才走,后脚便已派了人守在望月小苑里。 换一句话说,黎凝儿现如今已彻底被软禁在这里。 她挣扎着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踱到窗前,看着外面高悬的明月,和广阔的天空,越发觉得自己仿佛一只被困在囚笼中的鸟儿。 一连三日,沈行南都不曾到望月小苑,他只送来两个丫鬟,一个是先前伺候她的春枝,另一个则是新来的,长着一张圆圆脸的春叶。 那二人伺候黎凝儿倒也算尽心,虽然黎凝儿不能离开望月小苑,但这二人依旧想尽法子哄黎凝儿开心,日子倒也算是过得去。 只是黎凝儿虽然过得还算不错,可沈行南却日日买醉,为着黎凝儿逃走一事,连自己手中的公务竟也不管了。 他整日喝的烂醉如泥,行事又毫无顾忌,不过两日的功夫,便叫政敌在早朝上狠狠地参了他一本: “启禀陛下,如沈太师这般,日日买醉,不将政务放在心上的人,如何当得起太师一职?” 那人恶狠狠的瞥一眼沈行南,见沈行南一身酒气,目中便露出一丝嫌恶之色: “微臣听闻,这沈太师如今日日买醉,不过是为了一个女人罢了!如此为情色所困,连上朝都敢喝的醉醺醺的,何曾将陛下放在眼里!” “沈卿,曾卿说的可是真的?” 高堂之上的皇帝冷眼看着沈行南,见沈行南在朝堂之上竟也醉醺醺的,心中如何不怒?当即便命人打了沈行南二十板子,又道: “既无心上朝,朕瞧着你这些日子也不必再来了,只在府中反省,何时知道自己错了,何时再来上朝!” 沈行南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被那侍卫打的浑身鲜血淋漓,又叫人抬回太师府,可谓是面子里子都没了。 便是如此,沈行南第一时间想到的竟是:“此事不必与黎凝儿说,我独自歇在前院罢了。” 见他到了此时竟还在为黎凝儿着想,石青一时便有些忿忿,只不等他说话,沈行南便已晕了过去。 石青再在沈行南跟前如何大胆,这会儿看着晕过去的主子,心中也颇为手足无措,他一咬牙,心一横,干脆道:“把人抬到望月小苑去。” “石青哥哥,主子不是说……” “主子如今都晕过去了,莫非你还要叫主子一个人在前院不成?” 石青冷眼扫过去,见那小厮犹有不服,干脆冷笑道:“你们也不必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我,此事既然是我吩咐下来的,日后主子追问起来,自然由我一人承担,与你们无关!” 石青这话就像是定心石一般,其余小厮听了这话,都陪着笑,一面儿说着“哥哥误会了”,一面儿麻溜的把沈行南抬去望月小苑。 那黎凝儿这几日还在养身体,因而午后必得睡上一会儿,她才醒来,便感觉到身边躺着一个人,一时便屏气凝神,小心翼翼的去看。 “黎姑娘,您醒了?” 春枝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的,像是见了救星一般:“石青现在在外头,说是想见您一面。” “石青?” 黎凝儿撑起身子,错眼一看,竟见到沈行南面色苍白的躺在她的身边。 她微微一愣,顾不上石青,便看向春枝:“这是怎么回事?” “这……奴婢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人才回来便已是这样了。” 春枝皱着脸,又小心翼翼道:“想来石青要与您说的,就是这事儿吧。” 黎凝儿皱着眉,又小心的看一眼身边的沈行南,只急匆匆的换了衣服出去。 她才一出去,石青便立时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黎凝儿听,声音里甚至还带了一点儿对黎凝儿的抱怨: “若非主子为了姑娘的事情,心中困扰,又如何日日借酒浇愁,以至于叫那政敌找了机会参了主子?” 他说着,眼神不善的看一眼黎凝儿,只道:“我原想着,黎姑娘与主子之间怕是有什么误会。 只如今见了黎姑娘,才发现黎姑娘竟过得如此悠闲自在,敢问黎姑娘,你可曾把我家主子放在心上过?” “我自然是放在心上的。” 黎凝儿抿着唇,她实在没有想到,沈行南竟会因为她逃走一事,而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一时又担忧的朝着屋子里看去:“大人他……伤的重么?” “黎姑娘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此事,我都知道了。” 黎凝儿想了一会儿,终究还是郑重其事道:“你只管放心,我一定好好儿的照顾他,叮嘱他吃药,只是不知陛下那边儿对大人是何等态度。” 这个问题无人能答,就算是石青,也没法回答黎凝儿,只能含混道:“姑娘还是专心照顾主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