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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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的婚礼,依然上了一个小小的新闻。 因为婚礼上有两名布林族意外身亡,尸检报告显示它们的死因类似人类中的猝死。 但结合它们的身份和种族特征,这件事显得合理又古怪。 季漻川问西瑞尔:“阿尔塞拉上的刑事案件也是你管吗?” 西瑞尔的三只复眼露出一只红瞳:“刑事案件?” 季漻川把新闻向西瑞尔展示。 水母长官看了几眼:“如果不是梵尼亚,会由外驻阿尔塞拉的宇宙审判庭处理。” 季漻川随口问:“那要是梵尼亚呢?” 他笑了:“季先生,在迄今为止的任何一场私人刑事案件中,没有一起的死者是梵尼亚。” 季漻川关了新闻,若有所思。 而水母也有水母的苦恼。 结束公务后,西瑞尔长官拿出小本本,触手握住钢笔,神情严肃。 在写情书。 好难。 这封尚未成型的情书引得水母长官意外的焦虑,他写了一会,决定出去透透气,缓解一下僵硬的水母须须。 季漻川忽然看到桌上摊开的笔记本。 他想到上次,水母发现他看到笔记本,慌乱无措的样子。 他耳边又响起布达长官说的:“你不好奇他有什么秘密吗?” 季漻川果断地看过去。 【不可以勉强伴侣】 【不可以欺负伴侣】 【红鲸】 【爱你所有】 【比喻】 依旧是之前默写的“婚姻守则”,和一些连不成句、尚在思索构造的情诗。 季漻川看不出什么不对劲。 忽然,他注意到自己一直忽视的,错落在一排排中文里笔迹匆匆的梵尼亚语。 季漻川默默拿出被布达长官改装过的翻译器。 笔记本上浮现出新的文字。 【不可以勉强伴侣】 【(撕烂他的衣服)】 【不可以欺负伴侣】 【(撕烂他的衣服)】 【不可以欺骗伴侣】 【(撕烂他的衣服)】 【(撕烂他的衣服)】 【(撕烂他的衣服,撕烂他的衣服,撕烂他的衣服)】 【(他的舌头很软。他喜欢吃甜。)】 【(应该把他的衣服放在柜子二层)】 【(今天拿走了他的毛巾,我也想吻他的脸)】 【(录像自动加密每次解开都好麻烦,可是我想看他睡觉)】 【(又抱着他一起睡了,清理好所有痕迹,但是为什么他会在梦里皱眉)】 【(接吻的时候刺激他的大脑多分泌多巴胺,他果然会对我上瘾)】 【(他不会发现背上的痕迹的,我亲了那么多次)】 【(人类的味觉受体真少……他一直没有闻出自己身上是我的味道)】 【(从他登舰开始)】 季漻川:“………………” 原来不是什么婚姻守则。 是日记……呸,罪证。 季漻川想到这位西瑞尔长官,多次在他面前衣冠楚楚、彬彬有礼、端正严肃地写婚姻守则,什么不能欺骗之类的。 结果笔下全部是撕衣服。 季漻川神情复杂。 这只水母真的……太特别了。 第58章 蔚蓝星空26 西瑞尔回来时发现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劲,复眼谨慎地观察,敏锐地发现桌上的笔记本角度略微变了变。 水母先是懵逼,然后慌张,继而冷静,还想试探:“季先生,你一直坐在这里吗?” 殊不知他的伴侣通过镜子把他的神情变化看得一目了然! 虽然水母脑袋长得五官不清。 但是水母须须很难掩饰自己的情绪! 季漻川忽然想逗逗他:“没有一直坐着,刚才我翻看了你的笔记。” 水母沉默半晌,小声说:“季先生,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水母很狡猾,话锋一转:“季先生,我很笨,这封情书我写了很久。” 他的触手黏黏糊糊凑上来,缠住伴侣的身体。 “我的脑袋里有一些话,”他说,“但是我没有办法想出来,我写了好几次,总觉得不对。” 季漻川问:“还有吗?” 水母看着他的伴侣。 他决定耍赖,忽然吻上对方,又轻又缠绵,“季先生,我爱你。” 季漻川扭头躲,又被缠绕而上的触手锢住。 “西瑞尔!” 他的嘴在百忙之中抽出空当,断断续续地说,“好……好好讲话!” “季先生,我爱你。” “停下……” “我爱你嘛,”他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声音哑的可怕,“季先生,你可以再叫一次我的名字吗?” 季漻川好不容易甩掉水母,去找之前的太太们打麻将。 水母现在心思很多,季漻川被 顶得迷糊,不知道怎么的就答应了一小时就回去。 所以时间紧张,麻将启动刻不容缓。 一两个月的时间还不足以让牌桌上的太太们换一轮,季漻川上家依然是那位来自宇宙审判庭的太太。 它有一对绿色触角,据说嗅觉惊人的灵敏。 触角太太说:“季先生,好久不见你了,我们都很想念你。” 虽然讲话客客气气的,但是牌技大涨,很快就把季漻川打得溃不成军! 季漻川在空闲时候去和它搭话,试图把话题引向最近的地球人口贩卖问题。 谁知道它很惊讶:“季先生,这怎么能算人口贩卖呢?” 季漻川说:“很多地球人被打包成压缩食物运向宇宙,这不算人口贩卖,难道属于走私吗?” 触角太太沉吟:“如果运输途径是偷渡的话,这条指控就可以成立。” “……那人呢?” 触角太太其实很平和,望向季漻川的目光也带着怜悯,“季先生,宇宙的规则就是这样的。” “弱小和低等没有选择权,”它说,“只有命运,和接受命运。” 季漻川沉默片刻,又和太太聊起最近到处泛滥的死伤案件。 太太也觉得奇怪:“审判庭已经正式介入调查了,他们怀疑存在一个连环杀手,或者某种恐怖组织。” “但很麻烦的一点是,几乎每场案件都发生在人员密集或者流动很大的场合。” 它叹气:“而且现场几乎没有留下线索和痕迹,真让人头疼,会是什么人在做这种邪恶的事情呢?” 季漻川说:“我不知道。” 触角太太神色变得微妙的古怪:“我当然知道你不会知道。” 望着季漻川离开的背影,太太的绿色触角动了动,皱起眉。 奇怪的袭击事件让阿尔塞拉的上方笼罩阴影,作为靠近交通枢纽的一等星球,阿尔塞拉无疑充满了异族的人来人往。 而现在似乎出现了针对全种族的暗杀行动。 季漻川只从新闻了解那些事件,从最开始没人放在心上,到后来审判庭肉眼可见的严肃和人心惶惶,只用了一个星期。 他们很快会注意到的。 季漻川的指尖,轻轻按过报道里图片上的人影。 每一次事件发生时,在场的,都会有来自蓝星的异客。 后来地球联盟又找他取了两次血,季漻川唯一担心的事情是鬼祟们告知地球联盟宇宙里早已存在杀鬼的方式。 一周后又出现一个大新闻,一个隐秘高端的监控设备捕捉到一段影像。 录像前后已经被删去,公开的影像显示,一位蓝虫族高官在走廊的镜面整理着装,镜子里忽然透出一片黑雾。 随即录像卡顿,透过抽帧复原,所有人都看到了镜子里一张长着血盆大口青白鬼脸,吞掉了蓝虫高官的脑袋。 现场最后只留下一片血迹。如果没有录像,这会被定义成一场政治失踪。 季漻川问西瑞尔:“你见过这种怪物吗?” 他正坐在巨大的黑色办公桌后,碎发下红宝石一样的眼瞳显得清澈又安静。 西瑞尔长官很专业,迅速从水母脑袋中检索对比相似度。 “季先生,我并没有见过这种怪物。” “但是……” 季漻川低头,凝视他的眼:“但是什么?” 他放下手里的笔,背后伸出触手,包裹缠绕,让伴侣坐在自己身上。 “季先生,请小心,桌面很硬。” 季漻川踹开水母触手,“你话还没说完。” 水母长官很无奈,“但是,我会通过它,联想到我们曾经一起看过的地球影像,以及你询问过我的人鱼星系。” 季漻川坐在桌边。 他低头,俯视着椅上的水母长官,又问:“如果有人向你寻求帮助,需要彻查这些事件,你会告诉他们吗?” 西瑞尔长官略一思忖,抱着伴侣的腰,非常谨慎:“季先生,你希望我说吗?”